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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朋友 “我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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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环视着大家,又吐了一大口血,继续说着:
“可是后来,我因为自己心里的一点嫉妒心,却酿成了这样的大祸,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对不起,在我见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可是我逃不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就逃出去看了看你们,所以,我又一次任性了一把,以后你们就忘记我吧,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忘记我吧。忘记我带给你的快乐和悲伤,忘记我整个人,好不好……”
“唐昭,你……”宋序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林铮绝对不会愿意,于是出口制止,“你不能这样……”
可是这个时候,连平时能说会道,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唐昭做的这个决定。
“不……”林铮看着唐昭抬起了手,她想逃离,可是却逃不了,忽然一阵亮光,林铮脑中忽然一片清明,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怀里抱着的一个瘦弱的老人。
她感觉到了自己心里一阵的悲哀,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能低下头看着眼前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老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心里会如此的难过,她也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怀里的“老人”到底是谁。
宋序本来就想着唐昭的事情,被林铮一拉,赶紧说道:
“没有没有,反正我没记得你有过这么绝望的时候,我觉得,肯定是因为你太累了,而且,因为寒音姐姐的事,可能你才会这样的。”
林铮点了点头,看着怀里的寒音,美丽的脸庞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淡然。
林铮看着看着,笑了起来,然后抬起头对宋序说: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就像姐姐以前和我说的一样,要我好好的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毕竟,我肩膀还承担着姐姐的生命。”
宋序听了,不停的点着头,她心里稍微平定了一点,表示认同。
“不过……我有个事情要问你啊……”林铮抬起头看向了宋序,“我总感觉,经过了这次,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啊,感觉脑袋里总像是空了什么似的,可是仔细想想吧,又觉得什么都没忘啊,除了……”
还没等林铮说完,宋序抢着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只是打了一个架而已,干嘛要这么想啊,感觉你乖乖的诶。”
林铮听着林铮的话,陷入了沉思,可是只要她再认真一点,就能听出来宋序说这话的时候,颤抖的声音。
“可是,可是那个时候,躺在我怀里的老人是谁啊?我觉得我没见过他啊……”林铮继续问道,“他为什么要躺在我怀里啊?”
“那,那这个就要问你了啊,”宋序转过了头,笑了笑,露出了奇怪的神情,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敌人抱在怀里啊……”
林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正准备问宋序其他的事,就被宋序挡了回去:
“你啊,好好休息,你看你身上的伤,你是不是觉得你和正常人一样没事啊?你不知道你身上全是伤嘛?别硬撑着,你啊,就别问东问西,想东想西了,没有你想的那些事,都是你太累了,才会有的这些奇怪的想法,赶紧休息一会儿,要不然你怎么替你姐姐好好活下去啊,自己身体都垮了……”
林铮看着严厉的宋序,点了点头,然后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抱住了寒音,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序看着熟睡的林铮,悄悄地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随后坐在了一遍,看向了窗外。
窗边,是一如既往地黄昏,就像以前无数的黄昏一样普通,暗蓝色的天空,被暗红色的云朵映衬的瞬间透亮了起来,天边一圈圈的云彩,就像给广袤无垠的天空带上了一个彩带一样,美轮美奂。
可是,这和往常一样的天空下,南疆的人民看着这辆马车走进了城郊,根本不会知道他们这一群人到底在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是宋序明白这一天的经历,到底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她叹了口气,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难过,想必假如没有唐昭的那周到的想法,林铮不知道还有多么的难过,可是记得是一种痛苦,可是遗忘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的?
某些时候,总有人会想要“忘情水”这种东西,希望可以忘记一切自己不想要的难过心绪,有人觉得忘记痛苦,就是一种解脱。可是,一段忘记,就意味着忘记了包括在痛苦之内的所有人和事,连曾经的快乐也一并的抛在了脑后,什么都不记得。忘记痛苦,也意味着忘记了幸福。
宋序总觉得,这样对林铮很不公平,可是她不知道还能怎么样,不知道对林铮来说,记起这一切,又怕她会受不了,宋序无奈的看着旁边熟睡的林铮,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未来,也只能依照唐昭说的,瞒着林铮,至少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可是宋序每次看到林铮的脸,就觉得自己不应该骗她。
唉,真是个大,麻烦。宋序在心里恨恨地说道:
“这个唐昭,让我们这些局外人跟着难过也就算了,还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事情!”
