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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12 “最后一个 ...
“最后一个问题。”晏槿看向他,尼德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晏槿在心里拼命的念着,不管答案是什么一切都有可能,“沈红在哪里?”
下一刻的尼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晏槿的问题好像没有让他的情绪有太大起伏。
“我不知道。”
“不可能。”晏槿知道如果尼德想撒谎她根本无可奈何,但是她就是不信,两年来沈红音信全无,一个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以沈红跟她的关系还有她背后的陈升,想找晏槿应该不是难事,两年前沈红那决绝的模样跟眼前了然的尼德联系起来,好像一切都显而易见,但他却说他不知道。
车子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急转,拐进了一条单行的胡同,晏槿一惊,不知道尼德突然这是怎么了,虽然脸上沉静,车速却比刚才还快了些。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晏槿不自觉的想往后看却忍住了,她从旁边的后视镜里看过去果然看到后面有黑色的轿车跟着拐进来,因为尼德一直在往半山走,这里已经稍显偏远,胡同里没什么人,所以尼德毫无顾忌的加快车速,方向盘左左右右的打的相当快。
后面的车似乎察觉出尼德已经注意到他们,拼命的跟着咬住,晏槿被尼德的车速吓住,却在转头看向他暗下的表情后大气都不敢出,他似是真的生气了,侧脸整个都僵住,眼睛不时的去看后面的车,嘴唇紧闭。胡同很短,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尼德毫不犹豫的准备向左打过去,可就在这时,右面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车,丝毫不惧的轧像他,尼德快速的瞄了一眼身旁的晏槿,她似是知道尼德会怎么做一样已经闭上眼睛,如果那辆车真的撞过来晏槿根本没有丝毫机会,尼德踩下刹车急转,呲的一声,轮胎似是都摩擦出了火星,两人都被惯性向前撞到了头,车被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挤进了角落。
晏槿只感觉头翁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片,她使劲晃了晃头眼前却还是模糊,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声音有些急迫:“晏槿,有没有事?”
声音似是有些远,晏槿努力去看尼德的脸,她想告诉他她没事,可尼德根本没给她那个时间,因为他看到两辆车下来四个人,正毫不迟疑的走向他们。“在车上别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下车。”
此刻的晏槿眼前已经清晰,尼德眼睛盯住她,眉头皱着,手在她肩膀上紧了紧,刚刚松开复又被她抓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想让他离开,她知道这些人定是来者不善,他就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
被晏槿抓住的手顿了顿,下一刻就挣脱了,晏槿看着男人开门、下车,然后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她急忙侧身,转身看向尼德走过去的地方,那四个人已经站定,两前两后的站成一排,尼德背对晏槿,挡住晏槿这边的车窗,他松了松领口,轻轻出了一口气微眯起眼看着对面的人。
“请让晏槿小姐跟我们走。”
尼德微收了下巴,向后几步倚到车窗上,“这里没有晏槿,你们跟错了吧。”
男人了然的笑了笑,并不惧怕尼德冰冷的语气,只是礼貌的向前倾一下:“尼德先生,还请别为难我们。”
尼德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四个人对着看了看,下一刻就快步上前,为首的人想抓尼德的衣领被尼德反手抓住手腕,一脚踹了出去,另外两个紧接着扑上来,剩下一个跑去另一边准备打开车门拉晏槿出来,尼德侧身躲开他们的拳头闪到另一边扣住男人的肩膀顶到车上,右手横着劈在颈部就见那人倒了下去,他刚想转身,后背已经被人用木棍打了一下,麻痹的感觉还没消他就转身手臂一挥撂在男人脸上,另一边的车门已经打开,男人进去抓住晏槿的手腕就往外拖,晏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车门边缩伸出脚拼命踹,男人似是毫不费力的就抓住了她的脚踝使劲一拉,晏槿就向后仰了去,腰正好杠在两个座位间的金属上,虽然穿了大衣,但晏槿实在太瘦,她只觉得骨头有种被打碎的感觉一下子没了力气。
