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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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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人一直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想到自己追了许久的作者线下竟然是一个没有礼貌到宛如小学生的家伙，夏油杰的心就碎了成一块一块。
“五条其实挺好相处的，”家入硝子说，“他最近烦心事比较多，所以说话尖酸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我有一次一个人出来，路上被尾随了，”庵歌姬插进他们的话题，“我当时很害怕，手边又没有可以反抗的东西，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逃跑都跑不掉，我就找机会偷偷给五条发了消息。我以为他没看到，没想到三分钟不到他就过来了”
“然后呢？”夏油杰隐约猜到了后续如何，但还是问她。
“他突然跑过去把那个人揪出来了，说他尾随一个小姑娘嫌不嫌丢人，还说就他那样，扔垃圾堆里都要被踹两脚”
庵歌姬绘声绘色的讲说逗笑了夏油杰，她话中五条悟对他人的形容词着实令他啼笑皆非。
不过，那些话倒是符合他带给夏油杰的第一印象。
“前辈也经常帮助我，”灰原雄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前辈一直教我，我才弄懂的”
有些人不能只凭外表所看见的妄下定论，多数人的看法往往才是那些人真正的样子。
为人可以伪装，但真心不可以。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孰真孰假，眼睛会告诉他们答案。
难不成是夏油杰错怪他了———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要做一段时间同事的，处理好两人间的关系不可或缺。
夏油杰苦笑：“希望我和他能好好相处吧”
“他明明连最基本的社交常识都不懂，就知道惹事”
一直没说话的早川枫忽然在队伍最末嘀咕，夏油杰听见他说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却逃避般移开目光，说话声变得磕磕绊绊：“那那个，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的摄影作品很久了”
“谢谢”
或许因为夏油杰表现的太过疏离，早川枫倏然噤声，不再搭话，夏油杰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庵歌姬看看两人，悄声说：“忘了告诉你，他和五条不对付”
“他和五条？你们不是说五条很好相处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走在前面的家入硝子说，“他和五条一样从事写作，不过五条比他的知名度高，作品的流量也更多”
话说到这份上，夏油杰大致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不对付了。家入硝子和其他人肯定也知道，只是不方便说出来。
任谁看见竞争对手比自己火心里都会不舒服，把对方视作眼中钉确实正常，不过夏油杰不明白，既然都是一家工作室的人，何必闹这出。
“早川和五条是同学，本来五条和我们同级的，但是他留了一级，所以我们没见过他，”家入硝子说，“他看不惯五条，是因为一直上学时被五条打压，工作了还被他打压，心里承受不住”
学习学不过，工作比不过，只能靠看不惯五条悟为自己找找场子，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在除互联网以外的地方遇到这种事情。
夏油杰回东京的时间在七月，刚好是暑假。他下车的时候就有感觉，感觉今天东京的人格外多。
从他们选了三四家店铺都因为满员而不得不重新寻找，一行人又走了几分钟才找到一家有空桌的店就能确定夏油杰的感觉是正确的。
但凡火爆一点的店，基本都排不上号。
“你们喜欢什么点什么，”家入硝子打开菜单，“这家店我来过，味道不错”
家入硝子选了几道五条悟爱吃的菜，交给服务员打包，随后将菜单交给了其他人。
早川枫从出门到进店只说了两句话，落座后也低着头什么都不说。菜单在几人手里传了一圈，到他手里时，坐在他身边的夏油杰问他要吃什么。早川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拿过菜单：“我和你一样，可以吗？”
“我的口味比较清淡，你能接受吗？”夏油杰浅笑着，目光静静落在别处，“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早川枫惊喜地点头，还完菜单后，便时不时偷偷瞟夏油杰。夏油杰不动声色，但他能注意到早川枫的视线。
对面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想法。反射弧总是跟不上的灰原雄吃着桌上的瓜子，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奇怪，但说不上来奇怪的地方。
