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域苍茫》如我清梦

4、被副本吓晕 关于另

　　关于另一个疑问，属于青蛇也属于沈元舟：为什么法海一定要棒打鸳鸯？纯粹因为妖就必须死？太过绝对。害法海变成和尚的皇帝怎么不见法海复仇？如果仅从是人是妖这个标准来界定杀或不杀，那法海也太肤浅了。
　　又或许，法海就是这样的人，和仙界很多人一样，非此即彼，好像万事一定要分个胜负出来。
　　如果让沈元舟选，还是公平好，不出于道义和伟岸，只出于利益。
　　对等的条件会创造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剥削，因为对等才能持久。
　　此刻也顾不得这些，沈元舟得另作打算。
　　入夜，沈元舟和吴为绞尽脑汁，除了视奸法海，寻找故事关键外他们别无选择。再不离开这破副本，两个人就要疯了。他们将自己客房角落的木板拆开，一路挖到法海的房底下，隔着木板能大致听清房内的声音。他们就这样守着，直到三更。
　　吴为叫醒沈元舟，告诉他有人在敲门。
　　沈元舟拍拍脸，立即细听地上的声音，木鱼声停下，门开，进来了一个人。
　　“法师，我……”是许仙！
　　“请先坐下喝茶，我有一事要讲。”倒茶水的声音。“二十余年前，有一西蜀少年高中状元，远赴杭州上任。”法海开口道，语气平和，没有任何情感。
　　是裴卿唤的故事！
　　“后来，紫薇星黯淡，少年入寺为僧，直至今日。”
　　“这是法师的故事？”
　　“是，但也是你的故事，因为少年犯了一个错，这个错令我度日如年，二十余年的生活同百年千年一样漫长。正所谓因果轮回，你为因，我为果。”
　　“我不懂法师的意思，难不成……我和法师有关系？”
　　“这个问题，得你死后，我才能说。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法海的话到此就止住了，接着是两声笑声。
　　茶杯摔落的声音。
　　许仙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很轻微，几乎听不出来。
　　“你马上要死了。”
　　法海缓慢的语气再次响起：“少年，施用了一个禁术，将自己一分为二。一半逃离尘世，入了轮回；一半留在寺中，承担这份苦果。可是，凭什么呢？你入尘世幸福度日，而我，却留在这佛堂之中。裴卿唤剥离了我，却把不甘和恨也留给了我。所以，我要了结这份因果。”
　　沈元舟几乎蒙了，许仙和法海竟是一个人！那真是很有生活了哈……
　　“还有，我去见过她了，毕竟抓她不是目的，我或许该放了她？这是你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罢。”
　　谁？是白素贞吗？
　　“那她现在在哪？”许仙的声音很轻，沈元舟勉强听出他的话。
　　“我有说放了她吗？我布了个阵法，等到她认同我的做法的时候，自会出来，但我想，你和我都看不到那一天。”
　　语毕，再无音响。
　　沈元舟向吴为递了个眼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法海太jb人渣，简直是忍无可忍，必须为良除害。于是两人破开地板，冲出去准备打架，虽然法海强得可以说是两人的next level，但冲都冲了，谁管呢？
　　恰巧，法海背对着他们，正在给菩萨像上香，那像约有六米，手托插柳玉净瓶，眉心一点朱砂痣，坐下一朵九瓣金莲，丰唇圆脸、垂眸俯视、不怒自威。
　　沈元舟正准备拔出剑，只听吴为突然喊了声“小心”，就被一把拉住，随即，菩萨像轰然倒下，法海跪着像前，虔诚地念诵经文 。
　　因果了结。
　　沈元舟和吴为重新回到了那处黑森林，法阵仍在运行。
　　我TM真服了，“智”个鬼，从头到尾，哪里体现“智”了？沈元舟想。
　　心里还没骂完，就突然出现了一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字。
　　沈元舟定睛看，标题写的是：
　　养气洞府“智”关卡检测卷（限时60分钟）。
　　啊？！合着你妈“智”搁这儿等我呢？沈元舟顾不得这些了，急忙往下看题目。
　　一、选择题：本大题共7小题，每小题10分，共70分。每小题给出的四个选项
　　中，至少有一个正确选项，至多有三个正确选项。
