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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11 傅容轻描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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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晏槿有些无措,她恍然的看着那张得意的脸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傅容如此自信的跟她说这些话都是因为她笃定她手里的筹码可以让尼德一败涂地,所以她丝毫不会畏惧晏槿的从容与不屑,既然尼德的成败都在她的翻覆之间,那么区区一个晏槿,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晏槿站在那里忘了动作,脸上不再有笑容,这个条件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尼德会一无所有?她从来都没想过那会是怎样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划过静默的空气,晏槿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响个不停,拿出来接起尼德毫无预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在哪?”
晏槿轻瞄一眼已经注意到什么的傅容,径直走出了包间。只这几秒的功夫,对面的尼德就又重复着问了一遍:“晏槿,你在哪?”
虽说没有明显的焦急催促,可还是让晏槿的心底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她连忙回应:“在戈蓝,怎么了?”
“吃完了么,我去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晏槿的感情似乎跟傅容的那句尼德会一无所有的话起了化学反应,心底涌出了别样的情愫,想起他白天在花园里被冷风吹起苍白的脸色,那根许久都不点的烟,那句你慢慢吃我等着,晏槿突然就有些不忍。
“好,你过来吧。”
晏槿挂了电话才注意到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傅容,她的表情已不是刚才的得意与从容,看晏槿的眼神多了些酸涩与嫉妒。
“你好好想想,答应了我们再谈!”傅容说完就用极快的脚步略过晏槿,头发都飞舞起来。
天宫是同临最好的海鲜馆,名气大到很多外地人都会特地跑到这里只为尝尝这次的拿手海鲜。
包间分了一个前厅出来,所以尹洛刚进门的时候看不到桌上都坐了什么人,只是听到有谈笑的声音传来,正奇怪司徒有善难不成还约了别的人,眼前出现的人就让他吃了不小的一惊。
陈渊穿了黑色衬衫,外面套了深蓝色的西服,看到尹洛的时候礼貌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动。
“裴总,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夜色的陈少,陈少,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天幕的裴总。”司徒友善起身介绍,热络的揽着尹洛的肩。
陈渊很主动的伸出手说:“裴总,幸会。”
“陈少,你好。”
陈渊的眼睛不算大,却亮得很,是会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尹洛从来都不喜与这种黑白不分明的人打交道,可因为身边的司徒有善,现在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司徒行长这么好的兴致,特意约来同临吃海鲜?”尹洛拿出湿毛巾擦着手和气的笑着说。
“呵呵,我这把年纪,没什么大爱好,没事的时候约几个朋友到处走走看看,挺好。”司徒友善不到60岁,头发是故意染成银白色,微胖,挺着一个啤酒肚,脸圆圆的很福相,身上烟灰色的毛衣衬得他很是精神。“裴总最近很忙吧,听说圣诞之前天幕精品就要推出了。”
“恩,司徒小姐应该今天下午去做了照片,不知道她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跟您汇报汇报?”
“哈哈哈,该怎么做你们看着来就行,我那女儿任性惯了,还得请裴总多担待。”
两人一言一语的很是和气,尹洛不时的瞄向陈渊,他也是只礼貌的带着笑意听着,好似就是单纯来吃饭叙旧的朋友。
菜上齐后,三个人都喝了些酒,话匣慢慢打开,尹洛才知道陈渊怎么会出现在这。
“裴总啊,我这次能分你一杯羹可是少不了陈少的帮忙,年纪轻轻的,可是大有为啊!”司徒友善看着尹洛,手却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语气里少不得的夸赞之情。
“早就听说夜色的陈少年轻有为,听说夜色那幢楼已经被整理的差不多了?”尹洛也是从新闻上知道两年被瓜分的桃李在陈渊的手里几个月之间就已经重新整合,很快就会恢复原貌了,那不是容易的事陈渊却做的干脆利落,想来他的背景也不容小觑。
“哪里的话,我都是小买卖,裴总才是做大生意的。”陈渊扬起一个清淡的笑容,半侧着身体,看似好像不是很认真的应酬。
“年轻人,你们在这个年纪有这番作为都是相当了得啊,当年我在你们这个岁数的时候还不知道干什么呢。”司徒友善顿了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听说裴总的弟弟回鲜游了?”
“是,刚回来,就是为了这次的天幕精品,司徒行长可以放心,尼德可比我还能干啊。”
“听说尼德先生是琨芒世纪的接班人,怎么也是鲜游人?”陈渊向前倾了身体,看向尹洛。
“是,其实小时候我们都在鲜游,是后来才去的英国,陈少呢?”尹洛虽不擅长主动,却也不喜欢被动。
“我爸爸是鲜游人,以前在这边做生意,我到一直没在这边长住,所以也算不得鲜游人。”陈渊娴熟的点了烟,他分别向司徒和尹洛递了递两个人都没有接。
“哦?不知道陈少的父亲是做什么生意?”
