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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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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叫江楼主,应该叫你皇帝陛下,也不应该叫林小姐,应该叫林将军!”云时安撇着眼睛,看着几个人,“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还得是你们,官大业大,糊弄起我们老百姓来简直张口就来。”
江砚辞一听云时安话里话外的意思,笑了起来。
“你还笑!”云时安似乎很不爽,“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会怕你,我上交了这么多些年的贡品,原来都是到你那儿去了!”
“不光如此呢,”看着怒气冲冲的云时安,江砚辞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酒,补充,“还有无相音海的古琴,你还没给我呢,这可是说好的,不能就这么赖账吧。”
“你!!!”云时安气的吐血,“你说你,吃着朝贡,还搜刮着我们江湖上的老百姓,欺人太甚!”
云时安气呼呼的让人将那把琴取出来,然后递给了江砚辞。
琴身通透如琉璃翡翠,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一见便可知这是难得的宝物。
这是江砚辞看到这把琴以后的第一印象,他抚摸琴,轻轻的抚摸了上去,一挑指,琴声就叮铃铃地漏了出来,江砚辞满意的点点头,他冲着林铮招了招手,然后将琴交给了走上前的林铮手中。
“阿铮,想来这把琴和你娘渊源颇深,这把琴就送你了,我记得,阿铮弹琴很是好听。”江砚辞语气平淡,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一样,淡淡的阳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金色的羽毛一样好看。
云时安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忽然变了脸,苦恼地说:“不过,你看我给你这么好的东西,你能不能今年问我们少要点东西啊?我们南疆地少人多,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啊?”江砚辞抬起眼,嘴角含着笑意,“我看大家吃得饱睡得足,穿金戴银,你看你的冥花教,修建得比我们宫殿还好,你说,我要的多嘛?”
“你!!”云时安瞪了江砚辞一眼,随后向林铮和宋序投去了祈求的目光。
看到林铮和宋序齐刷刷的摇头,云时安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我就鼓励生产,尽量将您这位皇帝伺候好咯?”
几个人笑着,这一场大战结束以后,担子确实轻了不少。
林铮看着众人,心里很是奇怪,明明一个都没少,怎么总是觉得少了个人呢,可她无论怎么想,也丝毫想不起来半分。
最初在冥花教疗伤的阿诺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多做停留,阿诺很快拜别了各位,就继续踏上了自己的采药之旅。
这时,忽然有位冥花教的教众敲门,和云时安耳语几句,云时安的脸色阴沉起来,随后对众人说道:
“各位,你们之前告诉我的关于北狄水傀的事情,确实,我们是有制作水傀的先例,可是我们所用的原料并非活人,而是可用术法改造的木偶人,我可没有丧心病狂到用活人来做傀儡。不过,北狄那个事,确实是我的失职,我本意已经查到这件事,就想着将流霜抓回来好好问问的,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
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云时安的为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怎么看他都不像一个会拿人命当儿戏的人,且据陈惟传来的情报称,此事确有蹊跷,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江砚辞点点头:“如此说来,此事真与你无关?”
“那当然了,云姐姐最讨厌草菅人命了。”云时安斩钉截铁摇摇头。“等我调查清楚,之后给你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江砚辞担心京城里的情况,也担心怀瑾不能处理好所有的事,而被别人认出,所以呆了几天就打算启程回京城了。
云时安本来想着几个人可以多待几天,可是没想到他们立刻就要走,劝了好多次,江砚辞还是拒绝了,没办法只能派人帮忙收拾准备,送他们启程回京。
“江楼主,你们在着急什么啊,”云时安和平常很明显的不一样,一路上唠唠叨叨,和他俊美妖孽的那张脸衬托出来的高冷形象完全不搭边,“我还准备好好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南疆的风土人情呢,没想到你们这就要走了。”
“云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风土人情就算了,来这里这么久,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江砚辞拍了拍衣袖,笑了笑,对云时安说道。
“就是,以后有时间,我们还会来看你们的,”宋序豪爽地拍拍云时安的肩膀,笑嘻嘻地补充道,“再说了,有时间可以去中原啊,中原多好玩啊,还没有这么多的虫子……”
宋序这几天被南疆的虫子折腾的快要哭了,大大小小的虫子,赶都赶不完,照理说,按照冥花教这陈设,一般来说是没有虫子可以进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虫子就像是故意欺负人一样,别人都没事,只有宋序一个人,浑身都是豆大的包。
云时安听了哈哈大笑,忍不住的说着:“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啊,不然我可以给你药的。”
“药?我堂堂宋神医还需要用你给我啊?”宋序嘟囔着回答。
一番说笑以后,云时安和唐云舒将几个人送上了马车,马车内空间很大,一应俱全,江砚辞对这车的设备似乎很满意,点点头,上了车。
林铮撩开帘子,对着云时安和唐云舒笑了笑,说道:“我们走了,还请你们多多保重,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中原找我们,只要我们能帮忙,便一定会帮。”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云时安笑嘻嘻的,唐云舒拍了拍云时安,说道:“一路顺风,保重!”