“啊!”晏槿的尖叫刚落,脚踝就被松开了,尼德就像在把什么东西连根拔起一样不止脸上的狠劲未消,甩出去的动作看了都让人心惊,那人没站住向后摔在路边的大理石上,后脑勺正好撞到边角,下一秒就直直的躺在那里不动弹了。
尼德快速上车,关门,启动,油门一踩,车头砰地一声撞在那辆黑色轿车上却丝毫没有减速,黑车被撞得转了方向,他再加速车子稳稳的冲了出去。
三人在天宫吃了海鲜听了小曲儿出来时已近凌晨,司徒友善显然跟陈渊更加投缘,出了大门还在细说哪道菜意犹未尽,哪个唱曲儿的水灵漂亮,尹洛的头痛愈甚,心思全无,只想快点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我接个电话。”陈渊对司徒友善笑笑转到一边看了眼手机接起来,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的表情瞬间阴晴难定,似是得意又像是恼怒,“他出手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转过头,陈渊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笑着对另外两人说:“同临有朋友知道我们过来,在泉山有安排,说是明天一起去泡个温泉,两位一定给个面子,不然我可不好交代啊。”
尹洛的眼神只是刚落到陈渊脸上,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司徒友善抢了话头:“是么,这天气泡个温泉肯定舒服,裴总是吧?”
见尹洛犹豫,陈渊马上开口:“裴总是担心鲜游的生意?”
“那倒不是。”尹洛自觉再无法拒绝,“好吧。”
陈渊看着尹洛满意的笑起来,他那满腹心事表现得再明显不过,这么情绪化的裴总裁,着实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晏槿的腰间还在隐隐作痛却大气也不敢出,身边的尼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如若不是因为他紧绷的脸晏槿确实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貌似……那些人是冲她来的?车速不见放慢,晏槿看向后视镜里后面已经没有车了,暗暗的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去揉腰间还在疼痛的地方。
“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尼德问,说的有些快,却已经没了多余的起伏。
“不知道,他们是想抓我?”
尼德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她明白,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果然,尼德淡淡的出了一口气,说:“他们在试探我。”
“试探?”被尼德的话牵出好奇,晏槿身子一歪又扯到了腰,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腰上都别了枪但是都没动,如果真的想抓你,我们根本走不了。”车子在高速下进入离半山的别墅越来越近,“他们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为你动手,或者,在警告。”车子放慢速度缓缓使劲一扇大门,晏槿突然被强光打到了眼睛,这才发现车子已经驶进尼德的半山别墅。
“警告你……还是我?”晏槿细细的问,只觉得心底有些冷气不停的往外窜。
尼德却无声的笑了,很无谓的笑容,像是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他停好车,转身看向晏槿找到她的手握住,抬到唇边停住,晏槿感觉到他淡淡的呼吸正略过自己的皮肤,他眼神里有一些无奈,看向她的时候不自然的转化成了从容:“或许是我们呢?”
晏槿惊的抽回了手,“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我们还会有共……同的……”
渐渐放缓的语速让尼德挑起了嘴角,他看向晏槿渐变的瞳孔和僵住的眉角,露出了略显无奈的笑容。
命运再跟晏槿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两年前的噩梦复又出现,只不过这次尼德会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前走。
“先暂时住在这里,他们来者不善,这几天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知道么?”尼德熄火下车,然后转到另一边给晏槿开车门后看着她说,晏槿从车上下来,动作有些缓慢,因为脑子里正在飞快的转动着,尼德关了车门,拉起晏槿的手往里走。“我知道尹洛刚给你置了别墅,不过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晏槿被握着的手微微紧了紧,本就不快的脚步突然停下,她转身面向尼德开口:“会不会是别人?”