　　1、本故事改编自（）
　　A、《倩女幽魂》B、《白蛇传》
　　C、《嘉平公子》D、《西游记》
　　选B哈，非常简单。正当沈元舟准备看下一题时，法杖的吸力突然变大，吴为用藤蔓暂时造了个避风处。
　　“沈小友加油，我估计至多撑半个时辰。”
　　沈元舟点头回应。
　　2、许仙开的药馆叫（）
　　A、保全堂B、呆安堂
　　C、保安堂 D、保案堂
　　3、下列人物中，原著中并非同一人而在本故事中是同一人的是（）
　　A、法海B、小青C、白素贞D许仙
　　4，白素贞和小青的修为分别是（）
　　A、一千年；一千年
　　B、五百年；一千年
　　C、一千年；五百年
　　D、五百年；五百年
　　5、在杭州你可以看到的人文景观有（）
　　A、断桥B、雷峰塔C、金山寺D、西湖
　　6、下列歌词与《白蛇传》有关的是（）
　　A、西湖的水我的泪
　　B、一个是美玉无瑕
　　C、千年等一回
　　D、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7、白素贞写的“仙”和说的“救救他吧，他被困太久了”中怕的“他”是一个
　　人吗？（）
　　A本质上不是B、本质上是
　　C、可能是D、可能不是
　　沈元舟将答案迅速写下：1、B，2、C，3、AD，4、C，5、ABC，6、AC，7、B，然后接着看题目。
　　二、非选择题。本题共3小题，共30分。
　　8、为什么白蛇和青蛇要选在惊蛰这天水漫金山？请说明理由。（10分）
　　我c！这什么鬼题目啊！
　　9、请从因果轮回的角度分析法海死前祭拜菩萨像的心理状况，及其不避开倒下的菩萨像的原因。（10分）
　　好的，是小角度题，我们完蛋了。
　　10、本次故事前置情境中，出现了唱词“也不枉来江南走一回”，你认为对于四位主角来说，到底枉不枉呢？请选择1～2位人物，谈谈你的看法。（10分）
　　看完题目，沈元舟几乎要昏死过去，那些年语文课睡觉的日子里，是决不会料到今天的，这个故事讲的是因果，现在也已变成沈元舟的因果，虽然报复出现的方式很奇怪哈。
　　不会写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呗！总不能空着，考试时总得写点东西。
　　60分钟到了，沈元舟疲惫地放下笔交卷，此时法杖的吸力堪比特大级龙卷风。
　　不会儿，成绩出来了，88分，对一个商人来说是挺幸运的数字。紧接着风停了，四周的黑森林消失，出现一片片荷塘，沈元舟顿时想起黎碎派给自己的目标：莲花土和降霖草，可莲花土总不可能真就是淤泥吧？
　　突然，系统弹出方框，把沈元舟吓了一跳。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副本，奖励莲花土碎*1，年龄加快升级为10岁，灵力增长至养气境中期。
　　听到年龄升级，沈无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终于长大了，离重振雄风的目标更近一步！
　　“二位公子。”沈元舟和吴为应声回头，发现是白素贞，她手里捧着一把伞。
　　“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这伞是我的法器之一，赠予二位作为谢礼。”
　　沈元舟接过伞，幻境就开始塌陷了，四周回归一片素白。
　　[系统]获得道具<白素贞的油纸伞>，可反弹任何伤害一次。
　　沈元舟将伞收入纳戒之中。（纳戒从沈元舟来到这个世界上便存在）
　　然后，面前出现了一道传送门。沈元舟迫不及待地想走进那道门，因为尽早结束副本才有机会拿到降霖草。正当他一只脚已跨入门时，天上幽幽地传来那个重曈的声音：“在这扇门后，你们会分开，并看见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事。”
　　沈元舟依旧毫不犹豫地进了门，而他并不知道，吴为在门外站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抬起头，喃喃自语道：“哥哥，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哪怕这一次你还是会怪我。”紧接着，冲入那扇门。