林铮点点头,缩回了头。
马车开始缓缓向北方奔去,林铮坐在窗子旁边,想到自己马上又要回去那个四方红墙的深宫大院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她低下头,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的寒音,她明亮的容颜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云时安用了一颗定神珠保持了寒音的尸身不朽,以至于现在的寒音,依然脸色红润,皮肤吹弹可破,林铮想要将她带回京城,埋葬到林家,也算是完成了姐姐的遗愿。
忽然,江砚辞眉头一皱,用手按住了心口处,林铮吓了一跳,赶忙过去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江砚辞按了一会儿,皱着眉抬起了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伤好的特别快,感觉总有点怪。”
“这有什么怪的?”宋序赶忙过来搭脉,一边插话道,“你内力本来就比别人强,有那么强的内力护体。谁都会好的很快啊。”
“不,不光这个……”江砚辞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而且,我总觉得,好像我的内力,比之前要强的多。”
“可是你的脉象平稳有力,不像是有什么异常的样子。”宋序仔细感受了一下,皱眉回答。
林铮看了看宋序,又看了看江砚辞,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阿序说的很有道理啊,那么惊险的场面,大家都受伤了,不会有输内力的做法的,都是有心无力。”
“嗯……应该是吧,我也觉得奇怪。”江砚辞看了看宋序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转回了眼神,低下头看了看趴在他腿上的林铮,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都是焦急和担忧。
江砚辞一下子在内心开始埋怨自己,怎么会忽然忘记了呢,自己刚好的时候,云时安就来他房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自己,包括唐昭是如何将他全部的灵力传给了自己,包括最后唐昭用尽最后的力气利用那个东西的力量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包括最后那个东西带走了唐昭。
不得不说,自己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内心并非异常平静。
江砚辞第一次感觉到了自责,他能从唐昭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别的感情,但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何况当时因为和林铮的冲突,也无暇顾及那么多,若是尽早正视并婉拒,或许唐昭不会是这样。
江砚辞暗自捏紧了双手,这个人情,怕是要永远欠下了。
江砚辞不知道的是,他在脑海中想东想西的时候,其实林铮一直在盯着他,看着江砚辞沉思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铮轻轻拍了拍江砚辞的手,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叫了两三声,江砚辞居然没有反应,林铮皱了皱眉,狠狠地捏了捏江砚辞的手指头。
正在冥想的江砚辞忽然感觉到了来自手指的疼痛,反应了过来:“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很少见到江砚辞能陷入这种状态,于是林铮奇怪的问道,“你很少这样诶,我问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听见……”
江砚辞看着林铮,笑了笑,一只手放到林铮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说道: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马上就要回宫,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不知道怀瑾能不能抗住那些大臣,所以有点期待而已。”
“期待?”宋序差点吐血,“你不应该是担心嘛?而且陈惟不是每天都会和你汇报嘛?不是说这几天情况都很稳定,大家也没有怀疑嘛?”
“汇报是每天都会,可是……”江砚辞忽然奇怪的笑了笑,“你不知道陈惟那个人嘛?我可担心他是只会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