《冠冕·堂皇》妄Aquarius

13、突生变故 次日清

　　次日清晨，实验员准时七点半在每个寝室门口就着喇叭嚎俩嗓子。
　　洛南栀整个人蜷在床上，似乎是嫌杂音太闹腾，抓着被子把头蒙住，企图遮蔽些噪音。
　　楚潇则是几乎在听到实验员声音的瞬间，骂了两句便起身叠好被子，穿上衣服急匆匆把洛南栀叫起来。
　　洛南栀不满的哼唧两声，翻过身嘟囔着：“嗯……起来了……”
　　“别睡了！再不集合去洗漱你就等着被电击吧！”楚潇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掀开洛南栀身上盖着的被子，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洛南栀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慢腾腾换好衣服，连领子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谢祈安拉着到门口和别的寝室的孩子们排成一列集合，由实验员领队到公用卫生间洗漱。
　　洛南栀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刷牙刷到一半眼看头就要栽倒在水池里了，楚潇又把他拎小鸡仔一样揪起来。
　　楚潇脸色丰富，嫌弃中又参杂了几分担忧：“你可得早点习惯这里的生活，七天里五天训练一天接受实验一天休息，早上七点半起晚上七点回寝室，不听话你就等着吧。”说着帮他把中长的头发扎起来，手法说不上太温柔。
　　这跟上学有什么区别……洛南栀暗暗想着。
　　“嘶——！”洛南栀吃痛闷哼一声，不算用力的踩了楚潇一脚。
　　“靠！好心没好报。走了，该去吃早饭了，不然又要被骂……”见洛南栀整理的差不多，又带着他回归队伍跟着走。
　　“？这是猪食？”洛南栀一边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一边抱怨着，眉眼间满是嫌弃之色。
　　“习惯就好咯，快点吃，等下还要训练，现在不吃等下上课饿不死你。”楚潇虽然也不太情愿吃这个看上去就像毒药的饭菜，但有总比没有好，咬咬牙还是吃下去。
　　洛南栀叹了口气，夹起一筷子闭上眼吃下一口，惊讶的瞪大眼睛，这饭菜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吃！当即吐了出来。
　　楚潇刚准备数落他两句，无奈被实验员强制带到训练室。很好，就算被抓去当实验体也要锻炼呢。
　　洛南栀神情恹恹接受着身体素质的锻炼，尚未成熟的身体根本无法完成高强度的训练，每一次动作不达标，手腕上的手环都会闪烁红光，释放电击。虽说不致命吧，全身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洛南栀虽没明显流露出不满，但不经意显现的烦躁与不满还是被楚潇看出。
　　楚潇见他如此差点没笑出声来：“噗……你在怎么着也得悠着点，到时候还要实验的。到时候承受不住强烈的实验刺激很容易就葬送在这白不拉叽的实验室里头的。”
　　末了，想了想又补充道“之前对面那个宿舍的一个，就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被淘汰处理掉了……”
　　洛南栀一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禁为那位同伴感到惋惜。很快调整好心态，毕竟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
　　一周五天的三点一线洛南栀在怎么着花了两天时间也习惯了，现在就盼望着周日的休息，可在那之前先迎来的，却是一周一次的试剂注册实验。

　　洛南栀被实验员双手扣到背后，押到实验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腕脚踝被扣住，头上罩着好似蘑菇顶一般的仪器，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反抗是肯定没有用的，反而还会受到惩罚，洛南栀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心里默默祈祷着今天的实验不会太疼。
　　实验员先是给洛南栀的桡动脉搏动较明显处消毒，随后动作熟练的穿刺，见血后拔出，关闭保护夹，抽完血后不顾还有些许渗血的针孔，也不做处理，封闭好血液标本拿去送检。
　　随后在旁边不知捣鼓了什么资料数据，洛南栀头上的仪器发出“嘀”一声脆响。
　　啧……又是这个感觉。一股电流从头到脚蔓延着，身体有着被火灼烧一般的感受，酥麻的感觉从指尖渐渐传递到全身，麻木而感到阵阵无力。
　　洛南栀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无法思考，仿佛身体和大脑都被电流冲击而束缚。
　　好疼……洛南栀的思想只剩下痛感，无余思考别的，身体极力颤抖着，不时还抽搐一下。下唇被咬破，渗出丝丝血渍，脸色仿佛刷了层漆，惨白的。
　　疼啊……！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他想声嘶力竭的吼出来，叫出来，表达心中的委屈愤怒，可他此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涌上一股带着些甜的铁锈味，眼前视线模糊，仿佛被蒙上一层薄雾，耳边机器的滴答声逐渐模糊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刺激的耳鸣声。
　　他无法出声，可灵魂却在嘶吼，叫嚣着要冲破这副身体的束缚。
　　他好像看见自己的□□被绑在椅子上接受残酷的实验，脸上糊满了泪水，原本充满生气的眸子里，此时却看不出任何波动，不是没有情感，而是痛的无法思考。
　　五脏六腑是被束缚了吗……怎么……呼吸不了了啊……
　　一旁的实验员亲眼看着江池楪的痛苦，却并未停止实验，只是麻木的记录数据。似乎是对洛南栀的痛苦满意极了，不时点点头，不知口罩下的嘴脸会是怎样的狞笑。
　　持续不断的电击刺激着洛南栀的神经，无法麻木的同时又充分诠释疼痛，刻在每一条血管上，使其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血液的流动，先带来的都是无法言喻的的疼痛。
　　此时呼吸也是一种酷刑，好像沉溺于深海，无法呼吸，强大的气压压的肺无法收缩喘息，每一次吸气与呼气呼应着撕裂感。
　　这场打着以“天赋增长”为名的谎言欺骗性折磨不知进行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也许更久。可也就是这不足半天的时长，此时却在无尽疼痛的感受中无下限的延长。
　　……
　　死亡，会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吗。
　　这个问题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又一时没有答案。”
　　我这是要死了吗？为什么身体好像浮在虚无之上实质之下……
　　“醒醒！洛南栀！”
　　谁在叫我，好熟悉……
　　“醒醒！别睡！”
　　……

　　洛南栀说到这，停顿许久，谢北檍虽好奇但还是静静等着他主动诉说。洛南栀调整好心态，继续道：
　　“本以为和白水一样的日子没什么盼头，只是……”
　　只是突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