“你觉得是谁?”尼德不否认她,虽然他心底已然明了。
“我是说,不一定是他,尼德,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两年前你我得罪的人绝对不只他一个。”晏槿不是不想承认,只是这样的牵扯太让人心凉了。
尼德深深的看向她,目光清晰而了然,“晏槿,如果两年前你能这么天真,或许事情早就简单得多。”尼德转身向前走出两步,像是在犹豫要怎么说下面的话:“我可以说我放下,是因为我可以替我自己做主,但是你知道什么样的仇恨是最让人介怀不忘的么?”他转身,夜里升起淡淡的薄雾,轻卷着两人丝丝缕缕的气息,晏槿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神里,知道自己只是在做徒劳的抵抗,终于,尼德轻浅的语气里满含重意:“是托付。”
“你说是沈红让他这么做?”晏槿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沈红怎么会这样决绝,难道非要他死?
“你还记得两年前陈升是怎么用枪抵住你的头的么,他可以为沈红出头,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不会的,红姐虽然恨,但是还不至于这么疯狂,她不会连我都算计在内。”
“疯狂?”尼德挑起嘴角,“你如果看到她两年前拿枪要我偿命的样子,才知道什么叫疯狂。”萧索的语气让人不自觉的发凉。
晏槿只是这一刻的动容,她伸出手臂,环住尼德的腰,能明显感到他稍稍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松散开,轻微的叹息,覆在晏槿头顶,她深吸一口气,这是尼德才有的清冽香气,晏槿从来没想过,曾经恨得咬牙切齿,在这个寒冷的夜,却也是他们两个在互相安慰。其实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傅容,但今晚的事已经超出了傅容所能及的报复范围,傅容哪里会这样迂回曲折,别说试探,就是让她在尼德面前撒谎,恐怕都是在考验她。还有就是慕容荷,但晏槿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慕容荷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还不至于会对晏槿毫无顾忌,抓她的男人气势汹汹,晏槿对慕容荷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可是让她相信是沈红干的,这太难了,沈红消失了两年,毫无音信,难道她真的在为两年前的事怨恨了自己?她必须马上找到沈红,或许找到她很多问题都会有答案,可是去哪里找?慕容荷说他不知道,尼德显然也不是在撒谎,现在可以找到的跟两年前的事有联系的就只剩下傅容了,可是傅容会知道么?她甚至应该都不知道沈红是谁。晏槿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理,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以理清这所有的关系,可以让自己有机会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有所察觉,可是她太过随心所欲,任性的什么都不去管,时至今日,她恍然发现,物不再,人亦非,漩涡深得可怕,她却在原地踏步,手里抓住尼德的大衣,硬挺的布料穿过温凉的触感,不能再这样了,晏槿抬起眉眼,咬了咬嘴唇。
傅容觉得自己这场仗算是赢了,她看到晏槿的目光已经没有那么笃定,甚至多了一份游移,虽然尼德的那通电话实在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她不断告诉自己,就忍这一时,尼德会是她的。傅容拿出手机,手指缓缓的敲出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妈,你干嘛呢……恩,老师今天说我表现的可好了,奖给我小红花……恩,我知道,妈……我想你……”鼻子一阵酸涩,傅容挂了电话,眼泪就在同时滑下脸庞。
尹洛睡的不好,回到酒店时已经午夜,他感觉头胀的厉害,再加上喝了酒,后劲儿上来还有些恶心,匆匆洗漱就上床后却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着梦却一个接一个的做,内容都差不多,一个7、8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公主裙,站在不远处直直的看着她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什么时候回来。”念着念着,起初童稚的声音慢慢嘶哑,白皙的脸庞也渐渐暗淡,头发随风飘落,转眼竟变成一个巫婆,她快步向他走来,嘴里恶狠狠的说:“裴尹洛,你骗我,你害了我!”
