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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符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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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汐在杀人。**
而且杀得很讲究。
她蹲在醉仙楼的飞檐上,指尖捏着一支玉笔,笔尖蘸的不是墨,而是血——刚从某个仙盟弟子喉咙里喷出来的血。雨还没下,但空气里已经泛着潮湿的腥气,混着血腥味,让她腕间的咒纹兴奋地发烫。
"第三个。"她轻声数着,笔尖在瓦片上随意一划。
楼下,那个正在搜查客栈的仙盟修士突然僵住,脖颈上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淅淅沥沥地从下巴滴落。
孟南汐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觉得不够有趣,又随手补了一笔。
那修士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眼珠惊恐地转动,最后定格在屋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风吹起的红色衣角。
"啧,反应太慢了。"
她轻盈地翻下屋檐,靴底踩过那滩血水,却半点不沾。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血珠甩在墙上,凝成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咒——**"仙盟走狗,死不足惜。"**
字迹潦草,但足够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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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她坐在赌坊的二楼,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葡萄。**
楼下喧闹嘈杂,赌徒们红着眼押注,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倒着的几具尸体——都是仙盟的暗哨,死得悄无声息,连血都没溅出来。
"姑娘,您……您还要酒吗?"小二哆哆嗦嗦地问,眼睛不敢往她腕间瞟。
孟南汐笑了笑,指尖一弹,葡萄籽精准地打在小二额头上。
"怕我?"
小二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眯起眼,忽然觉得无趣。这些人总是这样,要么吓得发抖,要么拔刀就砍,没半点新意。她腕间的咒纹又开始躁动,像条饥饿的蛇,催促着她去找点更有意思的事。
比如——
**杀个大的。**
她站起身,红衣拂过桌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血痕。赌坊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孟南汐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今晚的酒钱,算他们的。"
她指的是地上那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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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时,她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消息。**
"商时序来了。"
说这话的是个魔修,半边脸已经烂得见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是魔渊派来清理门户的,可惜刚找到孟南汐,就被她卸了一条胳膊。
"哦?"她坐在窗台上,晃着腿,玉笔尖抵着下巴,"那个修无情道的执法使?"
"是、是!她带了十二名银纹修士,说是要……要活捉您。"
孟南汐笑了。
活捉?
她腕间的咒纹猛地窜动,像被逗乐的毒蛇。这些年想杀她的人很多,想抓她的也不少,可最后都成了她笔下的亡魂,连全尸都留不下。
"她在哪儿?"
"断、断魂崖……设了埋伏……"
孟南汐跳下窗台,玉笔在掌心转出一道血光。
"真可惜。"她轻声说,"我本来想让她多活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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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暴雨倾盆。**
孟南汐站在断魂崖顶,脚下是万丈深渊。雨水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淌,冲淡了衣襟上的血迹,却冲不散那股腥气。
远处的山林里,隐约有银纹白袍闪动。
她没动,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玉笔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血珠从笔尖滴落,还未触地,便化作细密的红雾,悄无声息地渗入泥土。
**血符已成。**
待会儿那些人冲上来时,他们的血会从毛孔里渗出来,像露珠一样挂在皮肤上,然后——
**啪。**
炸成一片血雾。
孟南汐轻轻哼着歌,腕间的咒纹兴奋得发烫。
她还没见到商时序。
但没关系。
**很快,她们就会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