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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副本也是真神 进入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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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舟几人轻功穿过浓密的森林,树木越来越稀疏。
随后几人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插着一根法杖。
不是,真他妈有猴子啊?这什么东西?唐三藏?wflbb。
那女子有点抗拒这片地方,她背过身去,不愿面对这根法杖。
“白素贞,你终于来了,既然这样,我就还你自由。”
天空传来的苍老浑重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森林。
突然,整个森林开始动荡,一只巨手划破天空,一把抓走了白素贞。
白素贞?哥们原来你是法海啊!
吴为和沈元舟原先站不住脚,只得蹲在地上,现在见白素贞被抓走,沈元舟立马御剑飞去救人。
她怎么突然又有脸了?
沈元舟好不容易抓住了巨手,他还在想怎么救白素贞的时候,只听见她说:
“小公子,救救他吧!他被困住太久了。”
突然间,天地异色,沈元舟与吴为只感到眼前一片眩晕,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两人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大厅里,四周嘈杂,到处是人。
“这位先生要点什么?茶水?浓的淡的?我们馆子的肉面味儿可好,整两碗?”
“小二,这边上壶茶。”
“来啦!”
“别挤了!看你猴急的,怎么不上去唱两句?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怎么挤你了,你陈大爷我可有眼,别是你恶人先告状!”
“我说行了,别吵了,安静些看戏吧。”
“关你什么事?我今儿倒要看看,谁是老大!
“那边的!别动手,小心一起轰出去!”
……
“小友,这是哪儿啊?”
沈元舟没回答,这里貌似是一个戏院,还是那种茶馆才会有的,但看四周人的反应,他们应该是隐身状态。
“应该是提示?”沈元舟良久才回话。
“不能够吧,我还以为都会是打打杀杀之类的。”
“这关是‘智’吧?应该算正常。总之我们先看看。”
不久后,好戏开场,沈元舟越发觉得熟悉,突然见台上的花旦正过脸来,柳眉朱唇,头戴红绒球一朵,簪珠花,着素衣,接着的另一个花旦,妆容相似,—袭青衣。
紧接着,听台上一句“才知道人间有这般滋味,也不枉来江南走这一回”的唱词,沈元舟心想“完蛋了”。
接着,又是一番变化,两人来到了一个繁华的街道上,与刚才不同,沈元舟明显感觉到四周人的目光,而且带有许多疑惑。
沈元舟没怎么管旁人的眼光,他更好奇,他认为能当副本主角的四个人,究竟会发生什么脱离原著的故事。
“你们俩打哪来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们这可从没有过外来人。”
沈元舟转头,见是一个屠夫打扮的中年大汉,再看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们回答。吴为不知所措,毕竟他现在看上去像是能够且应该回答的人。沈元舟突然心生一计,他抓住吴为的衣角,问:“哥哥,我们到哪儿了?”
吴为一脸“你别害我”的表情。
“这儿是成都,你们怎么回事?四周都是山,一个少年一个小孩,怎么来的?以前来的外乡人,都声势浩大拖家带口的。
“成都?!哥!我们到了!”沈元舟说完,哇的一下哭出来,吴为急忙安慰沈元舟那屠夫见沈元舟反应那么大,一时间不好再质问,只得挠挠头等沈元舟平息下来。
“我哥小时候得了病,落了病根,耳朵不灵光。”沈元舟一边抽涕一边说。
吴为表面配合,实际心里充满了无数问号。
“我们村遭了山贼,爹娘是习武的,好不容易赶走了那些恶棍,结果后来遭了报复,我哥带我逃到了郊外,回村时,村子被屠的什么也没了。我哥习过武,本来能找一份好差事养活我俩,结果又遇上县城里有贪官污吏,民不聊生,本想往北走,突然有一天,菩萨托梦告诉我和我哥,说往西走有人间极乐之地,名为成都,我们俩就往这来了。还好我哥体质好,又深知草木之性,我俩才能顺利地翻山越岭。
故事编的感人,加之沈元舟一个小孩,就算有假,也感觉真实,孩子不可能骗人骗得如此娴熟,更何况家乡被人夸是“极乐之地”,一时间也顾不上真假。
气氛不错,但主角还没出场。沈元舟回忆起那个白衣女子写下的“仙”字,就笃定了主角是那个人。
“乡亲们!让个道!裴大老爷的儿子中了进士,现在正在城门口,等着回家哩!”
“中了?!不愧是裴卿唤!”
“裴大老爷算是落空了,武状元拿不到咯!”
