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妖的骗婚日常》归期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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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莲池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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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派·主峰广场】

　　晨钟余韵中，数百名弟子整齐列队。陆清明立于白玉阶上，广袖被山风拂起流云般的弧度。

　　"此次游历三月为限。"他指尖轻点，无数莹白灵珠飞入弟子掌心，"灵珠可传讯求救，但切记——"声音陡然严肃，"不得擅用灵力干涉凡间因果。"

　　姜知年踮着脚张望，看见莫颜和柳素衣共乘一柄翠玉剑。临行前莫颜拼命朝她挥手，喊道，“知年，有缘见了"。她说话时有点站不稳，差点从剑上跌落，幸好有柳素衣及时拉住了她。
　　姜知年也挥手，“有缘再见。”

　　"走了。"周临安祭出玄铁剑。

　　姜知年兴奋地跳上去，突然发现剑身比来时宽了三寸——显然是特意为她调整的。她偷偷抿嘴一笑，拽住了剑修腰侧的衣带。

　　"别扯。"周临安耳尖微红，"扶肩膀。"

　　剑光冲天而起，掠过重重山峦。姜知年低头看见云海下渐渐浮现一片惊人的粉白色——那是绵延数里的荷花，如同给大地铺了层锦绣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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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池镇·镇口】

　　飞剑降落在官道尽头。姜知年深吸一口气，荷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好漂亮！"她指着远处惊叹。

　　周临安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官道两侧尽是莲田，粉白花朵间点缀着翠绿莲蓬。奇怪的是所有莲田都呈放射状排列，如同众星拱月般朝向镇门。

　　更诡异的是，那些莲茎比寻常粗壮许多，近乎成人手腕粗细。

　　"周临安快看！"姜知年突然扯他袖子，"荷叶上蹲着青蛙诶！"
　　在周临安的坚持下，姜知年没在喊他剑修哥哥。

　　周临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确实有只碧绿青蛙蹲在最近的荷叶上，鼓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青蛙突然"扑通"跳进水里。
　　有些不对劲。
　　"先进镇。"他不动声色按住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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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熙攘的街道，姜知年被一阵诱人香气吸引。抬头看见黑底金字的匾额——"八方楼"。

　　"饿了吗？"周临安问。

　　姜知年眼睛一亮，拽着他就往里冲。店小二引他们上二楼雅座，递来烫金菜单。

　　"珠帘翠玉是什么菜？"姜知年指着第一行字好奇的问。

　　小二顿时眉飞色舞："小姐好眼光！这菜要精选并蒂莲的莲蕊，配上..."

　　"说简单点。"姜知年打断他，提出想法。

　　小二笑容僵住，如实道："...清炒莲子。"

　　姜知年又换了一道菜:"那这个呢，神仙食？"
　　小二又漏出笑容正打算好好介绍一番，被姜知年打断“简单点好吗？”

　　小二笑容一收:"炸莲花瓣。"

　　"这个呢，八仙过海？"

　　"水煮莲藕。"小二擦擦汗，"最近是斋节，本店只供素斋。"

　　姜知年失望地对着周临安推过菜单。周临安随手点了几道，视线却扫过整个二楼——东南角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腐败的莲藕混着血腥味。

　　菜刚上齐，楼梯口突然传来骚动。一个满头珠翠的老妇带着五个壮汉冲上来，指着窗边的素衣女子破口大骂：

　　"贱人！你相公重病在床，你却连侍疾都不去，反倒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知廉耻!！"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憔悴却掩不住清秀。她惊慌失措地摆手："婆婆，我没有……"

　　"给我绑回去！"老妇厉喝。

　　姜知年"腾"地站起来，却被周临安按住手腕："先别去，那女子身上有妖气。"

　　"可我明明没闻..."她话未说完，变故陡生。

　　"砰砰砰！"

　　五个壮汉突然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桌酒席。老妇踉跄几步，惊骇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部口吐白沫昏死在地。

　　"是洛娘！"有食客惊呼，"前日莲池娘娘赐福过的洛娘！"

　　掌柜连滚带爬地过来劝架："李老夫人行行好，洛姑娘受娘娘庇佑，您别冒然行事啊，万一得罪了莲池娘娘..."

　　"放屁！"老妇面目狰狞地扑向洛娘，"什么狗屁娘娘！"

　　刹那间姜知年瞳孔骤缩——她终于闻到了，那股藏在荷香下的腐臭妖气！周临安剑指一划，灵力如刃斩向洛娘心口。

　　"啊！"洛娘惨叫一声，袖中窜出的黑气被生生斩断。那黑气原本直奔老妇咽喉而去，此刻消散前仍在空中扭曲如活物。

　　老妇瘫坐在地，□□湿了一片。她连滚带爬地逃下楼，嘴里大喊着有妖怪，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洛娘怨毒地瞪了周临安一眼，转身就跑。

　　"追。"周临安扔下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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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追着洛娘来到镇外三里处。穿过最后一片莲田，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座破败庙宇。

　　周临安猛地停住脚步。

　　"怎么了？"姜知年差点撞上他后背。

　　"不对劲。"周临安眉头紧锁。明明烈日当空，他却感到刺骨阴冷。更奇怪的是，明明能感知到危险，却找不出源头。

　　姜知年突然捂住鼻子："好浓的黑气！整个庙都在冒黑烟！"

　　"黑气？"周临安一震，"是不是像混着血丝的雾？"

　　"对！还在蠕动呢，恶心死了..."姜知年突然反应过来，"你看不见？"

　　周临安脸色阴沉："是业障。"只有背负人命的大妖，周身才会缠绕这种由怨气凝结的黑雾。而能形成可视化的业障...至少是百条人命起步。

　　洛娘的身影消失在庙门内。正当他们犹豫是否跟进时，旁边莲田里传来"哗啦"水声。

　　"后生是来求莲池娘娘的？"一个佝偻老农从荷叶间探出头。

　　周临安顺势打听。老农抹着汗说，莲池娘娘是三年前出现的，专帮受婆家欺负的媳妇。每年九次赐福典礼，被选中的女子会得到"仙气护体"。

　　"不过咧，"老农压低声音，"但凡得过赐福的媳妇，婆家不是暴毙就是发疯..."

　　姜知年与周临安对视一眼。

　　"下次赐福是什么时候？"周临安问。

　　"巧喽，就在后日。"老农指向莲田深处，"最大那片湖心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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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厢房】

　　油灯下，周临安正在擦拭佩剑。姜知年趴在窗边啃荷香糕，忽然"咦"了一声。

　　"周临安，月亮变红了！"

　　周临安抬头，果然看见一轮赤月悬在夜空。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那声音诡异得像是千万人在同时抽泣。

　　"是妖瘴。"他沉声道，"那妖物在积蓄力量。"

　　姜知年忽然打了个寒颤："你说...那些莲藕会不会..."

　　周临安眸光一凛。白天看到的粗壮莲茎、老农说的三年期限、突然出现的妖物...所有线索串联成毛骨悚然的答案。

　　"睡吧。"他突然吹灭油灯，"明日去查访受害人家。"

　　黑暗中，姜知年窸窸窣窣蹭到床边，小声问："我能变回原形睡你袖子里吗？就今晚..."

　　周临安沉默片刻，摊开衣袖。一朵小小的紫藤花钻进来，花瓣还在微微发抖。

　　他轻轻拢住袖口，听见花妖细若蚊呐的声音："其实我不怕的...就是有点冷..."

　　剑修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指尖凝出缕温和灵力裹住小花妖。袖中传来满足的喟叹，花瓣渐渐舒展。

　　窗外，蛙鸣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