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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徐家 美人出浴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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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绥赶到铺子里,只见铺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待挤进人群,江绥率先对因为没能妥善处理这件事,而满怀歉意迎上来的掌柜点头安抚。
扭头看见了闹事的人,江绥心下了然。
“徐公子安好,今儿是什么日子,竟有您大驾光临,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
葛洲地界,谁人不知这徐家可是了不得。如今的徐家当家的徐嵩,乃是前朝丞相。虽说新帝继位后他就致仕归乡了,但此人与朝堂那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是在的,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也就罢了,让人忌惮的是徐家还有一张保命符。徐嵩的舅舅高杞考取武状元后一路高升,战功赫赫,被封为威远将军,此时正和大皇子一同在西南作战,想来他日班师回朝免不了又是一堆封赏。
这样一个徐家,况这位徐公子徐明易又是这一代的独子,可不就是万千宠爱养出了个天地不怕的性子吗。
“哟,这不是江大小姐吗。你说说,我花重金在你家买的茶,竟生了坏虫,这可怎么说?”徐明易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柜台上,扔过来一包茶叶。
江绥看了看,这茶的确是她家的。茶叶新鲜,这虫明显是被放进去的。如此拙劣,想必不是真的为了闹事而来的。
再想想就算徐明易再荒唐,徐家的家风还是摆在那的。今日之事,必有起因。故而闹事大概是用来告诫她些什么的方式罢了。
“徐公子说笑,我家的茶不说是绝佳,您买的这份也算是上等货。这茶叶是新晒的,捧在手里也是茶香扑鼻,色泽鲜亮。大伙看看,只怕是公子身边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弄脏了茶叶不好交差,这才寻了个借口吧。”
江绥捧出茶叶给围观的百姓看,澄清此事是首要的,那么多人看着,不好叫铺子就这样坏了名声。
徐明易跳下柜台,走到江绥身边假模假样地捻起茶叶看了看,一把拽过身旁的家丁。“是不是你这个粗手笨脚的,混了脏东西进去啊?”
那家丁立刻跪在地上,交代自己不小心把茶叶撒了,装回去的时候混了不干净的东西,连连求饶。
“江大小姐,你瞧。还真是不当心的下人闯的祸事,误会,误会。”徐明易嘴上如是说着,面上却不见半分歉意。
江绥看得明白,只道无妨,还感谢徐明易光临她家茶铺子,又送了两份茶叶出去,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徐明易闹完了,拍拍屁股带着人离开:“这教训我也给了,江大小姐大度,今日先告辞了。”
等围观的人群散去,江绥将明乙招来,吩咐她速去探子那里查查今日京城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明乙脚程很快,这铺子里的狼藉还没收拾妥帖,她就带了消息回来。
果真如江绥所料,此事绝不是空穴来风,与京城局势有关。
询问一番得知,原来今日在朝堂上,她姨母江榆上书参了威远将军高杞一本,说他独断专横,判断有误,这才延误了战机。
“姨母做事向来妥帖,可如今她一个户部尚书突然参这边关武将一本.......还打听到什么?”江绥思索,隐隐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暗处渐渐成型。
“详细的消息尚未传出,不过此事定然不简单,少家主这些日子也要当心些。”今日一事若只是个警告也就算了,可若只是个开始呢?那只怕是要变天了。明乙不由得担忧起来。
此事不但牵涉江绥,更牵涉江榆。明乙幼年遭逢饥荒为二人于中途搭救,让她衣食无忧念书识字。于是她随侍江绥左右,这才有了正经名字。
明乙感念在心,将二人视为亲人,免不了忧心忡忡,担心她们卷入争斗。
“你莫担心,晚些我去问问师傅,她消息更灵通些。”多年相处。江绥了解明乙的个性,知道她心思重,连忙宽慰两句。
两人在马车里说着话,那边齐业已经偷偷从角门溜回府里。
“你是说,徐家的人故意找茬?”陈硕不解。
“不错,小的亲眼瞧见的,错不了。这徐家可惹不起啊,幸亏有咱们少家主在,好好地把徐公子请走了。”
陈硕听罢,思索了一阵,才想起来叫齐业下去。
江绥回府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正预备叫下人去备饭,可一进屋却意外闻到一阵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陈硕正坐在桌边,一见她回来便起身迎了上去,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似乎是刚出锅。
“娘子回来啦。我答应了娘子的事,可不能让旁的人搅了去。我算着时辰下厨,刚做好娘子就回来了。”说着陈硕接过江绥脱下的外衣,将她往桌边带。
江绥从前回家晚了不是没有饭吃,也有伙计即刻做了热饭热菜送来。可这有个男人亲手做了饭在家里等着,还真就是不一样啊。
江绥想着,已然夹起一筷炒肉放进嘴里。
若是说起味道,江绥摸着良心说,是觉得比不上酒楼里的佳肴的。但这可是自己郎君亲手下厨所制,里头的心意和烟火气又是那些佳肴所不能比拟的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妙哉。
江绥不由得心想。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娶妻赘夫,原来每日有个可心人在家等着自己共进餐食的感觉,当真不错。
“这些都是郎君的手艺?”江绥做出十分吃惊的表情。
“正是。是......不和胃口?”