人们笑着收拾自己的摊子,纷纷站在街旁等那个高中进士的裴卿唤。既然有名有姓,多半是有用的人物,沈元舟立马向刚才那个屠户打听。
“叔叔,这裴卿唤是何许人啊?”
“他呀,是我们这节度使裴老爷的儿子,这裴老爷家里世代习武,这老爷最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了两个儿子,他便想着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习武,他日考个武状元,结果个个都弱不禁风,文章倒个个出彩。这老爷不信,又生,就是这裴卿唤。”
“倒是个好名字。”
“好啥呀,他爹跟着‘赔钱货’的音取的!”
原来沉默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不过他家待外来人可好,你哥会武术,跟着他家肯定不错,你等会直接喊一声“赔钱货”,包应你的。“那屠夫拍着胸脯说着,只见一人骑着颈戴红花的白马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十号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叫吧,他听得到。”屠夫拍了下沈元舟的后背。
“我……”这样真的行吗?
“怎么了?不敢啊?小小年纪的那么害羞,那我来!”屠夫深呼吸一口气,大叫道
“赔钱货!这有外乡来的!”
那裴卿唤一听,立马停住,下马朝这边走来。
“王叔,别老那么叫我……他们哪来的?”
屠夫好心重复了一遍沈元舟的故事,对“极乐之地”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越说越玄乎,沈元舟暗骂,但这里人好像就吃这一套,裴卿唤听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真是可怜!既然如此,跟我回府上安顿几天,我给你们找差事干。”于是,两个人就稀里糊涂地到了裴府,好吃好喝过了几天。期间两人偷听到这裴卿唤要去杭州赴任,沈元舟又偏说祖上是杭州的,无论如何也要跟了去,说什么“都是为我哥俩好,但这里毕竟没个根基,不是说成都不好,是父母的魂骨不知去向,若能代其回家,也算还没服孝的罪过。”孝子之心感天动地,在来这儿的一个月后,终于出发去了杭州。
路上艰险不必多言,尤其是临近杭州时恰逢惊蛰,蚊虫鼠遍地,好不容易才出来,进了杭州城。沈元舟几次以游玩的名义到处打听有关那个主角的事情,可杭州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要不是吴为替他打掩护,不然就裴卿唤那关心手下的性格,恨不得每天亲临看望,更苦了吴为,装了那么久的聋子。
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裴卿唤虽然没当大官,但也算是清官一个,深得百姓爱戴,但好景不长。
为官才几个月,皇帝因钦天监说紫微星黯淡,就听信了谗言,将近百个官员派去寺庙为他祈福,裴卿唤的名字也在其中。裴老爷收到消息后,几次上书,都被驳回。
裴卿唤就这样入了杭州金山寺,削发为僧。
法号:法海。
沈元舟上辈子最喜欢一句诗:偏我来时不逢春。如今用在裴卿唤身上,再合适不过。
沈元舟这才回忆起来,这故事的情节是他上学时看过的一篇文章,名为《捕蛇者说》,故事表达的主旨,沈元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貌似是什么尘世纠葛之类的。
若按原来的情节看,裴卿唤至少会有所反抗,心怀不甘,可他却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除此之外,当时在戏院听到的那句唱词,是京剧《白蛇传》的桥段,如果单讲法海的前半生,没必要特意提醒这一点。
再结合当时那无面人,从装扮和当时的环境看,那应该是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之后的事了,那白娘子的“仙”难道不是许仙?要救的那个“他”就应该是才对!沈元舟一开始就猜错了主角,重新梳理过后,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副本还没完,也就是说故事还没结束,可除了什么保安堂,水漫金山,还能发生什么呢?
裴卿唤变成法海之后,家里来的随从和仆人大都被遣散了,沈元舟和吴为靠卖胡椒在杭州过日子。
吴为虽然每天都在生产胡椒累得半死不活,但好歹不用装聋子,他本人倒挺开心。
吴为不知道《白蛇传》的故事,但他莫名信任沈元舟,几乎不过问,就好像不是来历练的,而是来过日子的。
等待是一件很漫长的事,但是现在也只能等。
后来虽然打探到许仙和白娘子的事,就连保安堂也找到了,但是沈元舟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重点。
不知过了多少年,那年惊蛰,河水上涨了。
沈元舟知道时机已到,叫吴为收拾装备,去金山寺祈福。两人易了容,法海认不出来,只当他们是普通百姓,还留他们吃午饭。
未时,远处传来隆隆雨声,法海脸色并没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只是叫两个僧人送沈元舟和吴为去客房歇息,说等雨停了再走。
快走到客房时,沈元舟和吴为互递了一个眼神,接着,沈元舟立马躲开,吴为手中扔出一把药粉,两个僧人只咳了一会儿便被迷晕过去。将僧人捆好锁进客房后,两人沿原路返回。
刚踏出寺,就有惊天骇浪扑面而未,沈元舟来不及反应,吴为立即挡在他面前,召出藤蔓筑起一小堵墙,勉强挡过。藤蔓消失后,二人便看到法海的背影浮在半空,面对着一白一青两个身影。
因为怕被发现,沈元舟和吴为躲在寺旁的一棵大树上,静观其变。之前,沈元舟有刻意去打听过许仙出家的事,但担心打草惊蛇,而且剧情也都知道,就没有过问。主要还是性格使然,沈元舟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没把握的都是豪赌,尤其是现在什么依靠也没有,与主角牵扯太深就会出事。
“法海!交出我丈夫,否则,哪怕耗尽这千年修为,我也要淹了你这金山寺!”
