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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陈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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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在栖息地足足躺了两天，没动弹一下。饿就睡觉，渴就偷摸跑去附近的小溪将就喝点。虽然有零星的垃圾飘在上面，但水看起来也不算混浊。
一方面她不想再碰到任何一个贫民窟的人，只是三个小孩她都勉强逃生，要是再遇到一个成年人后果不堪设想；另一方面她右肩膀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烂，她要保存体力撑到第三天的大排查。
不管当下觉得时间在怎么慢，但一旦过去了只觉得时间飞快。
终于结束了，晚上。陈烬紧紧握着黑色卡片，这张卡片是这两天支撑她的唯一信念。
明天大排查是什么样子的？和当年疫情一样吗，大家排长队一个一个排查？那要在哪里排队，应该会有个大喇叭通知吧？要是她错过了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队长都那么说了。真的不会吧……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吵，陈烬既紧张又兴奋。由于激动，她睁大眼睛，等啊等等啊等。从夜晚到早上，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徬晚。
怎么还没开始大排查？真的错过了？记错时间了？不可能，不可能。巨大的恐慌从脚底升起，穿过她的心脏。
“你好。”一个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烬吓得一哆嗦，身后完全没有任何脚步声。
“搜救局大排查。”她僵硬的转过身，看到和第一天搜救员一样的制度，只不过是一身蓝色。
“确认是她吗？”虽然那个人看着陈烬的眼睛，但很明显不是对她讲话：“好。”
“你想加入搜救局吗？”
“想！”她当然想了！
“那走吧。”
这就结束了？好草率的入职面试，陈烬在心里默默吐槽。
“哇啊啊啊啊啊——”怪不得背后没有脚步声，敢情这人是钻在地底下行走的。
‘泥鳅’大哥一手揽住陈烬完好的右肩膀，顺便很贴心的捂住她的嘴鼻，带着她像鱼在海里游泳一样在土里狂钻，有种坐过山车的刺激。
陈烬整个人驾在‘泥鳅’大哥的背后，只能看到不停变长的黑色通道，和两侧的泥土飞舞地打在她的脑袋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目的地已经到了。陈烬坐在开往搜救局的车座上还久久不能回神，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能力者使用异能，确实很厉害。
车上准备了食物，陈烬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罪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报复似的把所有能看到的食物全打开，不知饥饱的送下肚子里。
“真是一股贫民的做派。”陈烬假装没听见司机的嘲讽，她现在还不如贫民，不仅什么也没有，连贫民他们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毅力都没有。
一只白嫩保养的很好，但指尖又布满茧子和小伤口的手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包纸，陈烬看到了没有抬头。手的主人没有勉强，放在她右侧空着没人坐的座位上，便走了。
陈烬没想到这三天支撑她的愿望达成了，进入搜救局，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人满了，车也驶出贫民窟。她多希望这辆车是回家的高铁。窗外的景色和高铁上别无二致，大树、田野、密密麻麻的平房……如果这辆车不能带她回家，那至少不要停下好不好？
窗户突然暗下去。
“我们到了。”
什么情况？这是电子屏？不是真正的景色，真是有够逼真。她鼻尖都贴在了窗户上了，想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喂，你到底下不下车！”司机一把拉开她催促道。
“这是假的吗？”陈烬很想听到否定的回答，她想抓住这一丁点和她家乡相似的东西。
“废话，土鳖，赶紧走赶紧走，我要下班了。”司机烦躁地拽着她的衣领往外拉，她没有行李，就只好把她扔出车外。
千米高的企业大厦刺破云层，像是被巨人随意丢弃的金属积木，在距离地面八百米处突然扭曲成反重力的锐角。
每栋楼和每栋楼就跟刚出生的多胞胎一样，长的不仅像离得还很近。
全息广告很大，企业大厦也很大，但一个个的小窗口像蜂窝似的密密麻麻地全部挤在一起。
搜救局就在正前方，和其他建筑大同小异的模样相比是个畸形婴儿。倒是很像她在科幻电影里面看到的飞船外形有些类似。
大部队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她赶忙小跑跟在队伍的末尾。