尹洛豁然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是个噩梦啊,他甩了甩头,想把梦里那张狰狞的脸甩出去,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看看时间,才刚刚五点。他起身下床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尹洛觉得头疼有些缓解了,他坐进沙发里,点起一根烟,房间里静的可怕,他有些不安,很想打个电话给晏槿,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电话响了一会儿,期待的心刚被安抚,却被电话那头的人声浇了凉水:“hello?”
尹洛一顿,那边的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接着说:“oh,sorry,她在睡觉,我……我让她……”
尹洛听着女人结结巴巴并不流利的中文,已然猜到那时莫妮卡,无奈的打断了她:“莫妮卡,我是尹洛。”
“oh,my god。”莫妮卡惊讶的低呼一声,随即不再说她蹩脚的中文,“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晏……她把手机落在客厅,我刚刚要出去跑步,你有事吗?”
“她一直在尼德那里?出了什么事?”虽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可笑,可是尹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是回来问她比较好。”
尹洛知道这是有些为难她,便不再问,只是道别然后挂了电话。
晏槿醒来时太阳已经完全露了光芒,她坐在床上伸个懒腰,面向窗做深呼吸,停了一下才缓缓下床,其实她一直都是比较喜欢夕阳的,那表示一天即将结束,可是现在清晨的空气似乎更讨人喜欢,它让人感觉到自己的鲜活。
洗漱完毕,晏槿照样穿尼德准备的衣服,今天是白色的线衣,尖尖的桃领,有明亮的花纹,下面是小脚牛仔裤,长筒皮靴,却也还是平跟。她把头发扎成一束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素着脸下楼。
客厅里,尼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边放了一杯咖啡,再旁边是她的手机,她盯着手机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记性大不如前,东西随时搁了就忘了。
尼德倏地抬头,对上晏槿的眼神,晏槿本来走向他的脚步突然定住,尼德看她的样子似是有话要说,所以她在等着他开口,一时忘了要向前走,尼德看到她突然呆住的样子突然扬着嘴角笑,此刻的晏槿就像个小木偶一样,而他就是那个牵着线的人。
“过来坐啊。”尼德腾出一只本来拿着报纸的手,朝她挥了挥。
晏槿这才继续朝这边走过来,然后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尼德一直看着她坐下,才又把视线挪回到报纸上,停了两秒说:“早晨莫妮卡接了你的电话,是尹洛打的。”
晏槿没有出声,只是拿过放在桌上的电话看了看通话记录,凌晨5点35分,这么早,会有什么事?晏槿正想着,就看到身边的人突然起身,尼德穿了浅蓝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衬衫被太阳一照,颜色有些刺眼。晏槿跟着抬头,看到尼德只是淡淡的说:“你给他打过去吧,我去餐厅等你。”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晏槿突然起身抓住了他的胳膊,快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等等。”
尼德侧身,重又看向她,眼底略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晏槿觉得拉住他已经费了很大的力,再要说什么似乎很难,她低头重又看看手机,还没等反应过来,手机就被尼德拿了过去,尼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没有丝毫犹豫就要按下那个确认键,下一刻,晏槿几乎是本能的扬起手打落了尼德手里的手机,呼吸微微的变了频率,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是花费了她很大的力气,目光落在那个被摔在地上的手机上,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去打掉那只手机?