“妖孽。许仙既已出家入了佛门,便是下定决心,要同你割裂。他已知人妖殊途,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姐姐,青蛇想插话,但争吵很激烈,她貌似不理解白蛇的想法,却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地支持。
多说无益。双方三观不一,免不了一场大战。青蛇白蛇化为原形,率先发动攻击,两条蛇尾一扫,巨浪打在山腰上,往上一弹,直逼法海身后。
法海不慌不忙,脱下袈裟,上面的金纹闪耀着,袈裟越变越大,将身后的巨浪挡住。
法海又将法杖一举,嘴里念了几句咒语,那袈裟瞬间化作万千红线,聚成一只大鹏鸟,直向青白两蛇飞去。
青蛇反应极快,钻入水中,几秒后从大鹏鸟后方袭来,鹏鸟虽有鹰眼利爪,但奈何速度太快,加之蛇鳞沾了水后奇滑无比,一时间被缠了上来,青蛇的身体绞住鹏鸟的喉咙,不断收缩,那鹏鸟啪的一下,又回到红线的状态。
正当青蛇沾沾自喜之时,那红线却又化为无数的羽毛,根部尖锐无比,直冲着白蛇而去。青蛇还未说出姐姐二字,便见几根尖羽刺破了白鳞,鲜血直流,大部分则被白蛇用法术抵挡了回去。
见白蛇只微微受伤,青蛇松了一口气。
“小青!用那招!”白蛇说着化为人形,青蛇一扫蛇尾掀起无数巨浪,向法海包围而去,白蛇踩上一条水流,顺着水的方向朝海跑去,手中的剑飞去切断巨浪,浪尖瞬间凝固成冰锥,直指法海飞去。
法海勉强用袈裟挡住,但冰锥势力很猛,袈裟被穿出了几个洞。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
在一旁看戏,这战斗着实精彩,绝对比博燃,他甚至想让吴为产点瓜子出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没有锅,沈元舟不喜欢生瓜子
“奇怪。”吴为说道。
“怎么奇怪了?”
“人太少了,仙界的佛修从来都是群战,人越多越强,难道他们和我们不同?”
话音未落,一阵钟声从庙里传来,白蛇一听到钟声,便觉得头痛欲裂,大抵是这钟有除妖秽的作用。
白蛇撤回青蛇身旁,青蛇变为人形,扶住白蛇。
像是有预料一般,白蛇将青蛇推开,叫她快走。
“姐姐!我走了你怎么办?”
“替我回去再看一眼孩子吧……”
听到孩子,法海眉头紧锁,不信白蛇真的通了人性。见青蛇犹豫不决,就开口道:“青蛇我看你比白蛇明是非。若你们愿现在自废修为,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再过一会儿,就连命也要没。”
“秃驴!话不投机半多!我们姐妹从未杀人,我姐姐自废修为医救百姓,你为何一定要步步紧逼?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让你不满,硬要拆散我姐姐姐夫?”
“冥顽不灵。”法海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座小塔,将扔向半空,接着在原地打坐念经。小塔越变越大,直向青蛇白蛇飞去。与此同时,寺内传出了一阵诵经声,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堆和尚,围着寺庙中心的烛台在四围的空地上坐着。
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看戏了,一旦被发现沈元舟和吴为不在客房里就完了。两人趁法海闭眼念经,偷溜回寺庙的客房,所幸被迷晕的两个和尚还没醒,他们给两个和尚松绑靠在客房外头,然后假装在客房里念经。
寺外,白蛇用尽法力推开了青蛇,青蛇化为一条小蛇藏在水下,看见陪伴自己几百年的姐姐被封在雷峰塔下。
她不解,为何姐姐要为一个背弃自己投向敌方的男人甘愿献出生命,但她现在没有机会问姐姐了,她只能逃得远远的,替对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