他们这群人被送到洗澡间，收走了全部的东西，包括陈烬的小卡片，她想留着做纪念都不行。
洗澡的时候，陈烬忽然发现她左肩膀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合了，右手腕也恢复自如。
清理干净后，又被要求换上统一的白色的大褂，光着脚丫来到一个四面全是透明玻璃的大房子，像生日蛋糕的外包装一样。
但他们在里面看到的是一堵堵无瑕的白墙。房子里面充满着很多的小隔间，他们这群人分别被带到不同的隔间里面。
陈烬环视这个陌生的空间，隔间不大，看起来10平米左右。没有摄像头，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一个胶囊舱。
搜救局的人带她来这里目的是什么？这个像胶囊的大机器是什么？
她小心的走到大机器旁边。咔哒一声，胶囊舱自动打开，里面包裹着皮质的软垫。
这是床？她犹豫片刻还是躺了进去。舱门缓慢合上，里面有蓝色的光源让她对内部的构造勉强看得清楚。
手，脚被缓慢收紧，被绑住了！
头也被紧紧扣上了头盔，太阳穴被凉凉的金属片吸住。
陈烬拼命挣扎，但被束缚的地方纹丝不动。这是想干什么？这是阴谋吗？现在回想起来，整件事情透露着古怪。司机的轻蔑、带她进来的工作人员全程的沉默、要求他们统一的清洗、统一的衣服，诡异的纯白隔间。
太阳穴一阵针扎的微痛后，她失去了意识。
房间另一侧。
“这次大排查收获几个？”
“总共9人，6个0污染值，1个A级能力者，2个C级能力者。”
“拯救者老样子安置，能力者都是什么能力。”坐在主位的男人摊开一只手，围在他旁边的人忙不迭地双手递给他资料。
他一只手漫不经心翻阅的同时就决定了他人的生死：“今年贫民窟能力者怎么这么少，两个C级就送到能源收集处。”
“这个A级挺有意思，污染值挺高，怎么身体机能这么差？”
全息曲屏上身体机能这一列：
心肺耐力：44
神经反应速度：56
内分泌睾酮水平：50
……
俨然都是红色的不及格。
再次醒来，陈烬身处一间正常的房间里。有鹅黄色的单人床，木质的桌椅和配套的柜子，以及很普通的卫生间。
桌椅上都使用损耗的痕迹，床头甚至摆放着3朵她最喜欢的鸢尾花，衣柜里各种类型的衣服。这个房间太正常了甚至有些小温馨。她这是又穿越了？
陈烬在房间里四处搜索，但只意外的发现衣服全部是她的尺码，别的一无所获。
大门打不开！
陈烬用力晃动门把手。没错，不是卡住，是锁起来了，她被锁在这个房间里面。
“早上好，有睡一个好觉吗？。请不要着急，稍等片刻会有工作人员的指引。”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语调很愉悦但听得出来是很死板的机器声。
她才不想稍等片刻，转身拿起桌上的笔。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她要开锁自己逃出去。
没有门锁？陈烬用手在门上摸索，是很常见的金属门，但就是没有门锁。
声音再次响起：“早上好，有睡一个好觉吗？请不要着急，稍等片刻会有工作人员的指引。”
傻瓜语音，都这么高科技的世界了，怎么还和她世界的一样笨的让人心烦。
“闭嘴吧闭嘴吧，别吵啦！！！”陈烬把气都撒在傻瓜语音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瓶变成碎片了，把枕头都弄湿了。
在她第三次尝试把弄碎的花瓶拼起来时，门开了。走近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和黑框眼镜 ，黑色头发扎低垂在脑后的女人。
这是人还是机器人？
“你好，我是行政部助理郑冬青。"郑冬青伸出右壁与她握手。
嗯，是人。
“通过对你昨晚9小时的实时观测，部长想见你。”
“什么时候观测？是那个胶囊舱吗？”
“是的，那是捕获身体表征与脑活跃信号一体机，大家习惯称呼体检机，可以检测身体和大脑各项数值指标。衣服颜色搭配的不错。”
“啊？啊，谢谢。”陈烬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枝招展的毒蘑菇。头上是紫色的棒球帽，搭配红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绿色的花衬衣，还有蓝色的牛仔裤和粉色的运动鞋。
“还有什么问题，路上说。”
她跟在纯黑色郑冬青的后面，收到不少注目礼，太尴尬了，把帽子压低都要看不见路了。
“大排查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高空进行信息笼罩，不同污染值在系统上是不同的颜色方便直接锁定目标。拯救者零污染在图像上看是白色的，普通人污染值一般在10—20之间呈现绿色，能力者根据污染值的大小分别是黄色，红色和橙色。”
“能力者都很厉害吗？都和会钻地的那个人一样厉害吗？”
“不是，能力者的能力各不相同，等级也不同。”
“我……”
“到了。”郑冬青推开门，冲她点点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这是一间很正式的办公室。桌上放了2份合同，是和她那天一起的人。
没有她的？
难道她不是能力者吗？要把她送回去？自从针管的爆炸后，她这几天无论怎么努力，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再次掌控水的能力。而针管的爆炸在她看来更像是一次意外，她完全不知情那到底是什么发生的，真的是她造成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