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布丁柚子

8、第8章 整容院杀人案 监控里的嫌疑人 第8章

　　第8章整容院杀人案监控里的嫌疑人
　　艾文回想起梁毅对自己做过的事，瘪瘪嘴，声音颤抖道：“认识。”
　　“他死了。”杜城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知道。”艾文眼中泪光闪烁，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我杀的。”
　　蒋峰不敢置信地看着艾文，“不是，这……”姑娘，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他又看看杜城，发现杜城也震惊于她的说辞。
　　“他早就该死了！他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在他那间小黑屋里，在我的酒里面下了药……”艾文语无伦次地说着，控诉着梁毅的罪行，“他还想再糟蹋我！我不会再便宜那个畜生了！我就一下子把他给打晕了，一刀、一刀把他的肉给割了下来！”
　　艾文越说越激动，最后大笑着，可她眼里的泪水却越积越多，始终不肯落下。
　　杜城和蒋峰一听她的描述，再对比现场情况，便知这些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情节。
　　这时，杜城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李晗发来沈翊画出的画像。
　　他将画像与艾文一对比，结合刚才医生说病人不能随意出院，便确定那晚的嫌疑人不是艾文。
　　艾文自顾自地说着：“他流了好多的血，特别地红，我就把他的血装进了我的瓶子里，做成了口红！”
　　她拿出一只唇膏，照着镜子，抹在自己的嘴唇上，看向杜城，笑问道：“我是不是……很好看呀？”
　　杜城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点头浅笑道：“好看。”
　　艾文放下镜子，笑得更开心了，眼中的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杜城和蒋峰见艾文这儿打探不出有用的线索，只能先回警局汇报情况。
　　临走时，杜城回头看了一眼艾文，她又拿着镜子照自己，只是——
　　那面镜子没有镜片。
　　他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回到警局，杜城把自己这边的线索总结出来，汇报给张局，“从艾文的精神状态来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但是通过对她的调查，证实了我们的推论，梁毅一直在用这些光盘要挟视频中的女性！
　　“只要我们把视频中的人和病历中的人一一对应，就能缩小范围。”杜城说着，激动地坐到了张局的办公桌上。
　　张局瞪了他一眼，刚想让他下去，就听到有人敲门。
　　抬头一看，原来是沈翊。
　　“张局你找我？”沈翊问道。
　　“来。”张局招呼沈翊进来，转头又低声教训杜城：“你看看人家，门开着都知道敲一下！你给我坐好！”
　　杜城撇撇嘴，从桌上下来，回到椅子上瘫着，没个坐相。
　　张局没搭理他无声的控诉，笑着看向沈翊，“辛苦了啊！听说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才把那张脸画出来啊？”
　　沈翊摇摇头，“没事，主要是毁容后的脸还原难度还是有点大……”
　　没等沈翊说完，杜城就冷哼打断道：“对不对还不知道呢！”
　　张局看着他就是气。
　　哪有这样对新来的同事的？就算心里再不满，好歹面上装一下啊！你作为刑警大队队长，这么小肚鸡肠的合适吗？！
　　可偏偏杜城这棒槌还真觉得合适，旁若无人道：“张局，我接着说啊……”也不管张局乐不乐意听，直接将沈翊晾在一边，“我们现在手头的照片都是她们在整容之前病历上的照片，而视频里的那些女孩都已经经历了完整的整容手术，所以在确定身份上有点困难。我已经让整容医院的刘芸确定出了三十多个人，剩下的就需要我们逐一排查。”
　　刘芸就是报案人，梁毅的秘书。
　　沈翊听完，开口道：“其实有更快的办法。”
　　杜城扭头看向他。
　　张局挑挑眉，“说来听听。”
　　“只要把视频中的脸还原成整容前的样子就可以比对了。”
　　杜城暗自白了他一眼。这方法谁想不到啊？说得容易，这怎么还原？连技术都没法做到，难道你能做到？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念着张局还在这儿，杜城强忍着没当场怼回去。
　　“可以全部还原吗？”张局不知道杜城心里想的什么，她见识过沈翊的实力，也相信他能做到。
　　沈翊抿抿唇，“嗯，如果让我再仔细看一遍那些视频，应该是能全部还原出来的。”
　　“准确率大概多少？”
　　“我有把握，准确率不低于90%。”沈翊坚定道。
　　闻言，杜城没忍住哼笑出声。
　　还“准确率不低于90%”，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连技术人员都做不到的事，你空口一句承诺就能做到？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的？也不怕到时候做不到，被当众打脸！
　　沈翊低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张局看着杜城那目中无人的嚣张欠揍样儿，决定借此机会让他俩多接触接触，好好磨合一下，不说冰释前嫌，马上培养出默契，但总比一直躲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杜城，你跟沈翊一起吧。”
