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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孪离金乌入凡尘 又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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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了。
每逢入睡,不存在的记忆在梦中席卷而来,像是真实存在的,但是秦衣很确定,梦里的东西并不属于自己。
“团长,我看你这几天气色都不好,这是怎么了,担心过几天的巡演吗,甭担心,我们这些老东西唱这些戏都快半辈子了,不会给您出差错的。”周师傅一向热络,看到秦衣面色不好,主动问他。
不过秦衣确实不是担忧巡演的事,现下困住他的反倒是自己。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多梦,没休息好。你们也别紧张,就当是一次平常的演出,放轻松。”
“团长你说,咱们剧团能通过这次巡演扬名立万吗?”现在的幕不落剧团只是在倾云城小有名气,还是借了云端爱听戏的势。秦家原家主在时,略见衰势,为了继承“秦家”的名号,才有了秦衣的存在。
时也,命也。秦衣这样想着,他没正面回答周师傅的问题,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说:戒骄戒躁,方能成事。
根据主办方的要求,此次巡演将地点定在了信鸽王国城中区与斐兰区,表演时间为四个小时,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为幕不落剧团造势,秦衣着实有些头疼。
“周师傅,你是剧团的老人,你觉得我们这次巡演上哪些戏合适。”秦衣拿不定主意,只能找剧团的老师傅们想办法。
“当家的,这你要问我的话,我也说不好,咱们也不知道那些外国人爱听什么戏,要不就拿咱们最拿手的。”
“那就这么办吧,我今天把剧目给定下来,师傅们受点累,多排练几回。”思量再三,秦衣下了决定。
“放心吧,当家的。”
说愁也愁,偌大的机遇摆在面前,秦衣反而生了怯。分明是从龙潭虎穴里闯出来的人,却因为一次寻常的演出抓耳挠腮。秦衣不免焦虑,心里时常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加上最近梦多,心总是静不下来。
“遗憾……可惜……”夹杂着抽泣声。
说话声与哭泣声十分地近,像是在耳边,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究竟是谁!
从梦境挣脱,他醒了。
秦衣深吸了一口气,对于梦境他无能为力,分明都是些与他无关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后来的这几日,秦衣总算得了清净,吃好睡好。不用担忧休息不够影响发挥。
在信鸽顺利演出的消息传回云端,幕不落剧团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每日座无虚席。秦衣心情大好,去湘柳书院坐了一会儿,恰巧碰上了江西桐。江西桐专精云端传统文化,常与秦衣一同品茗。
“早就听说你回来了,还没好好恭喜你呢。”书院有一套江西桐单独的茶具。江西桐常来这里翻阅古籍,研究古代服装制式发展和现代文化融合。
“不过就是如常工作,有什么好恭喜的。”秦衣将书放在一旁,跪坐在蒲团上,和江西桐聊起来。
“你呢,也不好说你是谦虚还是心思太深沉。”江西桐摇了摇头,她家里那个妹妹常年在外奔波,一年都不能见几次。眼前这个她当做朋友的人太沉默,什么都往心里憋。
“担心我?倒是你,凤霞九天七彩衣修复得怎么样了。”茶汤入杯,茶香扑面而来,在花香浓郁的书院中别具一格。
“还差最后一点就收尾了,不过就差临门一脚,这不是愁吗,就来书院散心了。”说罢,江西桐长吁一口气。可惜秦衣爱莫能助。
“你呀,也别天天想着传承,把自己闷坏了,修不了你就直说修不了。”
“那怎么能修不了呢,不过也确实不好修。七彩衣的部分缝制手法已经失传了,我的天呐,多可惜。”江西桐无可奈何地撑着脸,无不是对技法失传的可惜。
是啊,多可惜!
江西桐心思一转,突然想起了件事:“前几天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要不是我知道你去信鸽了,我还以为那就是你呢。”
“能被你的火眼金睛认错是我,那必定是很像我了。”秦衣并未将江西桐的话放在心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碰上一两个长得像的人再正常不过。
“那个人怎么说呢,我其实没有看见脸,他穿的严严实实的,眼睛也不像,身形也不像,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像你。”
竹叶青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清香,茶水稍凉,秦衣轻啜了一口,先是一口苦,等茶水进入喉咙,清新的味道四散开来,颇有苦尽甘来的意味。
听到江西桐这么说,秦衣被逗笑,一口茶没忍住差点喷出来:“哪哪都不像我,那你怎么会觉得像我!”
“对呀,那我怎么会觉得很像你呢,真是奇了怪了。这脑子,肯定是读书读傻了。”
二人没再继续这个奇怪的话题。
城东元熙药铺周老板请幕不落剧团为周母六十大寿贺寿,不为别的,只为哄得母亲开心。周家也算是倾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周母闲暇之时经常去幕不落剧团听戏。
秦衣对这位常客脸熟得很,更何况这么大桩生意送上门,他是想也没想就接下来了。
顺便在茶馆听了些虚虚实实的消息,秦衣回了剧团,门童疑惑地看了一眼秦衣,又恢复如常。秦衣察觉到不对劲,问他,又说不知道。
秦衣步入中庭,来到后院,莲心湖中喂养了些金鱼,虽然有专人管理。秦衣有事没事也会来投喂一番。
不过今日,却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