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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死遁(中) 我已经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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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也得吃。”冷玉言阴沉着脸,他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立马有人走了进来,撤走了桌上的粥,再换上新的。
冷玉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待那些宫人们都上好后,机械性地坐在圆凳上,小口小口喝着粥。
动作不疾不徐又像个只会重复动作的木偶般做不出除反应之外的动作。
冷玉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她吃得很是安静,不再像从前那般边用膳边同他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再用膳。
这样的她,竟令他徒生些许陌生感来。
这比那日的反应更让他心头发沉起来。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斟酌着开了口:
“那日的事……”
“那日不必再提了,兄长。”冷玉瑶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放下已经空了的碗,朝他轻轻地摇摇头,目光清澈见底。
“你当真不怪我?”
冷玉言没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还是不死心般问道,这句话中还夹杂着些许试探。
“不会,毕竟兄长关着我是为我好,不想我到处惹事罢了,那我不出去好了,就陪在兄长身边,兄长大可以放心。”
冷玉瑶弯唇一笑,而那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甚至她笑起来还特别的僵硬。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委屈,有的竟然只是温顺?!
冷玉言眸子骤然间缩起,他整个人一下子站起来,上前一步,摸向她的秀发,然而她没有躲,反而任由他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瑶,我要的并不是这些,也不是你这所谓的顺从,而是……”
他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是什么?”冷玉瑶无所谓地迎上冷玉言的眸子,那双眸子中似有着清澈,坦然,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兄长要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这不就是兄长一直想看到的吗?”
她歪歪脑袋,似乎是明明她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冷玉言还不满意。
冷玉言只死死的盯着她,眸中似翻涌着海浪,就连他的胸腔都开始剧烈起伏起来。
冷玉瑶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那双眸子中似夹杂着些许无奈。
她见他久久不语,轻轻地叹着气,木然开了口:
“若兄长无事,那我就先去歇息了。”
她说完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就在他快要吃人的目光中,往榻上去,脱衣脱靴就上了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冷玉言一样。
冷玉瑶面对着里头,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物件划拉一声响,随即就是门被人关上的声音,想来是冷玉言走了。
她这才放松下来。
“宿主,男二走了,不过你这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继续试试不就知道了,好了系统,接下来,我们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系统没有说话了,仿佛是默认。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冷玉瑶那时越来越安静,冷玉言每日都会来看她,有时是在清晨,有时是在夜晚,她都没有做出出格的样子。
而他似乎都不谈论着那日的事,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这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冷玉瑶干脆大方的让他看。
不过直到有一日,冷玉言一身酒气的闯了进来,面颊绯红,眼带迷离。
冷玉瑶看着他,给他倒了杯茶水过去,声音带笑:
“兄长醉了?来喝杯茶醒醒酒。”
她笑盈盈地递了过去,而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后,一下子将那茶盏打翻,茶盏在空中旋开一个弧度,最后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成四瓣,飞溅出去的水将冷玉瑶的衣摆,都给打湿了。
而她依旧是笑着,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我打碎了茶盏,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冷玉言指着那地上碎裂的茶碗,声音沙哑,还带着酒意熏染下浓重的鼻音,以及他自己最为厌恶的一丝祈求。
“兄长,那不过是一个茶盏,碎了就碎了,倒是兄长,有没有被伤到?”
冷玉瑶声音轻柔,还带着些许关切,冷玉言眸光震了震,他连连后退几步,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一般,连连摇摇头:
“你,你不应该这么说,你应该说我这么这般不可理喻,三番四次闯你闺房,哪有个做兄长的样?!”