　　杜城闻言立马笑不出来了，委婉地拒绝道：“我……我都看过了。”就没必要再跟着他受一次折磨了吧？
　　张局不说话，挑挑眉，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觉得呢？
　　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杜城只能不情不愿地陪沈翊一起再看一遍那些视频。
　　杜城：我真是多余长了张嘴！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张局：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多跟沈翊好好学学。
　　于是，也就有了大家看到的这一幕——
　　杜城和沈翊安静平和地坐在一起，一个负责放光盘，一个负责画像。
　　真真是岁月静好——
　　个鬼！
　　杜城现在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可偏偏面对沈翊这个棉花，他真是有气都没处撒。更憋屈了！
　　“人我画出来了，办公室我可以用了吗？”沈翊看着杜城满脸不情愿的模样，没话找话道。
　　杜城不耐烦道：“集中注意力，少扯闲篇儿。”
　　沈翊低头一笑，知道炸药包这会儿正憋着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炸了，担心炸到自己身上，便知趣地不去招惹他，安静画像了。
　　可杜城又岂是会忍气吞声之人，没处撒气就只好开始找茬硬撒，“嘁～你这都画的什么呀？随便扒拉两笔。”他看着沈翊画的草图，寥寥几笔，只画出个大概框架，“偷工减料。”
　　沈翊看他那憋屈样儿，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针对，点点头，“我是偷工了，82张人脸，我没必要都画出来。我只要画出那些惊恐和无助的就够了。
　　“你知道所有灵长类动物中，人类的眼白是最大的吗？”
　　杜城不知道他这随时随地向人科普的毛病从哪儿来的，也不惯着他，兴致不高道：“有什么关系？”
　　“人类是最早使用眼白来表达情绪的，眼白的大小可以表达出惊恐、愤怒、悲伤……我要抓住的，不是那些相似的脸，而是不同的情绪。”
　　只有那些面对□□，眼神里露出惊恐和无助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回击报复，杀害施暴者的人。
　　杜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翊见他居然没有呛回来，便知是把这一点就炸的小狼狗的毛给捋顺了，笑了笑，手中的笔没停，继续画着。
　　看来这爱咬人的小狼狗只是表面凶狠，但内里还是很好哄的嘛！
　　二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画了一下午。
　　晚上，杜城没再陪沈翊画像，按时下班。
　　沈翊继续留在办公室里把那几十张草图画完整，然后贴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这一收拾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过了。
　　刚来局里上班的李晗和蒋峰看到这一走廊的画像，顿时傻了眼。
　　“天哪……”
　　“他这是在办画展吗？”蒋峰看着满墙的画，惊讶道。
　　“沈老师也太厉害了！一晚上画出这么多……”李晗对沈翊的崇拜之情已经无以言表了。
　　“画得对不对还不知道呢。”杜城过来接水，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都快叛变，哦不，是一个已经叛变，而另一个也快叛变了，当即泼了盆冷水，试图挽回军心。
　　沈翊整理好办公室，背着画包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一宿没睡的他这会儿没精力和杜城计较争辩，打了个哈欠，“你拿着病历比对一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当然了，大海捞针的事儿就辛苦你了，城队。”沈翊转头对三人微笑打气，“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我去吃个早餐。”
　　“太帅了！”李晗看着沈翊离开的背影，犯起了花痴。
　　蒋峰心里不是滋味，又看到杜城喜怒不明的表情，嘘她道：“别说了……”
　　有了沈翊的画像，杜城他们很快将视频中的女性确定好身份，并将她们传唤讯问。
　　沈翊正在布置办公室，看到有警员带着那些女生去讯问室，便拿着画笔和本子跟过去凑热闹，站在门外给那些女生画像。
　　杜城一连讯问了好几个，身心俱疲，好不容易讯问完，他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人倒是对上了，可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应该呀……”蒋峰头疼道。
　　“最后一个什么时候来？”杜城问李晗。
　　李晗看着手里的记录，“最后一个叫范若瑄的，不肯在白天来。”
　　杜城看着她的病历，没整容前倒是长得挺眉清目秀的，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还要去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