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蝶影》阳光开朗大男孩

2、第 2 章 荆棘丛生

　　明德中学三年A班的空气浸着香根草与雪松的气息，沈昭站在讲台前，湿透的制服裙在米色大理石地面晕开水渍。三十八道目光扫过她开裂的帆布鞋，最后定格在顾庭琛转动的钢笔上——少年正用笔尖戳弄窗台上垂死的蓝玫瑰，汁液染红了缠着绷带的虎口。

　　"沈昭同学将加入数学竞赛组。"班主任敲了敲满分的入学测试卷，"顾氏集团的英才计划会全额资助..."
　　后排突然传来椅子摩擦的刺响，林悠然撩着卷发站起来，Chanel胸针在晨光里晃成刀刃："老师，特招生不是该去F班吗？"

　　沈昭的指甲陷进掌心旧疤，余光瞥见顾庭琛突然捏碎了玫瑰茎刺。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在竞赛报名表上，恰好晕染了"沈昭"二字。

　　"砰！"
　　墨绿色板擦砸在沈昭脚边，粉笔灰扑上她渗血的膝盖。林悠然倚着真皮书包轻笑："不好意思手滑了，贫困生应该不介意自己打扫吧？"
　　教室后排响起零星窃笑，沈昭弯腰时嗅到雪松香逼近——顾庭琛的皮鞋尖抵住板擦，鞋面上昨夜的血渍已凝成暗褐色花纹。

　　"林同学的道歉方式真特别。"他捡起板擦，在掌心掂了掂突然反手砸向玻璃窗。巨响中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玻璃碎片如雨落下时，少年笑着将沈昭拽进怀里："手滑了。"

　　沈昭的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胸膛，医用绷带粗糙的触感隔着衬衫透过来。她清晰听见身后加快的心跳，与落在耳畔的轻语："你抖什么？小蝴蝶。"

　　数学课代表发卷时故意略过沈昭，直到周慕白敲了敲她的课桌。男人生着双含情目，银边眼镜链垂在深灰高定西装前——这是沈昭第一次看清竞赛导师的模样。

　　"最后大题用了非对称加密算法。"他抽出沈昭的卷子投影到大屏幕，"这种解法去年国际奥赛冠军用过，但..."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锐利，"你简化了三个步骤。"

　　满室哗然中，沈昭盯着自己草稿纸上晕开的墨迹——那是昨夜在警局做笔录时，被雨水泡花的验算过程。突然有阴影笼罩桌面，顾庭琛拎着染血的校服外套扔在她桌上："擦干净。"

　　血腥味混着乌木香钻进鼻腔，沈昭发现外套内袋露出半截止痛药盒。她猛地抬头，正撞进少年深渊般的瞳孔，那里映着她瞬间苍白的脸。

　　午休铃响时，沈昭在顶楼水箱后找到顾庭琛。少年正倚着锈蚀的铁门抽烟，火星在他苍白的指间明灭，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竞赛报名表。

　　"为什么给我药？"她将染血的外套砸过去。
　　顾庭琛抬手接住时，衬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新鲜的血痕。他忽然掐灭烟头按在自己伤口上，嗤笑："怕我的小蝴蝶疼死在课堂上。"

　　沈昭瞳孔骤缩——他灼伤的皮肤纹路竟与自己腕间旧疤完全重合。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掐着腰按在水箱上。顾庭琛的拇指摩挲她制服的第三颗纽扣，补丁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这道题值多少？"他抽出她口袋里的奥数笔记，"够买你一夜吗？"

　　傍晚暴雨再临，沈昭在图书馆角落默写公式。樟木书架突然投下阴影，顾庭琛湿透的衬衫贴着她后背曲线，修长手指撑在她正在书写的草稿纸上。

　　"第二行积分符号错了。"热气呵在她耳后，"需要家教吗？"
　　沈昭的钢笔尖划破纸张，墨汁在黎曼函数图案上晕开。她试图转身却被书架困住，少年膝盖顶进她腿间，沾着雨水的发梢垂在她颈侧："每小时收费..."冰凉唇瓣擦过她跳动的脉搏，"一个秘密。"

　　窗外闪电劈亮他锁骨处的咬痕，沈昭突然抓住他欲抽走草稿纸的手："顾同学这么闲，不如帮我解这道题？"她翻到昨夜未完成的证明题，"用你撕碎报名表的方式。"

　　顾庭琛瞳孔收缩的瞬间，图书馆突然断电。黑暗中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沈昭手背，她摸到黏腻的触感——是血。重物倒地的闷响里，她借着应急灯光看见少年蜷缩在书架间，手指深深抠进实木地板。

　　"别...叫救护车..."他喘息着扯开领口，银链勒出颈间红痕。沈昭摸到他后腰的注射器，借着手机微光看清药名——氟哌啶醇，强效镇静剂。

　　当她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塞入手帕时，顾庭琛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唇碾过她唇角，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蔓延："你果然...查过我的病历..."

　　沈昭浑身湿透回到宿舍时，床头放着匿名包裹。撕开牛皮纸袋，她摸到熟悉的触感——是昨夜便利店染血的手帕，此刻浸满了顾庭琛的病历复印件。诊断书日期显示三年前，正是顾家长女顾明薇坠楼身亡的第二天。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传来照片：她今早在警局签字的画面，配文是[顾氏集团英才计划附加条款第7项：乙方需配合甲方继承人进行精神治疗]。窗外惊雷炸响，沈昭在闪电中看清镜中倒影——她唇角还沾着顾庭琛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