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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   Cassie将文件夹放在他桌上,姿态自然放低了些,轻柔与他道:“Karl,这是瑞亨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你看一下。”

      他颔首,翻开文件。

      她微耸肩,搓了搓手心,不知该如何开口。“嗯…Karl,这个于恩是…”她询问意思明显。

      徐郜辞不言,简略看了下报表的金额,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合上文件递给她。刚才的情绪已经消失,他表情冷淡了些,缓而开口,“Cassie,做好你的工作,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他又收回目光。

      Cassie咽声,心里沉了口气,拿上文件就离开了,也没和他示意,像是故意气他。

      徐郜辞靠向座位里,捏了下鼻梁骨,眉心皱起,心绪难言。幽深的眼眸里晃过手背上的痕迹,他哼笑了下,又想起她刚才说他和他的女朋友,他哪来的女朋友?这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简直天方夜谭。

      ……

      于恩的脚真的崴了,到座位上换下高跟鞋,Tina八卦地凑过来,一脸不正常笑,“于恩,徐总找你干嘛,他不会是喜欢你吧。”听着,不像是个疑问句。

      她皱起好看的眉,反驳她道:“怎么可能?他找我只是安排一些工作。”于恩随便找个理由说,她又转移话题,“你有没有药油?”

      “药油?我没有呀,你哪儿受伤了?”Tina捏捏她的手腕又捏捏她的肩,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我是脚崴了。”

      Tina收回手,语气关心说,“脚崴了,你不习惯穿高跟鞋吗?”

      “是,我以前从不穿。”

      “那我给你去问问,你这段时间都别穿了。”Tina本在收拾东西,她听到于恩受伤,急着去给她找药了。

      她试着转动脚踝,一阵刺痛袭来,还是不要动了,应该是真扭到了,今天没带其他平底鞋,只好又将就着穿。

      Tina问了一圈,都没有红花油之类的药酒,她干脆点了个外卖送来,正要下楼去拿,电梯却还在三十楼以上。楼道内传来隐隐约约的男声,“Karl,住房的事夫人安排好了,在枫亭苑。”

      沉劲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男人低沉的嗓音回应,“好的,我知道了。”

      正面相撞,Tina意外了下,原来是徐总和Bryan。她稍站直了些,轻轻摆摆手,大方地和他打招呼,“徐总好,好巧呀…”她本性热情,不似于恩那般内敛沉稳,但在徐郜辞面前,她明显收敛些。

      “巧。”徐郜辞看向她那边电梯按键,“下楼?”

      Tina转头看他们,礼貌回道,“对呀对呀。”

      专用电梯的门已开,徐郜辞率先走进去,此时已正面向她,“坐这边吧。”声线淡淡,人亦冷淡。

      她愣了一秒,眼看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她立马快跑两步进电梯,她的莽撞和一旁沉着镇静的两位形成对比。“谢谢徐总。”她低头不敢看他。

      “去哪?”

      “我去给于恩拿药。”她回。

      “于恩?她怎么了?”徐郜辞语调高了些许,不仔细听也察觉不到。

      Tina默认他是关心员工,直言道:“她,她穿高跟鞋脚崴了。”

      “……”

      他不说话。Tina颤颤收回视线。

      16层到,他们沉步走出了电梯,只剩她一人。Tina好奇抬眼张望了下,专用电梯的设计是比普通电梯要精致许多,心想徐总这人是真好啊,能让她一起坐电梯。既关爱员工,又通情达理,还是高富帅,徐郜辞的形象在她眼里实属锦上添花了。

      —————

      临近午时,大楼之间的阴影逐渐消退,没有树荫的地方都留有阳光的印记。丁欣忱关上的士的车门,风一般地跑上台阶,不顾凌乱的头发,额前的空气刘海被吹的没了影子。

      还有五分钟,检察院就要下班了。

      她疾驰而奔,跑到电梯口时门快要合上,急喊一声,“等等!”里面的人一愣,大手伸出挡在门上,电梯自动打开。

      丁欣忱冷静片刻,还未喘过气来,她和电梯内第二人道,“谢谢。”她气息波动着,脸上泛起剧烈跑动后的彤红,她一手抱着文件夹,一手整理着刘海。

      空间内除了她的呼吸,便是冷寂,男人低沉的声音冒出,“不谢。”丁欣忱视线微动,余光察觉到身边是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她的头发微微挡住些脸颊,甚至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颌,锋利如刃。