　　进门后，沈元舟发现自己开启了上帝视角，而他看见的第一个人和自己的穿搭几乎一样，估计是五玄宗风玄派前几届的弟子，但很奇怪的一点是，这一届风玄派的弟子竟然有两个，而且灵根都是上上品，顶尖风属性通常是几百年一个，这种小概率事件风玄派不得写下来吹九辈子。
　　这两个弟子是一对兄弟，分别名为北冥齐河，北冥长清，沈元舟看到的是北冥齐河的视角。
　　刚开始，沈元舟光凭这两个人名无从判断年份，毕竟人死后，史书常用某某尊者、 某某仙上取代他们的本名，时间一久，其喜怒哀乐便不再重要。然而，文字也会泯灭，更何况它们只会记得那些英雄，或许只有活着，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哪怕只有自己证明自己。那么，这一刻，妄想长生不老之人，是否也没那么可悲了呢？
　　不久后，沈元舟就发现，这是10万年前人妖大战前的时间线，因为北冥兄弟的师尊被他人尊称为灵风尊者。
　　灵风尊者是第一个推崇剑修以外修炼方法的人。10万年前，仙界有8万年的历史，在漫长的时间里，器修、兽修、阵法修、符修、丹修、药修并不为人看重，甚至近乎沦为剑修的附庸。灵风尊者在研究各种修炼方法与属性之后，提出了属性修炼法，即根据属性选择修炼方式，将属性优点发挥到极致。例如地属性对金石很敏感适合器修，水火善于状物，适合兽修、阵法修，符修由于符纸多以火烧催动，只适用于火灵根。木灵根最适合药修（即治愈修，与草药无太大关联），其次是丹修，丹修更偏向于火灵根，但木灵根只要掌握技巧，也可以修炼。剑修则是通法，所有属性皆可修炼。
　　当然，这些都只是灵风尊者的一些小成就，他最大的功绩，还要数他逆转了十万年前人妖大战的格局：他与妖方当时的最强战力同归于尽，成为了人方的英雄。但唯一的怪处就在于，灵风尊者是如何做到的？当时妖方的最强战力是一只名为墨的虺龙，仅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灵风尊者比他小一个境界，对于他们那个级别的大能来说，一个小境界就有云泥之别。因此，二者的同归于尽在妖方看来是谣言，他们大多认为妖方大败的原因是墨飞升成功了，而人方则坚守同归于尽的观点，因为灵风尊者的徒弟清安尊者的身上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段故事广为流传，可文字和言语并不能让后人领悟到其中的血泪，于是，沈元舟接下来所看见的场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生灵。
　　血，尸体，白骨有筑成了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角斗场。
　　哭啊，喊啊……
　　在刀光剑影之中，无名的人与妖，一批又一批扑上前去。
　　当太阳重新升起，光芒却不及红色的血河鲜艳；当太阳再次落下，光芒却不及红色的海洋鲜艳。
　　当战场被尸骨填满时，双方不得不停下来清理。而那些逃亡的人们终于能停下逃亡的步伐，去寻找亲人的残肢和遗物。几日后，人妖都会开启阵法直接将尸山变为齑粉。
　　战争不会因弱者的诉求而停止。
　　然而，这些清理过程为灵风尊者提供了时间，风玄派的秘密就此开始。
　　那夜战争结束，灵风尊者叫来齐河、长清二人，叫长清代他去参加战略商讨会，留齐河帮他运功。以灵风尊者的境界，已无须他人帮忙，齐河知道师尊有要事相述，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没说什么。
　　长清走后，灵风尊者带齐河进了一个密室。
　　“师尊，这是哪里？”
　　“我们的归宿。灵凤尊者回答道，“5万年前，风玄派的创始者飞升成功，成为风神神使。就在昨夜，他托梦于我，说风神祝福我们，赐下神器。”
　　灵风尊者解开密室内的阵法，一个盒子呈现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盒子躺着一卷卷轴。
　　“此卷名为——《风水无虞》。”
　　北冥齐河一时心中大喜，但又想着他师尊若是有如此好的底牌，早就用了，这神器一定另有隐情。
　　“实际上，神界并不能干预任何一界的发展，这是创世神定下的规矩，因此，风神设下了使用神器的条件。”
