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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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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气氛很明显变得融洽起来，靠近她。
“你不会是刚觉醒的吧。”依旧是‘傻子’搜救员开口。
“是吧？”陈烬有点不确定，她连自己现在是不是能力者都不确定。
“怪不得有点傻，你还记得多少？”
“什么意思？”
“你连常识也不记得啦？忘的可真够多。能力者觉醒后会选择性失去一部分记忆。”
“所有能力者都会忘吗？”
“是啊，这是代价。”
“如果我说我都不记得了，会很可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烬的回答引的‘傻子’搜救者大笑：“等下，不是，你认真的。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我叫陈烬，22岁。”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她的下文，陈烬只好补充：”完了。”在陌生的世界，她认为保持沉默才是上上策。
“你难不成是什么天选之子？！”
“？”
“一般能力等级越高，忘的记忆也越多。”
“那以后有可能恢复吗？”她可不想以后露馅了，被当成异类抓起来研究。
“不行哦～，代价都是不可逆的。”
“你好，麻烦配合我们做个口录。”队长及时打断他们俩越聊越偏的苗头，“姓名？”
“陈烬。”队长是不是记性不好，刚说完就忘了。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贫民。”她随口扯了谎，既然贫民没有髓芯，那没有身份也是很合理的吧。
“你的详细社会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家人、朋友。”
“在这个世界上都不存在了。”这句话她倒不是说谎，毕竟这个世界的确没有她的朋友和家人。
在问别的，陈烬一律回答不知道，贫民的身份+刚觉醒的能力者就是陈烬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马甲。
口录结束，不知道是可怜她还是真的需要她，队长向她伸出橄榄枝——一份工作offer。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拜托，刚从妖胃里面跑出来。当搜救员？这不是往妖面前送人头。她才不干，她人生信念就是：别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你改变想法了，就等到3天后的大排查，会有人联系你的。”
陈烬无所谓地耸耸肩：“OK。”
她才不会改变想法，她只是没志气的窝囊废物，只想回家。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莫名其妙，还危险四伏的世界，就是不知道她这能力能不能也带回去。从他们反应不难看出，A级能力者蛮珍贵的，她干点啥不好，回家赚大钱，哈哈哈哈哈哈哈。
队长递给陈烬一张纯黑金属制成的名片：“这几天你可以好好考虑。”
他们要上车离开了，就剩下陈烬和那个大妖。
‘壮叔’摇下车窗，伸出一个像保温杯一样的东西。好了，大妖消失了。陈烬还没弄清楚现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
“行吧，消失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还能在奇怪点嘛！”陈烬裹了裹搜救员姐姐给她治伤时披上的厚外套。
陈烬看了看四周，都是各种垃圾、废品堆出来的小山。最高的目测有7，8米，但大部分和她差不多高。
她蹲下，捡起沾了她血的小石子。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石子被她扔到’田’的右上角，她顺手捡起石子放到口袋里面。向着右前方前进。
绕开垃圾山，左拐右拐。终于看到有人的身影。
不对！
她躲到一座垃圾山丘背后偷看，发现是三个小孩在分食一具尸体。
是人，是人的尸体。尸体的头掉下来，眼眶里没有眼睛，空洞地望着她藏起来的方向。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傻子’搜救员会说她胖，这三个小孩，完全是长在骨头上的皮偶。就算有蚊子叮咬他们，也吸不出来一滴血。他们浑身赤裸，皮肤紧巴巴地皱起来，如果用刀划破他们的皮，只能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
这三个小孩，抓起一块骨头就往嘴里放，骨头上也只有皮值得他们抢。
一直生活在21世纪最安全的国家里长大的陈烬，从未见过如此场景。这是放在电影里都是要打码的血腥暴力，陈烬都有点佩服她的心脏。
她探头出去仔细观察，尸体是和三个小孩一同大的年纪。
不会是他们的同伴吧！
当她意识到这点，生理性的反胃，这下是真忍不住了。
！
糟糕，她被发现了。
隔着一座垃圾山，她和三个小孩紧张的对持着。
由于常年饥饿，他们没有头发、四肢有些萎缩、脸颊陷下去，整张脸的1/3都是眼睛，正贪婪地盯着她躲起来的垃圾山。
他们完全没有人该有的样子，比野兽还野兽。盯着她像饿狼盯着小羊羔，要是这会有人告诉她，那具尸体是被他们仨杀的，她都会不假思地相信。
他们在权衡，陈烬也在盘算。
她在想她有几分胜算，如果面对面打绝对是0；如果掉头跑也绝对是0，她和小孩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米，她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体测常年擦边及格线；但要是A级的能力者呢，可惜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
最中间的小孩跳下来，冲向她。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和她面对面。
位置已经暴露，陈烬从身旁的垃圾山抽出一截废弃铁皮，狠狠砸向他。
