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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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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条悟介入，夏油杰的工作室计划第一步完美完成。商量好租金，房东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你要开摄影工作室？”
这是间商铺，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静待有缘人让它重新运转。
“嗯，我想让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有地方挥洒他们的青春”
“志向远大”
工作室布局需要下一步敲定，夏油杰要回酒店画一张平面图才可以开始联系装修。
今早外面起了风，五条悟陪他过来的时候觉得还能忍受，但回去路上碰见降温和刮风，不抗冻的他没出息的连打了三个喷嚏。
好巧不巧，头顶的乌云渐渐密布，整座城市眨眼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五条悟缩缩脖子，后悔换衣服了。
“好像要下雨了”
两家工作室离得不远，走快点可以在下雨前回去。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悟的小动作，失笑：“我说过你不用换衣服的”
“我介意”
五条悟冻得直哆嗦，嘴却比钻石都硬。
“好吧”
他闷头往前走，想着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工作室了，他一定要去楼上加衣服。
在五条悟已经走神的情况下，忽然有一件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衣服压到了五条悟环抱身体的手臂。
他一愣，下意识停步。
夏油杰穿着同色系的毛衣站在他身边，扬着淡淡的笑：“穿上吧，别再冻感冒了”
五条悟抱着夏油杰的衣服，终究是寒冷占了上风。他蹑手蹑脚地穿上沾着花香的卫衣，果真暖和了不少。
夏油杰的衣服比他的要大，套在身上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五条悟的下巴碰到面料，那股花香一个劲往鼻子里钻，连呼吸都是夏油杰的味道。
靠……这家伙用的什么洗衣液，怎么这么香。
夏油杰看着满脸写着不自在的五条悟，不解道：“怎么了？”
“你的衣服有点大”
五条悟看出夏油杰的体格较他健壮，因为他穿的那件毛衣就很好的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所以体格偏瘦小的五条悟才会觉得这件卫衣很大。
他不喜欢锻炼，比不上常年世界各地到处跑的夏油杰。
“一会就回去了，忍一忍”
五条悟暗暗发誓，下午绝对要去健身房办卡。
半路，两人实在没有话题。夏油杰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主动挑起话题：“你的发色出去会被人误会吗？”
“会，”五条悟很幽默，“我说我命不久矣，希望他们能多多关照我”
“那他们关照你了吗？”
“扣了我全勤”
家入硝子刚开始真被他骗了，所以当她知道五条悟的白发是天生的后，二话不说扣了他全勤。至此，五条悟老实了。
“那你呢？”五条悟说，“这么长的头发，不觉得麻烦吗？”
“习惯了就好了，”夏油杰说，“我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么长，刚好可以扎起来，留长之后觉得不剪也挺好，就留到了现在”
夏油杰忽然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是不是下雨了？”
一滴水砸在五条悟鼻头，然后是两滴、三滴……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雨已经降下来了。
“快走！”
没带伞的两个人往工作室狂奔，却被路口的红绿灯挡住了他们奔向避风港的步伐。
夏油杰拉上五条悟的卫衣帽子，确保他淋不到雨。路边的绿化树暂时成了他们的雨伞，两人挨在一块，中间的空隙也被衣料占领。
五条悟戴着兜帽，还有树叶做挡，只有肩膀湿溽了。而与他仅隔半步的夏油杰被狂风骤雨当作主要攻击对象，没一会额角就流下雨水的痕迹。
“我把衣服还你”
夏油杰制止他：“我身体好，淋一会没事”
像五条悟那样吹空调都会感冒的体质更需要这件卫衣。
“那我们赶紧过去”
绿灯到了，夏油杰原本已经冲过斑马线一半，却骤然被身边的五条悟猛拽向后方。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尖锐的鸣笛和一人的咒骂。
雨幕模糊视线，夏油杰转头，雨幕后的人影却异常清晰。心有余悸的五条悟愣愣注视他，缓了会，他怒道：“夏油杰，你走路不看路吗？没看到车马上要撞过来了？”
他的蓝色眼睛浸在雨水中，被洗刷得透亮。长如鸽羽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明明在淋雨，却美丽得像来自雪天的精灵。
如果能为他拍一张照———
五条悟见他不说话，红灯马上又要到，直接攥着他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商铺下方。
夏油杰彼时才回神，看他依旧攥着自己，小声说：“谢谢”
五条悟松开手，不客气道：“下次你就等着被车撞吧”
“这次是我没注意，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躺在地上了”
“是那个人闯绿灯，不怪你”
“我要为我以前对你不成熟的看法道歉，”夏油杰忽然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很抱歉这么看你”
雨水撞击在遮雨棚，噼里啪啦的声响是他们之间此时此刻唯一的声音。
“我被误会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过来道歉，听到明天都听不完”
五条悟的声音似乎也在下雨，夏油杰的心跟着变得闷闷的。
“我们也算有过命的交情了，你要是不嫌弃，和我交个朋友怎么样？”
夏油杰顺势提出交朋友。
五条悟笑了起来：“勉强可以”
雨势渐小，他们加紧步伐赶回工作室，为家入硝子的地板带来不小的工作量。
“你们不会是淋回来的吧？”庵歌姬好像在看两个傻子，“路上那么多店都买不到你们心仪的雨伞？”
在沙发排排坐，裹着毛毯，捧着热可可的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犯傻两个字。
