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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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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郜辞低头看了眼,她的关注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气笑了下说,“于恩,你故意的吧。”
于恩微瞪着他,好似找到个他私闯民宅的理由,神情如得寸进尺般。徐郜辞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走去鞋柜换上鞋套。于恩好奇他拿来的东西,伸手想取过来看,手撑住沙发微微起身,他已经换好走进,便看见她手多的画面,出声制止道:“别乱动,躺好来。”她颤颤收回手,没好气地呵了一声,“谁想看。”
她没得到答案,又重复问了一次,“你到底来干嘛?如果你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了,我要休息。”她对他说话的态度从未客气过,尽管他现在是她的上司。
话落,猪汪朝着她叫了几声,状似否定她的话,于恩不以为意,反而顺势道,“看吧,狗都不想你多待。”她目光调转了方向,不再看他。
“猪汪是觉得你说的不对。”眼眸染上笑意,看向狗狗,“是吧,猪汪。”
猪汪又吠,尾巴还不停摇动着。
于恩不想搭理,自己养的都是没良心的,三年都没见一面的主人,叫什么主人?
徐郜辞走去厨房洗了个手,用纸巾擦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致的肌肉和淡青色的血管。大抵是来时有些出汗的缘故,他的发型有些乱,些许发丝随意扬起,灯光遗落下的阴影将他的轮廓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打开塑料袋,拿出一瓶红花油,于恩愣住一瞬,原来他知道她受伤了。他摩擦手掌出热,又将红花油倒了一些在手心里,转身,在沙发前蹲下。
于恩看他的阵势,立即把腿屈起,脚往自己的方向缩。她猜到他的用意,语气不自然地说:“你别搞,我不要你帮我擦。”他微蹙起眉,“伸过来,我给你按按,不然会有后遗症。”虽然他的态度不容反驳,但还是耐心哄着她。
她不情愿地把腿伸直,也不好意思看他的动作,干脆闭上眼躺在沙发窝里休息。黑暗中,男人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脚腕,她感到一阵电流般酥麻的触感蔓延全身,他的手掌很大,能握住她整个脚腕,即使现在有些微肿。他缓而有力地推动着,时而指腹轻柔,时而掌心揉动,于恩还以为自己在足疗店,他的按摩技术兴许不比专业技师差。
十分钟用来放松肌肉,他试探着脚踝受伤的位置,“啊—疼—”,于恩感受到那丝突如其来的酸痛,她不自觉地将脚缩回去了些,徐郜辞伸手将她拉回,轻按住她,说,“别动,还差一会儿就好了。”
“你轻点儿。”于恩有些气恼,眼中因为疼痛,泛出一丝水雾。“好。”他的动作明显放轻,但依然按的到位,手掌在她脚腕处游走,她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有些放松。
随后的十几分钟里,于恩不停地叫疼,徐郜辞的手法很是到位,按完后她试着转动脚踝,竟没有起初那般难受。他扯出桌上一张纸巾细细将手擦净,又看向她,“以后不要穿那么高的鞋了。”他又恢复那般高位者的傲气,不似刚才的温柔。
于恩起身坐直了些,听他说的话有些好笑,“工作需要。”他蹙了蹙眉,不满她的态度,“穿不来就不要强求,没人规定你要穿。”接着,他又继续,“自己都受伤了还不知道错吗?”她更不甘示弱,轻蛐一句,”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不再理会,又去水池洗净了手,他走到冰箱前准备打开,“没吃饭吧?”于恩回他,“别看了,冰箱里啥都没有。”她不爱买菜,也不会存菜,要是自己想做菜了就只买那一餐的,剩下的菜放在冰箱里,等坏了便有理由丢去。
他打开冰箱门,上下扫了眼,什么菜品都没有,只有几瓶酸奶和皱了皮的水果。他把蔫了的水果挑出来扔了,又给她清理了冰箱。无奈,她家附近都没有生鲜超市,再去买的话,这人不知道多久才能吃上饭。于恩转头看去,劝他不要挣扎了,“我自己点外卖,你回去吧。”逐客令下达。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红烧肉,醋溜土豆丝,番茄炖牛腩。”于恩一连串说出菜名,丝毫不客气。
