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也没洗白》刘一ber

10、一见如故？ 上古秘境即

　　“仙君只是来送东西？”
　　叶清澜果真是片刻便走，多余的什么也没交代，也没有过问。总让慕归寒有些捉摸不透，离开那客栈时几次欲说还休。
　　叶清澜问他：“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行侠仗义？降妖除魔造福苍生？”
　　“倒也不是……”，慕归寒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那枚令牌：“仙君去过那个村子了……”
　　叶清澜点头，打断他：“你既然决定不管。就不要多问。”
　　慕归寒：“……知晓。我只是不小心路过。”
　　叶清澜见他如此上道，眨了下眼，正要说什么，却见他将那令牌握在手里摩挲把玩，欲言又止，末了提醒道：“东西收着吧。别太招摇。”
　　慕归寒闻言倒是十分听话收进口袋。
　　他试探问叶清澜：“那之后怎么办？”
　　“我回我的八象门。你走你的阳关道。”
　　他知道慕归寒问的不是这个，但照他先前说的，那之后怎么办，不是他该管的。
　　所以叶清澜道过别便与他分道扬镳了。
　　慕归寒瞥见他们身后走出的一段路，终究是拗不过心里的好奇，问叶清澜：“仙君如何得知我在这里？”
　　叶清澜说：“灵石。”
　　慕归寒知道给他的令牌、包括里面的其他物品，都有八象门的特殊标记，可以追踪。
　　但：“要是我没回来呢？”
　　叶清澜微微回头，闻此问，便一一道来：“本君过来时，小二正抱怨你顺走了他一把伞。不过那时天已放晴，我想你应该会回来。”
　　“……”
　　慕归寒道：“仙君何以信得过我这萍水相逢之人？”
　　叶清澜没回头，他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又怎知我对你不会是一见如故？”
　　他说的云淡风轻，这话却像一道风刮过慕归寒心底寒潭，掀起一阵涟漪，让他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
　　可他还未来得及深思，叶清澜已经翩然走远。
　　那些跃跃欲“问”又重新落回心口，慕归寒不免有些遗憾，竟罕见生出几分“下次见面”的想法来。

　　那之后又过了两日。
　　慕归寒对无辜牵连的几处村落依然不放心。但叶清澜插手后，仙盟对南部异常也有了动作，近来不少门派中人来往此地。
　　慕归寒意在掩人耳目，便筹备绕路，取道西南，直指灵脉源头——松海岸。

　　这暴雨倾盆快把人间百景摧残殆尽，即便是雨停了，依然是一副“东风无力百花残”的光景。
　　这几日，过来那些犄角旮旯小村庄光顾的仙家弟子倒是多了起来。
　　也不知叶清澜那时究竟是如何将南宫所为转达给仙盟。
　　这些仙门弟子虽在这些地方逗留，却不足半日就离开，也不像是来调查。
　　倒是最近慕归寒走街串巷，听到民间传来了不少南宫家的传言。
　　想来是最近几日大雨，实在异常叫人遐想。他走到热闹之地，侧耳细听，便打听到旁人对南宫家的一些猜想。
　　只是这些消息倒不像是旁人编撰，更像是有人故意引导得来。
　　比如：“听说最近修真界传言邪魔降世，正在报复曾经围剿他的仙家，首当其冲的就是南宫一带。
　　最近那暴雨连天的，就是海上的妖魔鬼怪在报复，南宫家主为了避免祸及旁人，最近几日封了城。也不知城中情况如何了……”
　　旁边一阵附和，偶尔溢出来几句“大义”之类的赞美之词，慕归寒闻言不由冷笑。
　　又比如：“其实那些妖魔鬼怪是想连着整个南部都淹了，多亏南宫家主仗义牺牲，将那妖法集中在玉安，凭一己之力抗住反噬。
　　不然你瞧，我们这边之前也止不住下雨，还差点发了洪水。可就在大难临头之际，雨停了，肯定是如传言那般，南宫家主为了大家，仗义出手。”
　　旁边又是一阵：“仁义啊”、“侠者之心啊”、“果真是仙家风范”等等。
　　慕归寒：“…………”
　　他听着只觉得荒谬至极了。
　　更荒谬的是，这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开始岁月史书。
　　就连康乐年间，平南王与南宫交好受惠、东山再起，后宫变率军回朝救驾而得太子之位的往事都被翻了出来。
　　于是又有人感叹了，“原来南宫世家子弟皆为性情中人，精忠报国！是个英雄！”
　　慕归寒：“…………”
　　人心的想象是无穷的，幕后之人只需抛下一个引子，自有人为其添柴加薪，燃起一场足以混淆视听的大火。
　　于是这流言蜚语裹挟着群情，连带着仙盟近来的摸底都束手束脚了，问到南宫风评便是“甚好！”、“妙哉！”。
　　若是想问其他的，这些寻常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的，更何况南宫的那些弟子做事谨慎，撤走时也仔仔细细没留下任何踪迹。
　　这倒也在慕归寒意料之中，但他没料到的是，南宫竟这么快就找到了对策。