怔忪之间,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她就被按进沙发里,尼德是从没有过的坚定目光,就那样明晃晃的撞进晏槿眼里,他的手臂还在撑住沙发边沿,嘴唇却在晏槿咫尺,晏槿的眼神好像失去了焦点,只是望着他。
“这次,是你自己选的。”尼德压低声音,严肃的表情让晏槿恍然发觉,这是真实的,没有重播,没有倒带,更不会有重新再来。
尼德没有给晏槿任何机会,他的嘴唇覆下来,带着咖啡的苦涩与甘香,毫不犹豫的勾住晏槿还未做任何反应的舌头,那一刻的晏槿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抵住尼德的肩膀,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呼吸了,可是尼德不止不为所动,本来撑住沙发的胳膊更是不再用力,他整个人覆下来,却没有压住晏槿,左手伸直向上抵住沙发扶手,右手在晏槿的大腿边停住,晏槿的努力无用,尼德的吻太霸道,她完全到了下风,尼德见她不再反抗,嘴角牵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右手顺着她的大腿往上,这么美好的曲线,他早就想占为己有了,晏槿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住他的脖子,尼德吻得投入,她的嘴唇上似是抹了蜜,又软又甜像块蛋糕,时间一分一秒,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尼德才放开了她的唇,辗转的靠向她的耳际、耳垂,然后再接着往下,脖子、锁骨。晏槿被吻一阵战栗,尼德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服里,晏槿睁开眼睛,瞬间被阳光刺到了眼,她突然按住尼德得手看向他,尼德也停住,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些意犹未尽,晏槿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涣散与不确定已经让尼德下了决心,他只顿了两秒就突然起身打横抱起晏槿朝楼上走去。
泉山半腰,是同临很有名的壁鱼温泉,这个季节本是旺季,可为尹洛三人准备的却是真真的VIP,目及之处除了偶尔的工作人员,半个人影都不见。
三人换了衣服,虽然陈渊背景复杂,身上却干干净净,尹洛不禁想起尼德那半臂的纹身,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弟弟是混□□的,连带着对自己的身世都开始怀疑。
上午来的时候尹洛就跟鬼淘说过,记得打电话回公司改日程,鬼淘不忘提醒说明天有重要酒会,今天一定得赶回去,尹洛点点头,手指又不自觉地去揉太阳穴,鬼淘问是不是头还不舒服?尹洛很是无奈的点点头,没办法,睡的实在太少了,再加上最近真的太累,只能熬过这段再好好休息了。
司徒友善兴致很高,水温适宜,他看起来很是享受,还不忘看看周边美景:“同临也算是一块宝地,这几年发展的尤其不错啊。”
“同临人聪明,会做生意,很懂怎么把自己推出去。”陈渊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酒喝了一口说。
“恩……有道理,不过我听说同临这边治安不是太好,毕竟是临港啊,来来往往,人太杂了。”
“这种问题,哪都免不了的,我听说鲜游前两年也出过什么连环杀人的,死的还都是大人物,到现在不也没个头绪么。”
“这可不一样,那都是□□火拼,警察也没办法,说不定他们还偷着高兴,只不过不知情的老百姓听了心里肯是定害怕的。”
“噢?司徒行长好像对那事有些了解啊。”陈渊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微眯,透着狡黠。
“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历史。”司徒友善似是忆起了什么往事,却又不想多说的样子。“不过打打杀杀终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是吧,裴总?”
尹洛虽然一直都是在闭目养神的样子,其实该听的他一点都没落下,他笑笑回答说:“我们都是普通人,赚普通人的那份钱,至于其他的,能帮则帮,不能帮的,别人也定是体谅的。”
“哈哈哈哈……说得好啊。”司徒友善投来欣赏的目光,尹洛欣然接上。
“裴总好心胸,只是有些时候,是上帝不公平。”
陈渊的笑总是透着阴寒,让尹洛很不喜欢。
三人谈笑一会就有服务员过来说有上好的生鱼海鲜,陈渊和司徒友善都寻了去,尹洛只说还想再泡一会,留了下来。
尹洛向远处看了一会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他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水里,这种憋气,然后频临窒息的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尝试过,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提醒他,他是个从死亡边上被拉回来的人,他的过去,他的记忆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生生的扯了去,但却也无人肯帮,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但那女人却又是如此不屑,拒绝的毫无犹豫,如若不是每次她眼底那一点流连的目光,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判断错误了。
不知是不是憋得时间太长,尹洛的头突然一阵想被人扯了神经似的疼,疼的他觉得全身都要抽搐的感觉,没来得及探出头就慌乱的张开嘴想呼吸,结果是被灌进大口大口的水,尹洛觉得手臂跟腿真的有些不听使唤了,脑子却开始清醒,睡梦里的小女孩变了模样,长大了,亭亭玉立了,一断断碎片就像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切进他的脑子里,扎的他生疼。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的玩具给你玩儿。”“你笑起来好看,哈哈。”“你要去哪啊?”“没关系……我等你,尹洛……尹洛”女孩的眉目从模糊到清晰,再从清晰到模糊,突然,就定格成了一个人,是她,就是她,这仿佛都变成了他的证据,他想伸出手抓住,却是徒劳,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都还在想,就是你,晏槿!