      “去几层?”男人又开口道。

      她微愣一下,看向电梯楼层按键,9楼…只有9楼是亮的。“我我去9楼。”话落,她收回视线不敢再望他,男人冷冽的气息让她有些胆怯。这是她实习以来,第一次负责运送案件材料。

      “叮—”电梯门开启,9层到了,林季想让她先出去,可这人半天不动,他只好先出电梯,大步迈出,丁欣忱跟在后面。她四处望着牌示,想找到材料递交处,没留意前面人脚步变缓。

      “唔…”她忽地撞上一个结实的后背,鼻尖擦过他的检察官制服,呢子面料有些粗糙,混着男人淡淡的木质香。

      林季感受到一阵柔软的冲击,顿住一瞬,丁欣忱缓过神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眸深不见底,直直地盯住她,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个男人的气质实在严肃难近。

      “看路。”他的喉结清晰滚动了下,声线低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额上,他撞的不痛,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大概受不了什么力。他言简意赅,叫人听不出关心的语气,“头没事吧?”

      “我没事。”她摇摇头,颔首与他示意了下,准备离开。

      男人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却挡住她的去路,她抬头不解。“来交材料?”林季语气沉稳,透着万分的确定。

      “你怎么知道?”

      “你手里的文件夹,写着白承集团金融案。”

      丁欣忱微怔,抱着文件紧了紧手臂,男人轻笑声,嘴角浮出一道不可察的弧度,“紧张什么?我没有抢你文件的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感到有团火在她耳上灼烧,林季紧接着开口,“跟我来,我带你去案管处。”

      她意外,“你是?”眼睛望向他,他墨色的眸深不见底。

      “我是检察官,林季。”

      丁欣忱恍惚中回过神来,轻点头与他问好,“你好,我叫丁欣忱。”

      她笑意盈盈,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弯月般的眼睛相称,完全可以用甜美可人来形容。这是她给林季留下的第一印象,很多年后,他回忆起来初遇,也是想到这般。

      “走吧,一会儿他们该下班了。”

      其实真的多亏了林季,在路上耽搁了一下,案管处已经下班了,林季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先帮丁欣忱处理完这个材料。他交待的是“别让人家女孩儿白跑一趟”。

      递交完材料和律师证复印件等相关证件后,案管处的小连先下班了,丁欣忱和他道谢,“谢谢你,林先生。”

      她微微抬眸,目光不躲闪地看了他几秒,仅此几秒而已,她却把人看了个遍。男人的眉骨利落,鼻梁高挺,薄唇紧闭着,他不笑的时候看不见任何弧度,好似与生俱来的凌厉。

      “那我先走了…”她唇角轻轻一弯。

      “再见。”他点头示意。

      丁欣忱正想转身,只听见“哗啦”一声,她的上衣腰际处被木桌坏桌角划出一道小口,隐约露出女孩白皙的肌肤。

      她急忙用手捂住,有些懊恼,竟在别的男人面前失了态。慌乱之际,她听见林季沉稳而镇定的话语,“别动。”

      只见他利落将制服脱下,大手伸过,外套稳稳地挂在她的肩头,还伴有男人那丝冷冽的木质香。丁欣忱意外看向他,“这是你的工作服。”她不可能将衣服穿走。

      “没事,我家里还有。”

      她怔然,刚才男人的高冷严肃已全然不见,可嘴角却依旧没有弧度,真是个好心又奇怪的男人。

      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不知是制服的余温还是她内心的灼热。

      “真的谢谢你,那你的衣服我下次还你。”

      “以后交材料早点来,他们可不等人。”男人点头,又提醒她一句。

      “好。”

      ……

      忙,本身是能让人变得充实快乐的,但如若忙里还惨杂着其他倒霉事,那便是分分钟能让人生无可恋。

      白天,于恩以为扭了一下脚,涂点药油敷下冰块很快就没事了,可事实并非如此。她的脚反而更肿了些,下班后Tina带她去了医院,拍了片子,还好没伤到骨头,医院叮嘱这几天最好不要走路,拿药酒适当按揉一下也是可以的。

      Tina坚持开车送她回家,小心搀扶她到家门口,于恩很感谢她,说周末请她吃饭,Tina笑笑答应了,让她先把伤养好。

      家里,猪汪猪咪叫唤几声,于恩躺在沙发上都没力气给它们换粮。想到晚饭还没吃,这个点儿有些饿了,她拿出手机想看看外卖。看一眼群消息,已经跳到了99+,于恩懒得翻看,随意滑动了下,停留在最近的几条。

      丁欣忱:啊啊啊啊啊!!!!