　　慕归寒一路未得到有用的情报，便在一处城门口告示栏边的茶铺落脚，遇到了一桌聊八卦的人。
　　索然无味，便听他们谈天论地、全方位肯定了一遍南宫家的所作所为，更觉无趣，正欲先行一步，却忽然听那边的人谈论起了最近来往的修士。
　　“对了，说到这个水灾。其实还有个说法。”
　　对方抛了个钩子，直接把慕归寒勾回来了，停下脚步安安静静坐下等他继续说。
　　旁边有人催促：“还有什么没听过的，快来说说。”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来往的修士变多了。”
　　“这……南宫受难，十大仙门理应互助啊。”
　　“哎，我说你们，平日还是关注太少了！”
　　说着沉沉叹气，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磕：“这仙门的人和这些三教九流能一样么？你没发现有的穿的都不是那些门派的校服？”
　　“所以有什么说法？”
　　真不怪他们，谁让这种地方平日里确实少见修仙之人。
　　那位最先起头的人，原本住在阜邯，临海，也临近玉安。
　　所以他对修真界一些传闻相比较他人，稍微了解得多一点。
　　近日他滞留在城内，雨停后在给冲毁的房子做修缮做临时帮工，看见好些许打听消息的修仙之人，他料到这事情不太简单，尝试和那些人搭话，互相之间倒是打听了不少。
　　只见他神秘兮兮道：“我听说这场雨还有奇遇。
　　那些修仙的，都是奔着一个什么大秘境来的。嗳，你们说巧不巧，我小时候刚好听过一些传闻，和他们最近想找的地方有点渊源……”
　　……若是说起这一带的奇遇，慕归寒刚巧也知道一点。

　　据说玉安一带这异象，和两百多年前，康乐年末、南定年初发生的一件事情很相似。
　　据传平南王流放期间曾得南宫相助，在他继任皇位后，特意给南宫家主一件秘宝助他更好治理南部。
　　未曾想那秘宝竟是传说中深海龙宫之物，南宫本欲借此物治理沿海一带常年的水患，却不料一时失控唤醒了海底的妖兽、惹得南海一带风雨不调，民不聊生。
　　南宫家主为了平息海乱，带着法宝下海，才发现，是这宝物开启了海底的一个古老秘境——传闻早已消失的深海龙宫。
　　上古秘境开启，里面的妖兽趁机出逃，惹得民不聊生。
　　为了护住松海岸，南宫以宝物制服封印妖兽，重新关闭了通道。

　　“……所以这次，南宫氏怀疑可能是邪魔干扰灵脉，不小心弄坏了封印，导致松海岸的上古秘境开了，让这些妖魔出逃了！”
　　“啊？果真如此！难怪近来不少修士都朝这边聚集。”
　　“但是，如果真有大妖出世，为何只一味降雨，而从未有谁见过真身呢？”
　　质疑的声音一出现，半晌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茶桌上交谈卡壳，那位阜邯的工人干了碗茶，悻悻道：“反正我老家那边是这样传的，谁知道真假。算了，都是那些神仙的事情，咱们还是快去上工喽。”
　　“走喽走喽！”
　　随即一哄而散，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讲下一个话题去了。

　　而慕归寒还沉没在那段被牵引出的回忆里……
　　凡人口中的传闻，总是被扭曲改编得面目全非，至少在慕归寒印象中，南宫从未有如此伟岸的历史。
　　不过上古秘境并非捕风捉影，至少前世慕归寒在松海岸亲眼见过，还差点交代在里面。
　　如今的异象究竟因何而起另说。南宫曾经究竟是不是开启过秘境也暂且不提。
　　但若这一世又如之前那样，真的把那龙宫秘境打开，怕是又要出大乱子了。

　　慕归寒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当初是因何误入此地。
　　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旧事，否则那后几年的漫长枯燥日子，他应该会时不时翻出来回味一番。
　　可惜再如何去回忆，慕归寒也只能想起一场大雨，和刀光剑影。
　　那是过去的人间安岁一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