尼德一脚踢开卧室的门,他走进去两手一松,晏槿跌到了床上,他看向她,就是这样的眼神,毫无焦点,又丝毫没有畏惧,勾的他骨头都快烧尽了。尼德俯身吻她,霸道的吻落在她耳边,双手在她腰际片刻,轻轻往上一撩,线衣就被褪了下来,晏槿的脸在这一刻显出粉红,眼睛却还是注视着他,尼德起身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晏槿看到他半臂的纹身,其实她早就见过的,那次在桃李,他的T恤没盖住,原来这纹身这么大,只是晏槿没法看清他纹了什么,尼德看到她注视自己的纹身,眼底却还是没有波澜,他告诉自己,哪怕这一刻,如果晏槿反悔,如果她挣扎,他都不会强迫她。可是她没有,她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尼德没办法了。
他的头埋在晏槿颈边,他一点点的深入,小心翼翼,却还是看到晏槿紧紧皱起的眉头,她闭着眼睛,牙关都咬的死死的,像在跟谁赌气一样不出声。
尼德突然停住,他心底正渐渐泛起一阵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晏槿,你……”
晏槿却只是别过头,不出声。
尼德从没用这样的心情跟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有些挫败,但在感觉上确实前所未有,他抱着她,从头至尾。
裴尹洛是在休息室醒来的,身边的鬼淘见他睁开眼睛急忙低下身询问他怎么样,尹洛的眼前渐渐清晰,记忆的碎片被他拼凑之后,他马上起身,对鬼淘说:“马上准备车,回鲜游。”
鬼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去帮他找鞋子。“没听见我说的么!还不去!”尹洛大声说,终于把鬼淘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尹洛这么着急。
“裴总,时间还早,赶得及的,你还是再休息……”
“我说马上!”
鬼淘看到他生冷的表情终于小跑出门,刚转完就碰见了正往这边走的陈渊,两人差点撞上。
“干什么这么急,裴总醒了么?”陈渊皱着眉看鬼淘。
“醒了,说是马上要回鲜游,我去准备车。”说完就要走。
“等等。”陈渊听了一把抓住他,奇怪的问:“怎么这么急,医生不都说要休息一下,时间还早呢,晚上肯定回的去。”
“是裴总吩咐,陈少,我先去了。”
陈渊不再拦着,只是奇怪的看着鬼淘匆忙跑远的身影拨了电话:“找车跟着裴尹洛,再拖拖他,我到底看看他怎么这么着急。”
尹洛让自己努力回想,虽然只是一些很短的片段,但他确定那就是晏槿,他拿出手机拨过去,对只听到陌生的女声一遍遍的重复: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尹洛有些急,却觉得毫无办法,晏槿你等等我,一定等我。
阳光一丝一缕的投射在床上,晏槿出神的看着窗户,依然隐隐的疼痛。身旁的尼德传来均匀的呼吸,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际,一条腿也不自觉的靠着她,他的手机在不断震动,晏槿看着屏幕上洛奇的名字,始终不接。
“怎么不接?”尼德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依旧闭着眼,嘴里咕哝着,似是不想醒来。
“洛奇可能有急事,你接吧。”晏槿终于拿了递给他,尼德睁开眼睛,还有些懵,他正了正身体接起来。
“什么事。”
洛奇这边有些嘈杂,突然接通的手机让他险些没反应过来:“我的boss啊,你要急死我啊,怎么还不到,都等着你呢,晏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的手机打不通,还要拍片呢,你催的那么急这会儿你又不着急了啊?”
