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月檬檬

4、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谁送你回来的？这花谁送的？”
　　汪阳刚一踏上楼，凌洛云就迎了上来。
　　“我们公司经理，刚去接个朋友，结果没接到，花也没送出去，就扔我这了……”汪阳把花塞进他手里，伸手挑钥匙开门。
　　“别告诉我你信了？这明摆着是打你主意呢！还什么送朋友没送成，这破招未免太低级了吧？”凌洛云一把将白玫瑰花束丢在地上，又一脚踢出老远。
　　“要真那样我高兴还来不急呢。金恩哲不但年青有为，人也超帅，还有画画的天赋……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汪阳进卧室找了件干净T恤，刚想换，就见凌洛云跟了进来。汪阳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窗台。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最近怎么总不接我电话？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多久了吗？不接我电话跑去跟别的男人瞎混是吗？”凌洛云咄咄逼近。
　　汪阳一瞬不瞬的注视他，忽然有些疑惑眼前这人是不是凌洛云。是接触太久而产生的陌生感？为什么觉得这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不再是那个音乐王子了呢？
　　“你有资格说我？你是我什么人？”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不知道……我快不认识你了凌洛云。”
　　“……”
　　“我认识的凌洛云没你这么缠人。”
　　“汪阳你什么意思？”
　　“凌洛云，你忘了你结婚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不让我耽误你过正常的生活。我没阻拦你吧？我跑去你婚礼大喊大闹没有？……我们结束了，这是你亲口对我说的，那我现在要找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跟你有关系吗？”
　　汪阳有些生气，但他在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对他大喊大叫。这么久了，他该学会如何自制情绪。
　　“归根结底你还是怨我结婚……当初不过是说了几句过火的话，至于连过去的感情都一笔抹掉吗？而且你别忘了是谁把我变成今天这样的，要不是你，我会变成今天这么狼狈吗？”
　　汪阳知道他又开始不讲理了，每次吵架他没理的时候都会把这事抬出来，硬说成他勾引色才变了性向，才放弃他的音乐。
　　汪阳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掌抵住开始疼痛的额头。他明明有好多话可以反驳的——从最开始就什么都顺着凌洛云的意思走，他想好就好，想分就分，他难受成什么样他关心过吗？可这话汪阳早不想说了，这是个翻覆循环、没完没了的话题。
　　汪阳感觉自己好累，现在的凌洛云让他累到喘不过气。
　　“那算是我对不起你行吗？以往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不该勾引你、不该妨碍你追求音乐，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了行吗？”
　　“……”
　　“洛云……别再任性了。你不小了，明年就当爹了。你该想想你的家庭，学会承担责任。你就没想过深夜跑我这，你媳妇会有多担心？……你毁了我什么我已经无所谓了，但你别再害伤她了——结婚了就要有个结婚的样子，认认真真陪她过日子去吧，别再来我这……”
　　“汪阳，别说的那么大度，我不信你少了我会活得更快乐。结婚的事可能对不起你，但咱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我会尽量多的来看你……”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汪阳想起周琦说的的‘搞同还搞成小三儿了’，“ 凌洛云你太会玩？男的女的你都占全了！”汪阳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他没想到凌洛云会变成这样：“凌洛云你敢把这些话说给你媳妇听吗？她要是认为你做的对，我就继续跟你鬼混！你敢吗？”
　　“那你还想让我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敢说我怎么想的你从不知道？那好！凌洛云你给我听好了！你要爱我就马上跟她离婚，要是舍不得她就滚回去，假装你的正常人！去和她好好过日子！咱俩之后再不来往！”
　　汪阳最后还是吼了出来，凌洛云冷嗖嗖地立在床边，狠狠地瞪大双眼。汪阳很熟悉这眼神，那是他受委屈的表情。
　　他委屈？那我呢？汪阳想到那天的情景……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爸早晚会催我结婚。汪阳，咱俩都不小了，多想想将来吧。结婚以后我会踏实下来，去做音乐。你也是，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再找个女朋友过日子吧……咱俩就到此结束。这是我结婚的请柬，你那天要是方便，也欢迎你来。’
　　凌洛云那天的话使汪阳痛彻心扉，到死都不会忘记它。可显然，当事者不想承认了。
　　是谁亲口结束的？
　　现在后悔了？尝到掉进来容易出去艰难的滋味了？
　　“你回去吧……凌洛云，去做你的音乐，我再不会妨碍你了……”
　　汪阳半天都等不到凌洛云的答复，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是啊，既然当初那女人有本事把他从他身边抢走，现在人家肚子里又加了一位，更加有资本栓住他了不是吗？
　　汪阳含着眼角那颗苦水自嘲地笑笑，握拳捶捶抽痛的胸口……别疼了，也别再生气了，错的人也许根本不是凌洛云，是自己太较真，你一个搞同的，非要对方和你一样忠贞相守干嘛。
　　偏偏他就想较这个真。
　　汪阳抬起头望着凌洛云，那高个子再无上学时的那分唯我独尊的霸道相，身影有些颓，好像至从结识了自己，凌洛云就在走下坡路。
　　上学时的一切就像场梦，他那时王子一样的礼遇，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洛云，回去吧……你结婚没错，是我一直挂着你不对了……回去吧，试着找回原来的你，你别忘了你是凌洛云。”
　　“汪阳你说实话，你这么急着离开我，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汪阳直视他的目光，胸口的脉动让他难受：“……我心里谁也没有了，也不会再有谁了……”
　　凌洛云的手机正合时宜地响了，汪阳不细想也知道是谁来的。
　　果不其然，凌洛云接起后，“……我这就回去，你先睡吧。……嗯。我知道，马上回去……”
　　是他爱妻。
　　汪阳深深换了口气，“回去吧，别让她久等……”他脱了衬衫换上了T恤。
　　“汪阳，我家里有事我要先回去……至于今天的话题，我会回来细谈的……”
　　“别再谈了。”
　　“……”
　　“洛云，我不跟你玩了，我想过个全新的生活，但那里，没你。”
　　“再说一次。”
　　“我的未来，没有你。”
　　“你再说一次！”
　　“我心里，没你了……”
　　凌洛云带着满肚子的怒火摔门而去。
　　不会再来了吧？
　　每次见凌洛云这样离去汪阳都会如此自问。而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从没改变过，偏偏往复轮回更让他伤心欲绝。
　　他想要的东西，怎么他M的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