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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出谷与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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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谷·族长书房】
烛火摇曳,姜淮指尖的黑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凝视着珠内游动的魔气,眉头紧锁。
"阿蛮。"他忽然开口。
阴影中,玄铁面具微微一闪:"族长。"
"再去一趟蛮荒之地。"姜淮将黑珠收入玉盒,"查清魔族动向,尤其是...葬龙渊的封印。"
阿蛮单膝跪地:"是。"
"另外,"姜淮指尖轻叩桌面,"知年明日离谷,你亲自送她到入口。"
阿蛮身形微顿,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稳:"属下明白。"
晨光熹微,姜知年哼着小曲推开房门。
"小祖宗要出门啦!"
"带上这个护身符!"
"这是我晒的花茶!"
乌泱泱的妖群挤满院子,见她出来,顿时七嘴八舌地涌上前。姜知年手忙脚乱地接住不断塞来的包裹,很快被淹没在礼物堆里。
小七混迹在妖群里,胖胖的身体被挤成一团,他掏出许多药瓶,塞给姜知年,“知年,拿着,这些都是可以逃命用的,大胆用,我多的是。”
"等等...我拿不下了...哎呀!"
最上面的竹篮眼看要滑落,一只戴着铁护腕的手稳稳接住。阿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默不作声地将所有物品收入一枚青玉纳戒。
"衣服、药物、干粮都在里面。"阿蛮将纳戒戴在她手指上,"还有族长给的传讯符。"
姜知年鼻子一酸,猛地抱住阿蛮:"我会想你的!"
阿蛮僵硬了一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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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谷入口】
周临安负手立于古树下,玄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见姜知年蹦蹦跳跳地跑来,发间夕雾花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剑修哥哥等很久啦?"她笑嘻嘻地凑近。
周临安正要回答,余光瞥见远处山崖上那道白色身影。姜淮静静站在那里,朝他们挥了挥手。
姜知年突然安静下来。她用力朝兄长挥手,眼眶微微发红。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云雾中,她才吸了吸鼻子:"走吧!"
周临安点头,祭出飞剑。姜知年兴奋地跳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第一次御剑!"
剑修身子僵了僵,终究没甩开那只手:"...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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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灵药峰】
徐任捏着鸣华珠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这珠子..."
"有问题?"周临安立刻上前。
徐任摇头:"品质极佳,只是..."他看了眼好奇张望的姜知年,"这位是?"
"万花谷族长的妹妹。"陆清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打量姜知年,"小师弟第一次带姑娘回山呢。"
周临安耳根微热:"师兄。"
陆清明笑着摆手:"开个玩笑。"他转向徐任,"师父如何?"
"服下药了,最迟三日能醒。"徐任收起珠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走出丹房,周临安忽然道:"师兄,我想下山游历。"
陆清明一怔,随即了然:"带那位小道友?"见师弟点头,他爽快道,"去吧,你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周临安松了口气:"等师父醒了再走。"
"也好。"陆清明看向姜知年,"这位姑娘就暂住翠云峰吧,对外便说是你救下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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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峰】
漫山翠竹如海,风过时掀起层层碧浪。姜知年深吸一口气,竹叶清香沁入心脾。
"比万花谷的竹子还多!"她兴奋地扯了扯周临安的袖子。
周临安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到了。"
竹林深处掩映着一座小院,白墙青瓦,檐下风铃叮当作响。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女子正在院中煮茶,闻声抬头。
"周师弟?"她惊讶地站起身,"真是稀客。"
周临安拱手:"柳师姐。"
柳素衣目光落在姜知年身上,笑意更深:"这位就是..."
"姜知年。"小花妖主动自我介绍,"姐姐好漂亮!"
柳素衣忍俊不禁:"嘴真甜。"她转向周临安,"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姜姑娘。"
周临安点头:"有劳师姐。"又对姜知年道,"明日我来接你。"
目送周临安离去,柳素衣牵着姜知年往院内走:"你的住处在后院,与我师妹莫颜同院。"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小院三面环竹,中央一株老梅树,树下石桌上还摆着半局残棋。
"莫颜?"柳素衣唤了一声。
"哗啦——"
竹丛里突然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姑娘,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柳素衣扶额,掐了个净尘诀。
烟尘散去,露出张圆润的娃娃脸。莫颜眨巴着眼睛看向姜知年,突然咧嘴一笑:"新室友?"
"这是姜知年。"柳素衣无奈道,"你又在折腾什么?"
莫颜举起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叫花鸡!刚挖出来!"她凑到姜知年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吃吗?"
泥土的芬芳混合着荷叶清香钻入鼻腔,姜知年咽了咽口水:"...吃!"
柳素衣摇头轻笑:"你们先熟悉,我去准备些日用。"临走前叮嘱,"莫颜,别带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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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竹林】
"左边左边!"
"它往溪边跑了!"
姜知年和莫颜追着一只五彩山鸡在竹林里狂奔。连续三日的"捕鸡行动"让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堵一个截,眼看就要得手——
"扑棱棱!"
山鸡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扑向竹林小径。姜知年惊呼一声追过去,正好看见山鸡飞向一道玄色身影。
周临安抬手,精准地掐住鸡脖子。
空气突然安静。
姜知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发间还插着几根鸡毛,尴尬地站在原地。莫颜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剑修。
"为什么不用藤蔓?"周临安平静地问。
姜知年涨红了脸——她完全忘记自己是个花妖了!
周临安也没追问,将山鸡递还:"明日辰时下山。"说完转身离去。
直到玄色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莫颜才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那是陆师兄的师弟!"
姜知年抱着山鸡,疑惑地看她。
"周临安啊!"莫颜压低声音,"听说他十岁就被关在后山禁地,十几年没出来过..."她叹了口气,"真可怜。"
姜知年怔住。她望向周临安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声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