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赔礼，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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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先是顿住，有些紧张地答道：“我自然是在家中休息。”
高长恭没松开他的手，追问：“何人能为你作证？”
少年看向那对年老夫妇，“家中老仆皆可为我作证。”
“他们与你同居一室？”
“没，可……”
高长恭打断他：“那便是没有证人，随我走一趟。”
话音一落，两个手下得令，上前一左一右擒住少年两臂。
少年似乎是吓坏了，急忙喊冤：“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追捕的逃犯！”
高长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正要带人回去仔细审问，转身出门，迎面副将领着守城兵卒快步跑来，“殿下，方才有三个人强闯城门，打伤数人后，已逃出城去。”
什么？高长恭立即下令留四人在此处看管少年与老仆，其余人等随他前往城门处置。
很快赶到城门，据说那三个人武功不俗，又骑了快马，此时想追已不可能。待高长恭了解全面后，他断定这三人必是周国派来查探人质的，但很奇怪。
按常理，三人明知事发后不但城门会加强盘查，城中巡逻搜寻力度也会加大。最稳妥的做法不应该是乔装一番，隐于人群中么？为何他们要冒险闯城门，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紧急命令要速回周国？
高长恭思索许久，仍不得答案。在城门部署妥善后，他返回小巷的民宅中。
天色已黑，院中，副将白勇压低声音向他禀报：“殿下，这少年名唤周穆，年十七，的确是金镛城人士，在邺城做布料生意，城东二十六号周记布庄是他家商铺。”
高长恭心道此人看来并无嫌疑，许是凑巧用了和那刺客同样的熏香，富家子弟多从幼年起习武，为了强身健体，这也不算是疑点。
他走进被严加看守的房间，周穆和两名老人安静坐着，见他到来，周穆眼中露出喜色，他方才已知对方的身份，“殿下你回来了，是否已查清了逃犯的去向，我是无辜的对吧？”
高长恭没有其他为官者的傲慢，他有错便认，“早前的确是我叨扰了府上，稍后我会命人送来赔礼。”
说完，他撤去守卫，转身即走，不再停留。
不到半个时辰，赔礼送到周穆手中，是一盒包装精美的顶级檀香。
来的人是兰陵王府的管家杨宁，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先表明歉意，再请周穆谅解，说近日形势严峻，兰陵王也是为邺城安宁着想。
周穆惶恐道：“您放心，我都理解。”
礼送到也大半夜了，杨宁不多耽搁，随即告辞离去。
人一走，周穆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他低头闻到盒中散发出的熟悉香味，终于明白了高长恭为何会怀疑上他。
若非他见城中形势不好，提早做了安排，这会儿怕是早已成了阶下囚。
周穆收起香盒，洗漱安寝。
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高长恭与他接触的一幕幕，他不由感叹，齐国高家倒也是青年才俊频出。
有行事这般谨慎缜密的人在，要安然无恙救出人质，无异于白日做梦。
周穆心想，只能走和谈这条路了，可要促成和谈，这又不是件易事，还得从长计议。
两日后，将至正午，城东周记布庄。
周穆刚看完账本，喝了杯伙计递过来的热茶，他疑问道：“怎的一上午就来了三个客人？”
伙计张聪侍立一旁，道：“这几日城中不知发生了什么，闹得人心惶惶，到处都有巡查的，因此人都怕惹麻烦，出门的便少了。”
周穆暗忖这事大概还得发酵个一段时间，也到饭点了，他欲回住处用膳，才到门前就听到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他循声看去，是一队巡逻的经途尉，领队的恰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兰陵王高长恭。
周穆并未有所动作，那一行人到了近前，他便自然而然与正注意着街道两侧行人的高长恭对上了视线。
周穆露出个腼腆的笑，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上前想和人寒暄两句，“殿下……”
高长恭停步，例行询问：“近日可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员？”
周穆一怔，摇头：“没有。”
自那三人强闯出城门后，城中便再也搜寻不到夜探中山宫的刺客线索。高长恭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叮嘱他：“好，若有发现，随时至行署报告。”
周穆见他说完就走，忙追上前道：“殿下，你那晚送的礼物太贵重，我还没向你道谢呢。”
因他追了过来，高长恭只得停下，说：“是赔礼，你无需言谢。”
周穆刚想套近乎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用这款香，就看到对方身后一群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的表情。
他旋即了然，“殿下，你们可是要回行署用午膳？”
“是。”
“我好像之前听说行署没有伙房，那你们回去岂不是要食冷饭。不如这样，前面是宝蕴楼，诸位日夜巡逻，实在辛苦，我请诸位去……”
高长恭脸色微冷，打断他：“不必。”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向前走去。
剩下的其他经途尉难免可惜，一顿大餐就这么溜走了……
半个月后，刺客风波逐渐平息，由于一个嫌疑人都未抓到，邺城上下与治安有关的官员都被皇帝罚了个遍。
基层一线的巡防人员免不了被扣除当月的俸禄，这些人多是上有老，下有小，高长恭体谅他们养家不易，私下贴补了一点。
又按班次，分三批，在酒楼宴请众人。
下值后，脱去官服，与众来了城东的宝蕴楼。
尽管一行人都未着官服，但酒楼小二那是何等眼力，单从他们一举一动便看出是公门的人，服侍更加殷勤周到。
底下的人都知道兰陵王以前酒量很不错，可数月前不知怎么大病了一场，自此之后便不再碰酒了。
因而饭桌上，其他人一杯接一杯，唯有高长恭手边始终是一杯热茶。
“诶，殿下，好巧。”
熟悉的少年声音从一侧传来，高长恭转头一看，是周穆，他自顾自道：“刚在铺子里盘点完货品，忽然有些想这里的炙羊肉，没想到殿下你也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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