好样的，砸中了！她在心里为自己欢呼。
嘶，钻心的疼。陈烬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其他两个小孩一左一右包围在中间。左肩膀被小孩抱住生咬下一块肉，这些小孩劲很大，但重量很轻。她举起右手，一把掐住咬她的小孩的脖子，甩出去，扔到右边小孩身上。
还没等她喘息分毫，中间的小孩迎面扑向她，她当胸一脚，踹到他心窝的位置。
又来，前面的刚倒下，右边那两又补上了。陈烬把他们俩压在身下，一拳一拳毫无章法，但每一拳都攒足了劲狠狠锤在他们的太阳穴。
突然，中间的小孩从地上爬起，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陈烬顺着力的方向往后倒，她听到背后骨头断裂的声音，小孩肋骨被她压断了，趁机钻出来。
这三个小孩感觉不到疼一样，不停的扑向她。
她的左肩膀还在流血，身体越来越重，她没有力气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在带动她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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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周围的一切又是黑乎乎的。她这是重生了？
过了几秒，意识清醒过来，原来是天黑了。
陈烬想坐起来，“啊——”左肩膀血止住了，但一点劲也使不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向右倒。
她惯性地用右手扶住地面，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看到右手腕又红又肿。
因为疼痛，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冷汗浸湿了她后背的衣物。她拼尽全力也要站起来，在这多待一秒被人吃掉的几率就大一点，她实在没能力在打一架了。
双腿都不是她的腿了，轻飘飘地。陈烬走了两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盖上了一层水，和土混在一起碾成泥，使她的脚印格外清晰。
三个小孩呢，都去哪了？是她打赢了吗？她环顾四周没有小孩的踪迹。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三具脱水的干尸安静地躺在垃圾堆里面，丝毫没有一点违和感。
饿！好饿！
紧张散去后，饥饿占据了头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饿，胃疼，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胃。
被分食的尸体还在那个位置，上面还有残留的肉渣。她吞了吞口水。好饿，好饿，好饿。那具尸体对她有无限大的诱惑，陈烬鬼迷心窍地走过去拿起一块骨头，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
啊，她在干什么！
陈烬猛然清醒，那是人啊。刚刚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引诱她，让她失去了判断。
不能待着这里，这一次她控制住了自己，那下一次呢。她不要做食人族。
要去哪里？环顾四周，无助与绝望充斥着她。
先走，不管去哪里，离开这里。她转身径直向前方大步走去。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怕被人发现自己，一边努力克制自己回去吃肉的冲动。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找到了栖息地，一个没人居住小房子。说是房子倒是有些抬举它了，只有几片铁皮做的房顶和一些废弃大型机器零件堆起来的墙壁。里面的空间更是小的可怜，刚刚够她躺在里面，多一寸的间隙都没有。
铁皮少一块，盖不完整个天花板。挺漂亮的，还有星空顶呢，她安慰自己。
真的很漂亮，和她刚刚梦里见到的一样美。
她梦到自己是一个幼年星夜，刚刚被允许参与游行中，被爸爸和妈妈夹在中间。游啊游啊，刚饱餐完现在满身的力气。跟随着族人穿过美丽的珊瑚礁石、顺着水流摇曳起舞，将整片深海染成闪亮的金色。
嘿嘿，晚餐是小鱼儿，最喜欢吃啦，滑溜一口就吞到肚子里面；游行也终于可以参加啦，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画面一转。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剩它一个人在游行，爸爸妈妈，大家都去哪里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是找不到其他的族人。
好真实的梦，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陈烬可以感受到梦中洋溢的幸福，也在梦结束感受到心空了一块。
她侧身一翻，想要摆脱掉这些不属于她的情绪。什么东西硌的她大腿生疼，拿出一看是那张黑卡片。
陈烬在掌心摸索这张卡片。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到底在装什么。这才第一天就已经这么狼狈。要是加入搜救员，今晚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不知道摸到哪里，纯黑的卡片弹出一个界面，悬浮在她的面前，是搜救局的详细资料。试探用手碰了碰，还是触屏的，但手指没有触屏的感触，像是在划空气。
陈烬忽略其他全部，直接翻到待遇这部分：一个月底薪3万，按照任务的完成度和难度有不同程度的提成。节假日三倍工资！
货币膨胀这么严重？她继续往下看。
完成一个任务，不管失败与否都休息3天！食宿全免，医疗全免，配带家政服务！
…………
好家伙，不用再往后看，她已经加倍后悔了。就算货币膨胀，食宿全包，医疗全免，她也能好好生活。
这怪世界没有资本家，只有慈善家。真是怪。
怀着对搜救局的美好希望，死里逃生一整天的陈烬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