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暗秀 身着道 ...
-
身着道袍的大师向二人行了一礼,视线停在了沈淮安身上。
陆熙恒自个寻了处坐下。
“想必这位便是沈公子罢?”他未称君后,只唤了沈淮安的名字。
“正是,久闻国师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顾忌着陆熙恒在旁边,他没有多说自己的来意。
国师引他在一旁落座,道:“正巧,本座也有心与沈公子畅聊一番。烦请陛下回避一下吧。”
不知道国师打的什么算盘,倒是正中沈淮安下怀,他欣然应下。
陆熙恒在沈淮安看不见的地方给国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分寸,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国师只当没看见。
待陆熙恒出去,沈淮安刚想张口,国师先发制人:“沈公子想问,如何回去?”
这回去,自然不是回宫。
沈淮安瞳孔骤缩,险些将倒给他的热茶打翻。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家伙是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满嘴谎话,没有真本事的神棍,只会捡些吉利话讨上位者开心。还是说这桩婚事其实是皇帝的授意,拿沈府开刀,此乃分权之意。
“不愧是国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既然如此,烦请国师告知,我怎样才能回去?我又是因何来到这里?”
国师摸了摸他并不存在的胡子,作深沉状。“聚散皆是缘,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意使然,时机到了,你自然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沈淮安还以为这个仙风道骨的国师真能给自己想出切实可行的法子,说了半天还是在打太极。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
等陆熙恒再找到沈淮安的时候,他已经游荡到灯观了。
见沈淮安在看着观中跳动的烛火发呆,陆熙恒疑惑道:“这些长明灯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沈淮安收回了视线,揉了揉因为紧盯着强光而酸涩的眼睛。“臣只是在想,这明灯千盏,可曾有一盏是属于陛下的。”
可曾有梦中徘徊千遍却无法得见的人。
其实依他的如今处境,这句话问得僭越了。帝王心术,其实是不该揣测的。今日他见陆熙恒与国师相处,二人应当是旧识。可见陆熙恒是兴国寺的常客。
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稳。若想要点燃一盏长明灯,心有所求,不是为百姓,为社稷,那只能是为自己了。
既然一时半刻回不去,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他自然对陆熙恒生出了好奇之心。
“没有。”陆熙恒摸索着腰间玉佩,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和他玄衣上的流转暗纹一样陷入沉默。
到了夜里,二人不免又要同榻而眠。
万幸兴国寺富的流油,每年几十万两香油钱哗哗地送进来。禅房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床也够大,不至于睡不下两个成年男子。
沈淮安沐浴完见到床上放着他这些天一直用着的被褥后,额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下。
……
有点太贴心了吧?
陆熙恒见他发尾还滴着水,从他手中接过巾布,想要帮他擦干头发。却不料沈淮安只顾着看被褥,将巾布攥的太紧,没有抽出来。
“松手,你头发还未擦干,朕帮你吧。”
沈淮安受宠若惊地松开手。
“多谢陛下。”
陆熙恒的动作轻柔细致,一寸寸地帮他擦干发丝。
“冬日里寒气重,昨日夜里你还在咳嗽,自己的身子要顾惜,马虎不得。”
他连自己的咳嗽都记得?
抛开皇帝这个身份不谈,陆熙恒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温柔细致,记性好。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好室友。
晚上睡觉也不打呼噜,身上龙涎香的味道也好闻。出门还记得把他惯用的被褥带上,还提供免费擦头发服务,比起他那些不爱洗脚不讲卫生的大学室友可好太多了。
见沈淮安久不应声,陆熙恒以为是他觉得自己啰嗦了,便闭嘴不语了。头发也擦干了,正好就寝。
翌日,等沈淮安醒来时,枕边又不见陆熙恒的身影,福子说陛下在晨练。
昨夜睡得早,难得今日沈淮安醒的早些,还赶上了陆熙恒练武,便蠢蠢欲动想去看看,正好喊他用早膳。
冬日里的太阳不似夏日那般热烈,照在身上暖乎乎的。昨夜又落了雪,踩在地上印出一排排脚印,延至远方。
因为练武,陆熙恒脱掉了外衫,只留一层中衣。衣料由于动作过大而贴紧皮肤,勾勒出了陆熙恒宽而紧实的肩膀和细而挺拔的腰身。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划过喉结,又消失在领口。
如果这是在男生宿舍,他们此刻已经光着膀子吹口哨,比拼着谁练出来的肌肉结实,谁是白斩鸡。由于常年懒惰,疏于锻炼,沈淮安虽然个高干瘦,却一直没有实力练出腹肌。原主这具身体就更不用说了,弱不禁风的小少爷。
可惜这是古代,这是陆熙恒。不能上手摸一把满足一下他没有腹肌的遗憾。
沈淮安别过眼,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站在一旁等他。
陆熙恒见沈淮安背身而立,有心前去逗逗他。却想到自己刚练完武,浑身满是汗味儿,又只得作罢。喊他道:”你先去用早膳吧,朕去沐浴,随后就来。”
虽然在兴国寺只得食素,但皇家出品,必属精品。
吃着香甜美味的清粥小菜,沈淮安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美妙起来了。
这些日子,山顶上也鲜少有什么官员前来烧香礼佛。直到沈淮安用完早膳,和陆熙恒去后花园散步消食时,遇见了显然是一直等着他的叶泽。
皇帝的行踪一直不是秘密,叶泽这样的官宦子弟稍微有心便能知道。即使来兴国寺,跟着他和陆熙恒的随从侍卫就不少,更何况还有暗处的人。帝王安危不用担心,但叶泽明知道陆熙恒带着沈淮安来了兴国寺,非但不避嫌,还面对面撞上。这不是嫌他爹屁股坐的太稳当了,存心找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