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纪》御月

21、无处不在的负能量（上） 便是如褚昀

　　市场调研部与技术研发部主导了叶氏在自由市场上的地位，是相辅相成却又相对独立的两个部门。任何新生的或是尚未具有一定市场成熟度的产品要想完成商业上的进一步推广，必须要到这两个部门过一过。单从职能上来说，二者均隶属于外堂管理。
　　虽然受到上位者以及其余各堂的制约与牵制，但外堂的基础十分雄厚，又兼实力强大，枝叶繁多，叶氏这些年来方方面面的发展与扩张尽皆离不开外堂及其坐落在各地的分堂，因此外堂便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叶永泰最为倚重的一支力量。
　　作为叶氏实至名归的重要实权机构，人多事杂是非多，这七个字便可简要概括外堂最常见不过的日常状况。
　　外堂总堂主褚昀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
　　他身处的这个位置原本就决定了他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清闲得下来，幸好有五位精明强干的副堂主日常替他撑着场面，否则就算他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会四处奔忙得天天都睡不成觉。
　　然而这几天从内心深处烦扰着他，让他时不时总不忘惦记着的，却是家主叶永泰对他的几句吩咐。
　　褚昀记得很清楚，市场调研部与技术研发部联合做出来的新产品设计意向和制造方案，一周前就已经被他干脆利落地签字后提交到总裁的办公桌上去了。然而，就在三天之前，叶永泰在吩咐他做好准备，要在市场调研部召开一场面向叶氏内部的新产品演示会时，却绝口不提他们之前交上去的东西。
　　褚昀思量了半天，也没想出总裁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而叶永泰不说，他便也守着规矩不敢多问，生怕自己有所僭越。
　　于是他只能一头雾水地着人赶紧准备起来。
　　今天，正是叶永泰指定要召开新产品演示会的日子。
　　一大早，马路上灰蒙蒙的一片。到了五六点钟时，天公更是不作美，半空中开始洒下稀稀落落的冰雨，砸得行人脸上生生作痛。
　　尽管褚昀早早预订了当地气象厅的大气清洁服务，又命专人在必经的道路上清扫，这雨却还是不听使唤地越下越大，直到八点多钟才渐渐收住。
　　雨一止，各堂各部受邀前来参会的人员便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市场调研部已有近两年没有对内做过如此高规格的会议接待了，两位外堂的副堂主和数名执事亲自领着调研部的一班人马在前厅忙前忙后地迎客。
　　九点钟时，叶永泰到了。
　　褚昀率其余三名副堂主并市场调研部部长叶知遥等人赶紧上前迎接，远远便见叶永泰在一名年轻人的小心搀扶下稳稳下了车，缓步而来。
　　褚昀的副手李东禾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快步迎上去。便见那名身着天蓝色正装的年轻人始终低垂着头，半分没有存在感地在总裁身前半步处躬身引领着叶永泰的脚步。
　　李东禾敏锐地注意到，叶永泰每踏前一步，在他身周以他为圆心的那片原本湿漉漉的地面瞬间便干燥了，周围甚至见不到一丝水气。他这么稳步向前，威仪棣棣，竟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步步生莲花的庄严感觉。
　　这情形，一望便知是那年轻人的手笔。
　　是时然！
　　再走近些，李东禾眼睛一亮，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
　　他与时然是四堂的同期生，年龄比时然大两岁，因着品级是3A，所以比时然早一年出堂。时然早在学生时代就在四堂拥有超高的人气，两人曾有数次印象深刻的合作，李东禾对时然一向敬服。
　　时然能评上4A本就在李东禾的意料之中，但他出堂即留堂的结果却是李东禾始料不及的，李东禾心心念念，企盼与时然见面一叙的心愿便也一并遥遥无期。
　　李东禾没想到自己今天能够在这里碰见时然。即便没有机会能说的上话，他的心里也是实实在在地欢喜。
　　叶永泰进入大楼时，全体人员纷纷躬身让路，齐声问好。叶永泰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家不必拘礼。
　　一刻钟后，众人井然有序，按各自尊卑位份排定好的座次，在二十八层的大展厅中鱼贯落座。
　　由于叶永泰亲自到场的缘故，整个展厅的气氛十分肃穆，没有人敢随便出声，就连小声咳嗽都用袖子抵住口唇，诺大的展厅在座无虚席的同时落针可闻。
　　不同于众人的一脸期待，褚昀、叶知遥以及几位外堂的副堂主均是心中惴惴。直到这时，作为叶氏高层的他们仍不知道，总裁今天特意来到这里，要向大家展示的新产品究竟是什么？
　　作为主持人，对于一把年纪还喜欢与他们玩猜谜游戏的总裁，褚昀只能表面上不动声色，按部就班地将议程推进。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却都如李东禾一般，全神贯注地一心期待着被总裁隆重推出的新产品。
　　众所瞩目之下，很快便到了展示的环节。时然得了叶永泰的授意，从旁侧搬出来一个做工精巧的箱子，走到展厅中央凸起的展示位上，开始做起了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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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如褚昀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也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箱子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距离近的人伸长了脖子，才能勉强看到一枚嵌扣在箱底的，如匕首般大小的金属薄片。月牙形的薄片又黑又亮，在灯光映照下流溢着澄澈而耀目的光。
　　几个仔细打量着它的人无不生出了一种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了似的错觉，他们一个个不由都缩回了脖子，齐齐打了个寒噤。
　　众人中虽不乏有识之士，却都十分费解，不知道一个空箱子里能藏着什么宝贝。但是看总裁郑重其事地亲自参与，且始终一脸微笑，成竹在胸的样子，又不似开玩笑。
　　便有人好奇地开口问：“这是什么新产品？”
　　时然微微一笑，应声回答。
　　“这是一个正负能量转换器。”
　　“通俗一点说的话，也可以把它看做是一片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