“过会把地板拖干净，”家入硝子说，“不然扣五条全勤”
“凭什么只扣我一个！”五条悟不满地嚷嚷，“我不服！”
“可是学长不是我们工作室的人啊，”灰原雄一语中的，“只能扣前辈的了”
“夏油，”五条悟贼眉鼠眼地看着夏油杰，灿烂的笑容让夏油杰感觉到了不对劲，“你现在加入我们，我让硝子给你开双倍工资！”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家入硝子假笑，“要是夏油进来，我就把你的工资分一半给他”
“果然美丽的女人都冷血无情啊，”五条悟嘴角瘪下去，仰天大哭，“我这些年为工作室做出的贡献，就像外面的雨一样，落在地上就没了！”
家入硝子理智戴上耳机播放音乐，将五条悟的鬼哭狼嚎挡在外面。
庵歌姬同情地对直面他暴击的夏油杰说：“我还有耳塞，你要不要？”
夏油杰摇头拒绝是小事，哪知他下一句竟然是：“我觉得他很有意思”
“……你们到底经历什么了？”
“果然还是夏油懂我！”要不是现在手脚冰凉，五条悟已经扑到夏油杰身上了。
他只能用激动的言语表达：“我宣布，夏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位前辈这么快就成为好朋友啦？”灰原雄说。
“男生的友谊一直都是迷，”庵歌姬捂脸，远离了他们，“可能在外面淋雨淋出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滋啦———工作椅摩擦瓷砖，刺耳的声音让除家入硝子外的四人同时看向始作俑者———早川枫。
“五条，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他走到五条悟面前，诚恳的邀请他。
夏油杰皱眉，直觉不对。他刚要阻止五条悟，五条悟却已经换上鞋子：“走吧，刚好无聊”
“外面还在下雨，你们要去哪？”庵歌姬说。
“只是去聊聊天，歌姬前辈太敏感了”
早川枫笑着，却令庵歌姬心里发毛。
“五条……”
“同事想聊天很正常，”五条悟朝担心他的几人露出安心的笑，“大家忙工作去吧，我过会回来”
五条悟率先离开工作室，殊不知落后他的早川枫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
“去哪？这里没有其他人”
五条悟不再伪装，他早就看穿早川枫的心思，支开其他人也是为了和他做个了断。
“那边的小巷很少有人会去”
这是要打架啊。
五条悟眯眼笑了笑：“好啊，没人方便”
走了一段路到达小巷，五条悟看着尽头的人，骨节被他攥得咔咔响了几声。
自从加入工作室就没斗殴过的五条悟终于等到了名正言顺大展拳脚的机会，他斜眼看向身后的人：“还不开始吗？”
“你别狂！”早川枫面容扭曲，“五条悟，你凭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我抢你什么了？”五条悟不理解。
“你自己心里清楚”
想到某个人，五条悟用“你今天吃了什么”的口吻说：“没看到他都不想搭理你吗？何必凑上去自讨苦吃呢？”
“放屁！就是因为你！你是不是小时候太缺爱，所以长大了要找人爱你啊？五条悟，你真的很可怜。妈妈死了，爸爸不要你，你只能跟着一个不入流的保姆生活，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你可怜”
“废话真多”
“等你过会趴地上了，你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废话了”
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
五条悟一打十都游刃有余，何况一打五，其中一个还是一只三脚猫。
轻易放倒两个人，五条悟夺过一人的棒球棍，狠狠踹向他的小腹。
逼仄的长巷，疼痛的闷哼，皮肉的碰撞层出不穷。屋顶的污水滴滴答答落到地面，污水形成的水洼不断溅开水花。
最后两个。
五条悟扬起棒球棍，余光陡然看见一抹银光。大脑瞬间告诉他答案，可是再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刀刃即将刺穿五条悟的胸膛。
“呃……”
降落的雨滴静止了，耳中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面前的阴影死死将五条悟护在怀里，肩胛骨的面料已经染成鲜红。
五条悟呆呆地摸到一手血，他看着不顾死活挡住他的夏油杰，急急按住他汩汩流血的伤口，急切道：“你怎么样？我马上打救护车，你坚持一下！”
“只是伤到肩膀了，”夏油杰唇色因为失血发白，却不想五条悟担心而虚弱地笑着，“硝子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
早川枫拿着沾血的刀一步步后退，嘴中不断重复：“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要过来……是他自己要过来”
“你好，经群众举报，您涉嫌打架斗殴和故意伤人，请和我们走一趟”
警察的声音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早川枫被铐上手铐，压上了警车。
姗姗来迟家入硝子看着巷口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问警察能不能让她对早川枫说句话。
这个请求不过分，警察同意了。
早川枫面如土色，在听完家入硝子的话后更甚。
“五条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他不管，不是害怕，是想给你留面子。不过现在，是你自己不要这个面子的”
早川枫被押回了警局。
家入硝子急忙检查夏油杰的伤势，不忘训斥他：“刀稍微偏一点就刺到心脏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
“要是我不挡，五条很有可能被他刺到心脏”
早川枫举刀的刹那，夏油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几乎跑出残影，这才在刀落下前保护了五条悟。
“刚刚是他救了我，现在是我救他”
五条悟的心田倏然淌过暖流。
家入硝子说：“先去医院”
他们陪同夏油杰去了医院，还好早川枫的技术不好，没有伤到深处。
不过夏油杰还是缝了针，并被要求少碰水，不能剧烈运动，需要每天换药。一个月后来复查，没事了才能拆线。
“伤口在肩膀，你一个人换药不方便，而且不能碰水平常也麻烦，”五条悟记着他为自己挡的刀，便说，“要不然这段时间去我家？”
夏油杰想起之前家入硝子说的话，刚想问五条悟会不会不方便，五条悟就兴奋地说：“我已经看好房子了，过会就全款拿下！”
“我就知道。”家入硝子已经看淡，没什么反应。
夏油杰这辈子没说过全款买房的话，现在听相当自然的五条悟说了，他的内心顿时十分复杂。
并想大吼一声：我要和有钱人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