陈渊吐出一个烟圈,烟雾里尹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顿的这一下时间似乎有些长:“什么都做一点,小生意,不足挂齿。”
“噢……不知道陈少的父亲还在鲜游么,真应该认识一下的。”司徒友善听的认真,说的也认真。
“他现在不爱赚钱了,玩心大了,鲜游哪满足得了他。”
“哈哈,是是,人老了都是这样的。”
只有尹洛注意到烟雾散开后陈渊那双黑洞似的眼睛,像是要吸走一切,吞噬一切。
晏槿去了趟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又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会儿才走到门口去,风很冷,干裂的冷,她微微缩进大衣领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握着拳头,她总是习惯这样握着,丝毫不放松的感觉其实让她很累,可是也改不掉。就这样等了一会儿,门口有保安过来询问小姐需不需要帮助,晏槿才发现自己在门口站着似是有些太招眼了,于是一边摇着头说不用一边往下走,刚走了两个台阶就听到尼德微微扬着嗓音喊她的名字:“晏槿……”尼德很少会抬高嗓门,低低的总是很蛊惑人,让人觉得他总是很冷静沉着的,现在稍稍一高就变了味道。
晏槿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尼德正快步向她走过来,他穿了黑色的风衣,下身是西裤皮鞋,早晨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牛仔裤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换成了正装,晏槿惊讶的发现自己即使在这样的间隙居然都在回忆他的穿着,嘲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尼德几步就走到晏槿身边,他忽的一下环住晏槿的肩膀还自然的把她往怀里靠了靠,拦着她边走边说:“怎么站在风里,不会在里面等。”
晏槿像个终于被大人接走的小孩子,忘了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然后跟着他,随他处置。
尼德把她塞进车里拉了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再上车开了暖气,发动车子。
这次轮到晏槿偷瞄他了,她转了个60度角,佯装看着他那边的风景眼神却总是会落在他的侧脸上,不知道是因为人在国外住得久了的关系还是天生的,尼德的五官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是棱角分明,尤其是下巴和鼻子,晏槿觉得那比例相当完美。可是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过这些,以前只觉得他冷漠、专制、蛮横、狡猾而且算计的很,跟他面对面永远都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可是现在,只是短短的两年,却生生的把一个人矫正成这个样子,晏槿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看就看,我又不收你的钱。”尼德戏谑的声音传来,忍着笑意悠扬的很,晏槿突然觉得脸上一阵潮热,幸亏晚上,要不让然他看到她脸红,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哎?别不看了啊,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想答应我了呢。”
晏槿重又歪过头看他,“你跟谁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呵,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以前没机会让你知道。”尼德挑着方向盘转弯,还顾得上转过头看晏槿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晏槿又把头别了回去。“就像我本来也不知道,你也会害羞啊。”
晏槿一时无言,谁说不是呢,其实他们都只是普通的男人女人,这些都是很普通的情绪和习惯,只是因为两个人总是在经历那些剑拔弩张,没有时间让彼此看到这样最普通的一面。
“晏槿,我们浪费的时间足够多了,其实我不介意再多等,只是你真的觉得有那个必要么?”尼德的语气变得严肃沉着,低低的又在勾引晏槿的心。
晏槿细细的停顿,尼德知道她是在努力的组织语言,终于,晏槿在几秒后开口,缓缓的陈述:“我没法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你是尼德我是晏槿,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这或许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当男人想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他脑子里除了那个东西就不再有别的,那些障碍变的不值一提他又怎么会去在意?可是女人不同,她的脑子里会出现各式各样的人举着不同的牌子说no,她忽略不掉,忽视不了,现在的晏槿就是这样,那些名词就像一个个硕大又坚硬的石头一样,一块一块的摞到她的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把你自己想那么重要?哼,南岛的人会在意你究竟是不是晏槿么?”
“你难道不在意了么?”
晏槿本不想用在意这个词,在意跟介意是不一样的,她不相信尼德真的能放下心底的仇恨,两年前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她永远记得,就像是任何东西都捂不化的冰,那样的厌恶与嫌弃,她忘不掉。
晏槿本以为会出现的犹豫没有出现,尼德突然加快了车速说:“是,我不在意,那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了根本不值一提!我爸爸已经死了,久到尸体都化成灰变成土了,我花了25年的时间,试图竭尽我的所有去毁掉一个人,一个家……可是有什么用?我裴尹修的家已经消失了,谁都无法再还给我,即使他们都死了,我还是一个人,我又何必再去跟一个我爱的人讨价还价,我不想失去更多,晏槿,你明白么?”
晏槿目不转睛的看着尼德,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才发现自己被自己憋的差点昏过去,她大口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一些,眼前的尼德却越发迷蒙,其实那个爱字说出口的瞬间,晏槿已经缴械投降,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可是理智告诉他,尹洛的存在,傅容的存在,甚至慕容荷,他们统统都在提醒她,选择就在一念之间。
“对不起尼德,我已经答应了尹洛。”晏槿别过头去,眼泪险些掉下来,她努力让自己镇静,把泪水咽回去。
“你答应他什么,合同吗?晏槿,我不知道你怎么还是这样,你以为交易永远都能解决问题么?”尼德的话里升起怒气,超了好几辆车。
“你怎么会知道?”晏槿惊讶的看着他,他没理由会知道这件事。
“猜的。”尼德无奈的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就刚才。”
晏槿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终于明白傅容怎么会吃了那么大的亏却还是要纠缠这个男人,他就像毒。
“等他回来,跟他说清楚。”
“尼德,既然这是交易,我不能言而无信。”
尼德失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她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孩子:“你怎么把尹洛当成傻子?他如果真把你当成条件交换,早就昭告天下你是他的女人,他没有那么做就是在给你时间,晏槿,你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晏槿这才想起尹洛临走时说的那句他想要一个答案,他应该早就看出她跟尼德之间的不同,所以才游移着没有逼她,他一再的让她告诉他往事,可能也是对自己和对她的不确定,甚至怕伤了尼德,想到这些,晏槿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们才是真正聪明的人。
尼德转头看她出神的样子,猜测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他伸出右手找到晏槿的手,她还是保持那样握紧的姿势,他慢慢握紧,正好包裹住她,晏槿感觉到细碎的暖,密密的并不突兀,好像那就是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