好在上菜之后再没发生过尴尬的对话，夏油杰松了口气，他真的不会应对这种事情，尤其在对方还是男生的前提下，他更束手无策了。
以后有必要和他保持距离，夏油杰想。
各怀心事的一餐饭结束，家入硝子起身准备付款，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她转头，夏油杰微微颔首，小幅度晃晃手机，表示他付过钱了。
家入硝子笑了笑。
他们沿原路返回，家入硝子推开工作室大门，空调的冷风呼啦一下冲到他们脸上。被炎炎夏日炙烤的身体就像搁浅的鱼回到大海，瞬间重新活蹦乱跳。
“你不是发烧了吗？”家入硝子拿过架子上的空调遥控，将温度调高，“现在不过冬了？”
五条悟应该刚刚睡醒，他趴在长桌，白T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他纤细的手臂。见家入硝子回来，他抬起惺忪的睡眼，蓬松的白发几乎挡在他苍蓝的眼睛前，叫夏油杰看不清他的表情。
“给你带了饭，趁热吃”
庵歌姬把打包盒放在桌上：“你不会在这里开着空调睡了一觉吧？”
“没有，刚打开，”五条悟解开塑料袋，闷痛的大脑控制他拿了两次才将筷子拿起来，“稿子已经写完了，硝子抽时间看看吧，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晚点改”
“不是让你休息吗？”家入硝子上前，手掌撩开他额前的头发，放在他滚烫的额头，“还没退烧，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事业心这么强？”
“不用管它，”五条悟全然没有自己还在发高烧的自觉，无所谓道，“过会自己就好了”
“可是一直不管的话，会很难受的，”灰原雄说，“前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打个针就好了”
“装货”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夏油杰听到，反正两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听早川枫在他身后嘀咕两次五条悟了。如果被五条悟听见，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不就是求同情吗”
“早川，”从不对人无礼的庵歌姬语气忽然强硬，带着警告意味，“不该说的话少说”
早川枫讪讪住嘴，刚准备回自己工位就隔着一张长桌与五条悟的视线隔空交汇。
一些不美妙的记忆突然被回忆，早川枫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不甘地啐了一声，擦过家入硝子的肩膀回到工位。
庵歌姬会说这样的话倒令夏油杰有些意外，他再次打量五条悟，上次只是匆匆一眼，并未仔细看。五条悟大大方方迎上他的视线，那双夏油杰在心底夸赞过的蓝色眼睛像两捧清澈的海水，闪着熠熠光辉。
五条悟低头，分开他们交织的视线。他扒了两口饭就因为没胃口扔掉了，他让家入硝子放心，自己已经吃过退烧药了，便拉开最后一把椅子窝进工位。
“夏油，房东说他明天才有时间，”家入硝子说，“我明天陪你去看”
“明天去也行，”夏油杰收回目光，“你们忙吧，我到处逛逛”
“你今晚住哪？”
“酒店，已经订好房间了，逛一会直接回去”
“那好，你顺便拿点零食回去吧，”家入硝子把他带到零食架，就在五条悟的工位旁边，“用那边的袋子装”
夏油杰抖开袋子，余光看见五条悟的电脑屏幕上眼熟的图片。他思考了一会，终于想起来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他看着照片，问：“好看吗？”
“还行”
“我拍的”
五条悟缄默片刻，冷着脸改口：“不好看”
“我读过你的作品，”夏油杰像是没看到五条悟臭臭的表情，说，“大多以遗憾结尾，读起来总让我意犹未尽”
“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五条悟叉掉网页，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如果全部幸福美满，就脱离本质了”
“我以为你们会把作品当作逃离现实的工具”
“不管怎么逃离，现实还是现实，永远不会改变，”五条悟短促地笑了，反问道，“与其想办法逃离，不如面对，你觉得呢？”
“我和你难得同频一次”
五条悟这才舍得正眼看他，本来想对他有点好脸色，哪知夏油杰挑不出瑕疵的笑脸看得他没来由火大。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渣男。”他忽然问。
夏油杰愣了愣，不理解五条悟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疑惑道：“哪种渣男？”
“所有，”五条悟的语气相当欠揍，偏偏说的正经，“你的笑让我火大，和电视里的渣男一模一样，看久了就想扇你一巴掌”
以为把夏油杰带出去逛一圈就能阻止两个人战斗的家入硝子额头青筋直跳，她好不容易才避免飞来横祸，现在又让五条悟毁了。
“你们要打就去外面打，”她放弃了，决定让他们自生自灭，“记得别打到内脏，不然我不会去局里捞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