眼见男人脸上浮现一丝失落,江绥忙解释:“并非,并非。郎君手艺甚好,我吃着,比酒楼师傅的手艺还要好上几分呢,很合口味。”
陈硕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江绥可算松了口气。抬眼看着男人,只觉得身心舒畅。忙了一日,回家一看这张脸倒也不觉疲惫了。
说不喜欢这个男人定然是假话。如此佳人,她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有一点,江绥分的很清,喜欢还只是喜欢。
“少家主。”
饭后江绥正和陈硕闲话,听陈硕说起少年趣事,明乙却在此刻进来了。
江绥会意。“郎君先行沐浴吧,我去去就来,我们晚些上床再说话。”
陈硕顺从地应了,起身送江绥出门。
江绥出了门一路来到墨园。方才明乙来报,她就知道,是师傅回来了。
推开墨园的门,只见肖冉笑着迎上来。江绥见了师傅开怀,心里也是欢喜的:“看来是要恭喜师傅了。”
肖冉拉着江绥絮絮叨叨地进屋,眉飞色舞说着自己一天的经历,嘴角就没有下来过,不免感慨。
“待我回去禀告了帝姬,就把小觉带去京城安顿,让他过几日安稳日子。”肖冉忍不住憧憬着。
江绥静静听着,看着此时的师傅。觉得她比起从前的沉闷,此刻展现出来的才更像是原本的师傅。
待肖冉讲够了,江绥这才说起白天发生的事,问出心里的疑问。
“徐家此举就是在警告我们。师傅,我姨母究竟为何会掺和西南战事......”
肖冉抿了口茶道:“这件事我也是午后刚刚听说。绥儿,不要管,我们也管不了,你保全自己就好。”
管不了?江绥默然片刻。“莫非这是圣上的意思?”肖冉点头,印证了江绥的猜想。
看来圣上是要插手大皇子与昌和帝姬之间的储君之争了。
回听风院的路上,齐业过来回话,说了白日陈硕叫他跟着去铺子里打探消息的事。
这齐业是穷苦人家的孤儿,在江家的善堂读书长大。尽管被江绥看中来伺候陈硕,心里的主子也还是江绥。
江绥听罢倒觉得无妨,无非是郎君想要关心她。
于是只交代了齐业平时多留意着陈硕,别让他不当心得罪了人,也就没当回事。
回到屋里,陈硕才沐浴完毕,散着半干的长发斜在榻上看书。“娘子忙完了,热水已经备下了,娘子快去吧。”
江绥倒也不急着去。美人在此,放任不管岂不是暴殄天物?
江绥坐在榻边,抬手勾起陈硕的下巴。
许是沐浴时太闷热,陈硕身上燥热,面色红润。江绥看着越觉得屋里温度渐渐升高,解了外衣的系带脱了去。
陈硕立时想要接过来,江绥不让,自顾自随手扔在地上,腾出手来抓住陈硕的两只手,将其压制在榻上。
原本就松散的寝衣敞开半道,露出陈硕结实的腹肌,优美的线条配合小麦色的皮肤,江绥看直了眼。
正晃神,倒是被陈硕反客为主了。男人一个翻身,轻松与江绥换了位置。
如同工蜂见了花蕊,双唇轻触,交织。一个带着夜风的冰凉,一个是炭火般的火热,二者一处,生出别样的滋味。似蜂糖甜蜜,又像说不出的东西,令人着迷,上瘾,欲罢不能......
夜深了。
“都是娘子的不是,现下身上又出了汗水,可是白洗了。”
江绥失笑:“是是是,都是我的过失,这就给郎君赔不是。”说罢勾起陈硕的裤带,带着他到后头去同浴。
鸳鸯戏水,红烛晃动,又是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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