徐郜辞扯笑了下,轻摇头,“一个人能吃完吗?”他搜索这些菜名,并不在同一家饭店,“大老板请客,Why not?”她唇角勾起,如小孩子得到了喜爱的玩具。
“不许浪费。”他已经下单了,收起手机,“我分开点了,有两份外卖,”于恩抬眼,他的眼底有些淡淡的乌青,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他继续说,“我备注了外卖放门口,他不会打电话的,记住等他走了再拿。”
“哦…”她不在意地应着,在看群消息。
于恩不再看他,他半膝蹲下,伸手向猪咪猪汪。两个小家伙倒是很听他的话,急呼呼地冲过去,好似要争取到他怀里的第一份温暖,猪咪身子笨重些,猫步没有猪汪那么灵活轻快,还被猪汪绊了一下。徐郜辞笑意映入眼眸,语气温柔,“慢点儿。”
猪汪尾巴轻摇,争先恐后般挤到他手心,他开口一句,“我走了。”也不知道对谁说。“好的,不送。”于恩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听着男人脚步逐渐变轻。他把鞋套取下丢进玄关的垃圾盒里,随即,门开又合上,家里瞬间清净。
她又翻身平躺着,思绪有些混乱,脚踝处被药油包裹住还留有余热,盯着脚踝看了一会儿,脑海中隐约浮现出男人认真擦药的模样,从她的角度看去,男人锋利坚硬的下颌骨,微微蹙起的眉心印在高挺的鼻梁上方,好似雕塑般精致。在她的印象中,有关于她的任何事,徐郜辞都是用心专注的,从未敷衍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很少操心。
消息框又弹出——
刘应西:怎么样了呀?啥情况于恩?
丁欣忱:真是徐郜辞?都快一个小时了,你们到底在干啥……
于恩:一个小时不回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于恩:他刚来我家,给我擦药。。
刘应西:我靠,真是他,那你们发生了什么?不会复合了吧。
丁欣忱:狗屁复合,于恩怎么可能。
于恩:@爱喝轻轻乳茶刘应西,你想的也太假了,我根本不可能好吧!
刘应西:哈哈哈哈,那他除了擦药,啥都没干?
于恩:给我点了外卖。【微笑】
刘应西:可以啊,还挺关心你的。
丁欣忱:【点赞】【点赞】
……
车轮擦过停车场光滑的地面,发出滋啦的声响,划破寂静的夜。微亮的路灯照进昏暗的商务车内,在男人俊利的脸上投入阴影。他头靠在车忱上,双眼轻闭,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冷冽。司机停好车后,礼貌地询问他的意见,“先生,已经到了。”没有他的点头,司机也不敢擅自做主。
“好。”他只一个单字。
得到他的应允后,司机才下车,恭敬地给他开了车门,“先生,请。”
王斯卓似是今天的应酬有些累,他缓了一会儿下车,习惯性地扯了扯西装外套。司机正欲关车门,他出声叫停,“我身上的酒气是不是很大?”司机陈师傅有些意外,如实回答他,“是有一点,先生。”他微蹙起眉,“帮我拿一下香水。”他照做,王斯卓的专用车上都会配备一瓶男士香水,他曾说过不想让家人担心,也不愿在家里那位面前造成什么子虚乌有的误会。
“先生,再见。”王斯卓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酒气,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倏然想到某事,他停住脚步转身,“明天等我电话,可能上午不去公司。”
“好的。”
人人都羡慕京城三十层以上的景色,那是众人为之奋斗一生都可能感受不到的,是金钱,是地位,是人性。诺大的房子里,刘应西坐在地毯上,双腿随意盘坐着,睡裙轻微上移。她靠着沙发背看着电视,茶几上还摆放着各种不同的零食,两杯不同品牌的奶茶…她的松弛好似让人觉得,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生活就该如此。
开放式吧台上的水壶里咕咚咕咚冒泡,一旁还散落着晚餐没收拾的盘子,今天阿姨临时有事,平日一尘不染的家里,这下就变得有些乱。她本想休息一下就去收拾厨房,可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想到王斯卓对她没什么要求,她便安心自若地看起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