      刘应西:听你的描述,感觉是个体制内老古板啊。

      丁欣忱:不是老古板,他很年轻,二十八九左右吧,顶多三十。

      刘应西:你喜欢上他了?

      丁欣忱:还可以吧,第一印象不错【害羞】

      于恩:又看上谁了?

      刘应西:一个检察院的帅哥【呲牙】

      于恩:……

      接着,她又发:徐郜辞,现在是我的上司。

      全体:???

      “啦啦啦啦……”丁欣忱一个群电话打过来,把猪汪吓得叫了几声,于恩接通后,丁欣忱语气激动,“真的啊,于恩?他怎么变你上司了?”

      于恩平复下心情,语气不好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她们听。

      “你脚没事吧?”刘应西关心问道。

      “有事,现在肿着呢。”于恩越想越气,都怪他,非要整些什么幺蛾子,又是点名提问,又是单独留下,在公司里推推搡搡的,于公于私,这都不合理。

      “他不会还忘不掉你吧?”丁欣忱说话向来不遮掩。

      “不能吧,三年还放不下?那我真看不起他。”关于过往,她觉得没什么可留恋的,不是不值得,而是没必要。既然都狠下心来分手,那又何必再回头呢。

      当一个人极力的挽留你时,也许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多重要,而是对方太脆弱。她觉得自己真是这样想的,她说服自己是这样想的。

      “那他知道你受伤了吗?”她追问。

      她回忆几秒,给出不确定的答案,“应该…不知道吧。”

      “哈哈哈,那应该是不知道,不然我觉得,以徐郜辞的对你的态度,他肯定八抬大轿带你去医院。”丁欣忱在电话里大笑,于恩听着心里却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别说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

      刘应西听出她的担忧,旁敲侧击问她,“那你…心里还有他吗?”话落,手机里沉寂些许。两人不约而同般不再发言。

      对于这个问题,于恩大概率或是肯定会说当然没有,她并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塑造一个对某件事某个人念念不忘的形象,甚至在自己面前。但是他的再次出现,真的能让她做到毫无波澜吗,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当然…”她开口回答。

      “叮咚—叮咚—”玄关处门铃声响起,于恩停顿,这个时候谁会来她家?“先不说了,有人敲门。”

      “我靠,不会真是徐郜辞吧!”丁欣忱诧异道。

      “别乌鸦嘴。”

      “……”

      于恩把电话挂断,缓缓起身,她的右脚崴了,自己一个人走,得一步一步滑过去。门外的人好似知道她的动作会很慢,耐心地没有按第二次门铃。

      她好一会儿才走到玄关,警惕地往猫眼看了眼,看清来人后,她猛地往后退了下,弄出些动静声。门外的人听见她在门口的声音,这才按了第二次门铃。

      “开门,我知道你在。”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

      “你来干什么?”于恩清清嗓子,音量提高。她意外徐郜辞的出现,又暗骂丁欣忱真是个乌鸦嘴。

      徐郜辞沉默了几秒,如果他说是来给她擦药的,恐怕这女人连门都不会开,他想到,“我来拿火机。”

      “……”

      于恩听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正欲转身,想到自己肿痛的脚不便来回走动,决定给他开门让他自己进来拿。

      门一开,映入男人高大的身影,他还是今天那身西装,外套没带在身上,上身只一件淡蓝衬衫,大抵是他来的有些急,额上冒了些汗,衬衫领子解开两颗纽扣,随意撩人又性感。

      于恩视线太过直接,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

      她看见男人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开口道,“你的火机你自己去…”

      “啊—你干嘛—”

      “拿”字未出口,于恩被他打横抱起,他的手臂坚硬有力,她挣扎两下双腿被他收紧,她动都动不了,双手紧张地勾在他的脖上。

      徐郜辞抱起她走向沙发处,只几步路的距离,她被迫靠在他的胸膛,男人的呼吸起伏,她在怀里乱动,他的衬衫被扯皱了些,感受到的是他轮廓分明的胸肌和抑制不住加快的心跳。

      他稳稳地将她放在沙发上,胸口的热度散去,又有些舍不得放开,他的深眸看不出情绪,于恩视线转移,感觉心跳漏了半拍,状似无意道,“你…忘记换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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