冷玉瑶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减,完美的仿若一只精致的木偶。
“兄长怕是醉了,该回去歇歇才是。”
她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不过的事实。
“歇息?你可还真会体贴人,让我回去那个没有你的屋子里去,静静地想着你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歇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着看着他。
冷玉言猛地伸手,一把拉过冷玉瑶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另手扶住她的腰,他那双沉静的眼从她那清澈的眉眼,到最后定在她那微张的唇瓣上。
不甘又再度涌上他的心头,混杂着酒气的催化,他的那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住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亲了下去,不是任何的情绪,只有掠夺与占有,冷玉言那滚烫的唇舌带着浓烈的酒气,粗暴的撬开冷玉瑶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她半点儿拒绝,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解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才肯罢休。
他那扶着她的腰的手加大力度,将她往怀里按,不留一丝缝隙。
就这样,独属于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了冷玉瑶。
他感到身体有些燥热但睁开眼却见冷玉瑶没有一丝反应,反而平静地撑着眼,看着他,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玉雕。
冷玉言难以置信,仿佛他亲的只剩一副躯壳了,他想起那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冷玉言松开她,喘息着,脑子里的糊涂劲儿也因此清醒了些许。
她的唇被他蹂躏的红肿还泛着盈盈水光,然而那双曾经盛着星星的眸子,此时却空空的很,甚至还对他不解地眨眨眼,似乎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停下。
他感到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冷玉言感到自己做的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成了可笑的东西。
“玉瑶,”他哑声唤她,语气中竟罕见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兄长,还有什么事?”
冷玉瑶乖顺地应答,那双眸子正盯着他看。
冷玉言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到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去了。
在他离去后,冷玉瑶才抬起手,轻轻地去触碰她的唇瓣,触感温热还带着陌生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上头细微的疼痛似乎诉说着方才这里的事。
冷玉瑶慢慢地垂下眼来,眼睛一眨不眨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宿主,看来男二似乎已经确定了这一件事。”
什么事?
“你再也不会是从前那个依赖他的妹妹了。”
她听到这话,微微勾起唇角,眸子里满是怀念,不知是想到了谁。
“宿主,你这是想到了谁?”
没有任何人,天色不早,睡吧,我猜想,冷玉言又要开始下一阶段了。
系统不懂,但冷玉瑶也并不打算同他说。
安排死遁吧系统,就安排那种身体越来越不好,最后死在他怀里的那种。
“行,正在为宿主安排。”
系统话音刚落,冷玉瑶就感到身体有些累特别特别想睡觉,而且呼出的气都是热热的,想必是生效了,她很开心。
次日,她开始咳嗽起来,只是两三声,面对冷玉言那双探究的目光时,冷玉瑶只是笑着摇摇头说她没事,只是被吃食呛到而已。
然而那日晚膳却比平常少吃了点。
“你怎么吃这般少?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少年疑惑的眸子看向少女,少女摇摇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脑子笑了起来:
“许是我没睡好,故没什么胃口罢了,兄长不必担忧。”
她说话清清淡淡的,似乎是真的不想他为难一般。
而冷玉瑶声音中还带着点儿鼻音,眉宇间也有些挥之不去的倦怠,似乎真的很累。
整个人看起来怏怏的,就像是一只被打了霜的茄子般提不起一丝精神来,比往日多了些脆弱,看上去真实了不少。
冷玉言没有动,而是盯了她半天后吩咐人将这些饭菜都撤下,换上了姜汤,让她喝。
她接过竹安递过来的姜汤,小口小口喝着,温热还带着点儿微辛的液体滑过喉咙,给四肢百骸带来短暂的暖意后再次被冰封住。
“可好些了?”
待冷玉瑶喝完姜汤,就听见冷玉言这样问。
冷玉瑶听到这话,点点头,将空碗递还给竹安。
“好些了,多谢兄长。”
她做出的姿态疏离淡漠,就连唇边的笑都格外的完美。
“玉瑶,你要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冷玉瑶欲言又止,到最后只是张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就走了。
想来他眼下也不知该如何同她共处。
冷玉瑶凝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适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这具身子会逐渐弱下来,最后直接死亡,等男二将您入土后又会复生,毕竟不是真的,您确定还要这样吗?”
她眼睛慢慢变得坚定了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到了夜里,她又咳嗽,起先只是一两声,闷在衾被里外头也听不见,然而到了后半夜,咳嗽声愈发严重了些许,咳得连竹安都在外头敲门要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