　　齐河听后心中一顿，若如此，不付出点代价就不可能使用神器，他收回喜悦之情，开口道：“条件是什么？”
　　“献祭。上上品及以上等级风灵根修炼者的形体与神魂，灵力越高，能杀死的妖怪也就越多。”灵风尊者的话语中尽含无奈之情，若有其他办法可以取胜，他也不会站在这里，和自己的徒弟说这些了。
　　现在能够献祭的，只有他们师徒三人。
　　“归宿就是一命换一命吗？师尊……我不能接受。”
　　“齐河，我们没有选择了，墨的实力相当于半神，我打不过他，但用卷轴的话，我有两成的把握能封印他。但……”
　　“但你只能封印他一个人，对吗？”
　　灵风尊者没有回应，算是默许了。
　　“师尊，我的实力可以封印剩下所有的妖尊吗？”
　　灵风尊者深知自己自己徒弟的性子，北冥齐河这个人，对待他至亲的弟弟比自己还好，他定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去送死，于是尊者斩钉截铁地回道：“不够。”
　　“所以，还要加上一个长清。”齐河说道，可这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
　　对话陷入了沉寂，就好像他们师徒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的：出生、修炼、战斗，然后光荣地为人族的胜利奉献出生命，再被传颂、被立碑、被载入史册。
　　如此伟大的“英雄”真的是人人都想成为的吗？
　　“师尊，我不能让长清赴死。”齐河开口打破片刻的宁静。
　　“人族已经没有多少尊者了，我们曾经有几百，现在只有几十。哪怕妖族损失同样惨重，也依旧胜于我们。既然有了此卷，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我到达和师尊一样的境界呢？”
　　“齐河！听话，人族的将来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们没时间给你修炼。”齐河虽然和长清一样有些倔，但还算听话，如今却在这件有关仙界存亡的事上闹，让灵风尊者气愤不已。
　　齐河将灵风尊者的话当作耳旁风，仍顾自说着自己的计划。“墨死后，我会以风玄派新派主的身份提出止战申请，然后，修炼到和师尊一样的境界，再带着那群畜生陪葬。”齐河平静地回答道，“我已经五百多岁了，或许下一个极品风灵根也将降临于世，只要休战五百年，我就能封印所有妖尊，他们修炼的速度绝不及人族快，而风玄派也后继有人。”
　　“北冥齐河，你当真是疯了。”
　　北冥齐河跪在灵风尊者面前。
　　“师尊想守的，是天下苍生。而我北冥齐河想守的，唯北冥长清一人。”
　　灵风尊者摇了摇头，勉强答应了这个方案，他知道，世上有一类人，只会在意自己最在意的人和事，好巧不巧，他徒弟算一个。
　　“既如此，我在卷轴上下咒，若五百年后你没能封印所有妖尊，此卷便会自动传送到长清手上，包括献祭的流程。”灵风尊者又叹了口气，“先前我总说自己收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徒弟，现在想来，若长清在法器上的造诣同你一样，他必不会为了兄长的生死而犹豫。北冥齐河，你虽令为师失望，但仙界存亡之事，托与你了。”
　　第二日，灵风尊者与虺龙墨双双陨落。
　　仙界大惊，各宗门立即开会商讨接下来的战术。北冥齐河同计划的一样，提出了停战。
　　“北冥齐河，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轮不到你做主。”剑宗宗主说道，“如此大好时机，应当乘胜追击。”
　　“敢问剑宗宗主，死一人和死万人，孰轻孰重？”
　　当时的五玄宗宗主听完此话十分诧异，问道：“你什么意思？”
　　“今日师尊跨界杀人，若能休战五百年，齐河愿意一试师尊的方案。不过，各位宗主必须立下心魔誓，此事只有我们知道，不可外传。”
　　各位宗主面面相觑，商量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起誓。
　　“你有什么方案？”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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