“晏槿昨天不是拍了么。”尼德听着洛奇急三火四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回答。
“那些就是一小部分,那才几张啊,不是还得选么,她还有好几套衣服没试呢,人家司徒恬可是变着花样玩儿呢。”
“剩下的让其他模特拍了吧,我和晏槿今天不过去了。”尼德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好,重新侧过身环住晏槿,手磨搓着她肩膀的半寸皮肤,晏槿在他怀里停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好不好。”
尼德笑了一下,低头看她一眼,女人娇好的曲线若隐若现,“我的过去太多了,你想听哪部分?”
“你的小时候。”
“我哪有什么小时候,我记事开始,每天只做一件事,瞄准……射击,再不就是,打倒了……站起来。”
“怎么会跟着范登?”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好人坏人,他给我饭吃,我就听他的话,等到真的明白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背了人命。”说到这里,尼德看看晏槿的反应,却看到她只是安静的趴在她臂弯里,像只小猫。“我9岁就杀了第一个人。”
“那傅容呢,怎么认识的?”
尼德的笑意变大,“原来你好奇心这么大啊。”晏槿缩一缩并不回答,尼德接着说:“她在我的赌场偷东西,差点被剁了手,当时傅容瘦的跟难民一样,一副未成年的样子,鬼淘看她可怜,,就放了她。过了段时间她又来,不巧那天有人闹场,他替我挡了一枪,我就把她留在身边了。”
“那她这是救了你一命啊,你怎么这样对救命恩人。”晏槿没想到傅容差点为尼德送了命,这不是谁都拿得出来的勇气。
尼德无辜的笑,手抚摸着晏槿的长发:“她跟我的几年,在我能力范围内没有她的不到的……”
他不再往下说,晏槿知道,他觉得傅容贪心了,男人给了你衣服鞋子,你就想要房子,有了房子就想要钱,有了钱就想要人要名分,可是尼德这样的男人,从头到脚的看,越看越不像那种可以放弃世界只为你的情种,况且他当时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怎么可能为傅容驻足。
尼德松开晏槿,起身下床,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晏槿注意到他后背的伤疤,比肤色深一点,很显眼的一块。她在尼德喝酒的时候走到他身边,身上披着尼德的衬衫,扣子扣得不利索,胸前敞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弄的?”晏槿的手摸索上那块疤。
尼德看着他,眼底又冒出一丝不受控制的情绪,“小事情。”抬起酒杯,咖金色液体就这样缓缓进入口中。
“我也要。”晏槿不再追问,只是伸手去夺他的杯子。
尼德轻巧收手闪开,看着她调戏的笑,晏槿快速用另一只手去够酒瓶子,尼德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就把她整个身子抵在酒柜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隐约还闻见乳液的香味,于是不自觉的低下头吻她,纠缠她的唇与舌,晏槿还不甚自然,总是畏畏缩缩的小心翼翼,这更让他着迷,他所遇到的女人,大胆一些的就火热放肆,顺服一些的在这种事上也不甘被他小瞧,总是想着法儿的想去取悦他,只有她,从容的定在那,不进不退。
流连的放开她,尼德低笑着说:“好喝么?”
晏槿看着他坏笑的脸,只觉得心脏怦怦的跳,她不想被他看出任何羞涩痕迹,低下头,脚尖却不自觉的去蹭地毯。
尼德故意去寻她的眼睛,跟着她左转右转,晏槿终于被他逗得笑出声来,轻轻抬手推开他,想去浴室洗个澡,尼德却不肯就这样放人,她拉住她身上宽大的衬衣,轻轻一揪她就打个踉跄退后一步转过身来:“干嘛?”晏槿问,也不看他。
尼德把她收进怀里,“洗澡可以,先把衣服还给我。”
晏槿大惊,她里面可什么都没穿,虽说早就被看光了,可此一时彼一时,对她来说还是不一样。
“我……我洗完了……再还你。”晏槿说完就想挣开她的手臂跑,无奈尼德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盯着她,笑的不怀好意。“要不你先洗,我换下来给你。”
“这么麻烦干嘛,一起洗。”尼德说的云淡风轻,心无旁骛。
晏槿大惊,还没明白过来尼德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尼德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地打横抱起,晏槿觉得自己反应突然变得有些迟钝,却还是不服输的开口:“要不我去我房间洗?”