可是不得不说,在宋序眼里,她总觉得,唐昭并没有死,总觉得有很大几率活着,她相信,如果林铮能记得,至少在林铮心里,一定也会是这么想的吧。
马车不停的向冥花教赶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冥花教的大门,一众的冥花教徒赶了过来,整齐有序的将马车上的伤员扶了下来。云时安叮嘱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这些人,还让人将寒音的尸身放在了水晶棺里面,自己也就回去休息了。
这几天内,冥花教整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在大家的精心照顾下,几个人的伤迅速的恢复了起来。江砚辞因为得到了唐昭的灵力,恢复的最快,没过两天,就完好如初了。
在他好的差不多了以后,江砚辞就将宋序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让宋序将来龙去脉讲给他听。
虽然说,江砚辞在听了宋序讲的事情以后,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应,可是宋序还是看出来,江砚辞在忍着巨大的情绪,可能是同样的悲伤,也可能是一种钦佩,反正宋序丝毫读不懂。
唐云舒在醒来以后,云时安不忍心隐瞒她,将唐昭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唐云舒,唐云舒一时间确实表现出了难以接受,可是因为唐昭早在走之前的叮嘱,后来也稳定了下来。
云时安很快就向唐门求了亲,而唐门也完全同意,云时安和唐云舒很快就成了一家人。
唐云舒成了冥花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一时间,当初那些嚼着舌根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而归忱,从大招以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信笺,让众人别担心,也别来找他,寒音以前的愿望就是走出南疆,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所以他带着寒音给他的信物,去实现寒音的愿望了。
云时安在可以处理事务以后,第一时间就是下令,将天音派收入麾下,合并了整个天音派,不过他是一位合适的领导者,天音派的人很快融入了整个冥花教。
南疆的所有,在不久以后,都恢复了之前繁荣昌盛的局面,几个人伤好了以后,又一次聚到了正厅里。
“我说江楼主啊,您这刚好,就开始瞎转悠,也不怕我们南疆风大,您给中风了,中风了也没啥关系,主要是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云时安在找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江砚辞一个人在花园里转悠以外,其他人都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休养。
对于这件事,云时安很不爽,出了事,可是他得负责的,这不由得就开口损道。
“我知道云公子是好意,可是你这话,真是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啊,”江砚辞微笑着回应道。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了,云公子大可放心,我不会赖着你的。”
“哼!”云时安冷哼一声,转向了一边,对大家说道:“我本来以后,我们从以前都不熟悉,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们肯定不会这么帮助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帮我们南疆,实在让我觉得很感动啊,来来来,我们喝一杯哈。”
云时安也不向以前一样顾及自己的身份,他拿起杯子,向四周绕了一圈,随后一饮而尽。
“云公子客气了,我们中原人从来就将就‘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你的困难,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林铮笑了笑,淡然说着。
“我觉得,林姑娘可以不用叫我云公子,你叫我和安就好了,”云时安微笑着说道,“有林姑娘这句话,和安心里感激不尽。不过说起来,林姑娘你可比你们楼主有趣多了。”
江砚辞听了云时安的话,笑了笑,没有回应。
“其实也不是,我们楼主很有意思的,只是和安你没有发现而已,”林铮看了一眼江砚辞,自从江砚辞好了起来,她心情就变得很畅快。
“是啊,不过这个,我是知道的,你们楼主的确很有意思,不过,我没发现的是另一件事,真没想到,你们三个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云时安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随后笑着看向了江砚辞他们。
“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你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们?”宋序瞪大眼睛看着云时安,迎上了他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