尼德嗤的一声笑出来,洛奇说的没错,小豹子如果笨起来,简直就是在自杀。
同临自中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夹着雪,让尹洛更为窒闷。鬼淘的车速并不慢,他却还不住的提醒他快点开,下山的路有些滑,下过雪得小路并不好走。鬼淘看出尹洛的不同寻常,即使工作上出了问题,他也都是很沉稳的,从来没急成这个样子,可现在从后视镜里看他,焦灼的情绪显而易见。
“裴总,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公司交代一下。”
尹洛看他一眼,半晌,却问了一个毫不搭边的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给我一份晏槿的资料?”
鬼淘一滞,有些疑惑。
尹洛看着窗外继续说:“大致内容,你现在说给我听。”
鬼淘从后视镜看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尹洛这是在试探他?那份资料内容他已经很模糊了,如今让他这样复述,万一多说了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尹洛见他不出声,正头看他,“说你知道的。”
这下鬼淘更不敢张口了,莫名的紧张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不稳,前方转弯就是出口,雨有下大的趋势,不然他就随便应付几句搪塞一下,正想开口,左后方突然超出一辆黑色轿车,喇叭摁的急,似是要超车,尹洛也注意到了转头看了一眼,正奇怪这样的天车开成这样会不会出危险,就感到鬼淘突然向右打了方向盘,喇叭还在不停的响,鬼淘也只是刚刚觉得疑惑,还没多想,黑车就突然向前撞了一下。
鬼淘这才觉得不妙,他加快车速,正好遇见转弯,踩下刹车轮胎却突然打滑,想尽力稳住方向已经太晚了,车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翻了过去。尹洛在模糊间闻到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冷空气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冻得他不自觉的打冷颤,意识却也就这样渐渐消失,眼前本来那些雾蒙蒙的亮色,一点点的随着剧痛隐在黑暗里。
黑车停在不远处,只是几秒,就再次发动,扬长而去。
晏槿在花园里等尼德拿车过来,一阵风吹过来,有突然的耳鸣,肩膀被谁打了一下她马上转头,莫妮卡扬着笑脸看她:“我看到尼德去拿车,你们要出去?”
晏槿点点头,也冲她笑笑。
莫妮卡犹豫了一下,随即拉过晏槿的手塞给她两个白色的药瓶:“以后你要负责提醒他吃药了。”
晏槿低头看看药瓶,这些英语里的专业术语她还是不明白的,不过既然尼德的身体还没完全脱离药物,想来还是有问题的,他背后那个疤让她有不好的联想,是不是跟鬼淘说的两年前的伤有关,晏槿想开口问,尼德的车却已经开了过来。
“聊什么?”他摇下车窗问,下一刻便看到晏槿手里的药瓶,脸倏然变了色,口气冷冷的对莫妮卡说:“这不是你的工作的么。”
莫妮卡知道尼德是耍脾气了,她倒也不怪,这两年她也不是没看过他无理取闹,便不在意的拍拍晏槿的肩膀:“你们走吧,bye……”
晏槿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上车,药瓶还在手里握着,尼德看她一眼再扫一眼药瓶,一把夺了过来扔进车前的小隔断里,晏槿倒也不说什么,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晏槿头一次看到还觉得甚是有趣。
这个更的我太过瘾了~~~几乎一气呵成,所以不担保会不会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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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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