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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日常 书面上常称 ...

  •   “感谢关女士的分享,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

      主持人为节目进行最后的总结。

      与各位工作人员简单道别后,关心离开演播间,要不是在家翻译累了,她大概率不会参加节目采访。

      说到底还是太无聊,不然她怎么会主动给自己找事做。

      日头高高挂在上空,关心暂时不想回家,太安静了,安静到无比适合她沉浸工作,但她不会时刻工作,所以家成了需要暂时远离的地方。

      父母亲朋各有各的忙法,关心一时不知该联系谁,有谁像她一样工作时间自由,可以现在就见面?

      她有点太惬意了,关心摇头笑自己不知足,踌躇半天还是回了家。

      不出意外的话,蒋诵出任务也快回来了。

      类似这样的等待自领证后早已数不胜数,从一开始的心急如焚到此刻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两年。

      她习惯了目送蒋诵离家,也习惯了蒋诵推开家门那刻的欣喜与安心,她不厌烦等待,比起听到坏消息,她希望这样的平静持续一辈子。

      正午到傍晚时分,关心一直翻看从图书馆借回家的书,就是有些许心不在焉,她总克制不住查看手机,越是临近蒋诵任务结束的预估期限,她就越焦虑,类似的心路历程时不时就要上演一次,但只要最后看到想见的人,一直等,重复等也没关系。

      凌晨两点。

      漆黑静默的家中泛起新的声响。

      客厅没有人,蒋诵没有开灯,不知道这次关心会在家中哪处刷新睡眠点,细胳膊细腿的往哪一窝都能睡。

      想到这,蒋诵只怕她又在等自己,推开书房门匆匆看了眼便朝主室走,同样无人,蒋诵只得继续找。

      正准备去次卧,他突然看见走廊墙壁挂着一副原在储物间落灰许久的画作,当即便转头向储物间。

      为了避免吵醒关心的可能,蒋诵轻手轻脚开门。

      “吼!”

      一声喊叫打破静谧。

      黑暗房间里,仅有那扇大飘窗透出淡淡的月色勉强提供可见度,而宽大窗沿上坐着的人正背对窗,举起双手意图来个出其不意吓唬他。

      “有没有被我吓到?”关心笑盈盈问他。

      蒋诵不禁垂首低笑,确实有那么一秒他被吓到了。

      “这么有精神?”他边走边说。

      “睡过一觉了。”关心也不动,等他靠近,乖乖送上双手搂住蒋诵脖子。

      蒋诵弓腰,一手贴在她后背,一手从她骶尾部顺势滑下托住关心,只是恰好触碰到冰凉的瓷砖时,蒋诵抱她的动作停顿下来。

      这么冷,她就坐在这儿等他?也不怕着凉。

      关心在他脖颈蹭了蹭,不满道:“你抱不动啊。”

      窗户甚至没关,初秋的凉风直往家里跑,蒋诵百般无奈,抬手摸摸她脑袋,二人身体相贴,感受关心在怀里温热的体温,他有些不悦:“不算轻。”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体虚?”

      后面两个字显然不好听,蒋诵稍稍偏头,不客气地瞧她,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这点重量抱不动不是体虚?”关心故意道。

      他收了揉她脑袋的手,也可能是自己想陪她闹,搂住关心,一把抱起她:“重说一遍,不然现在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说着,蒋诵把她往窗边送。

      “你舍得吗?”关心任由他抱着,看透一切般地笃定他不敢。

      “你看我舍不舍得。”

      像是要为自己正名,蒋诵不客气地颠了她两下。

      关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看吧我说对了的表情。

      蒋诵无计可施,教育她:“换季容易感冒,坐这儿不冷?”

      窗外天色很好看,月色清亮,天幕是泛着白光的深蓝色,配上点点星光十分漂亮。

      “你不舍得。”关心下了定论,两手撑在蒋诵双肩,仰头与他对视。

      说不准是今天的景太应人还是气氛烘托的好,在蒋诵眼里,此刻笑弯了眼睛的关心格外开心,白里透红的脸蛋满是愉悦。

      “不舍得?”蒋诵慢慢低头和她额头相抵。

      窗外丝丝冷风钻进房间冻得关心一个哆嗦,也就是此刻,她才发现蒋诵有点严肃,哪怕两人亲密无间。

      关心没搞懂,难道因为怕她冷?她也不至于如此脆弱。

      “我不冷,真的。”关心告诉他。

      听后,蒋诵脸色突然变得正经,揽着她腰往窗外靠。

      关心以为他还要吓她,没想到蒋诵只是顺手关了窗。

      但她还想辩解:“刚刚真的不冷。”

      蒋诵:“觉得冷就迟了。”

      关心:“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没生气。”蒋诵抱紧她,“想什么呢。”

      关心:“那你严肃得要骂我一样。”

      蒋诵坚持让她长个记性:“着凉了怎么办?”

      关心赶忙顺从:“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夫妻俩简单洗漱后返回房间。

      天快亮时,蒋诵仍难以入睡,盯着关心熟睡的脸出神。

      上次回家,墙壁的画被空置在储物间的飘窗前,这次就已经挂好了,他抱关心时透过飘窗看了个大概,那个角度,勉强可以看到小区入口驶进的车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妻子,趴在窗边,傻傻地探头不知多少次,就为了捕捉他回家的迹象?

      蒋诵心里不是滋味,侧身久久凝视着关心。

      过了会,关心不自觉往他怀里凑,蒋诵自然地揽她入怀,整理她背后的被角。

      她什么都知道,如果今天他没有摆出严肃面孔,而是像往常两人腻歪在一块,她大概会欣喜若狂地跟他分享发现的新大陆:你看,在这里能看见你开车回家。

      蒋诵惭愧不已,许久不回家,他都不知道自己敢跟老婆摆脸色了。

      想着,他低头轻吻关心的额角。

      小心翼翼抚去她脸颊的发丝。

      “你是不是很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关心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蒋诵听出她朦胧的睡意:“睡吧。”

      “嗯。”关心睡意不是很浓,抬头顺便啄了下他的下颌,闭着眼追问,“你还没说呢。”

      蒋诵被她缠着,忍不住贴近她的脸,轻笑反问:“你呢?”

      “我啊……”关心懒得睁眼,胳膊抱上他的腰,拱身挤得更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

      良久,蒋诵听见她大大方方承认:“我也没少亲。”

      两人笑得睡意全无。

      一周后。

      特警总队。

      午饭点,黄奕航等人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良子下个月几号结婚来着?”

      王明南咽下嘴里的菜问徐记良。

      徐记良:“16号。”

      众人哟的哟,喔的喔,羡慕地起哄。

      黄奕航:“假批了没?”

      徐记良:“婚假还能驳回来不成?”

      黄奕航:“你不连着年假一起请吗,得有个二十天吧。”

      工作日加上法定节假日,徐记良粗算了下得有个二十来天,他是打算跟老婆来个小蜜月,只盼队里别临时冒个应急任务。

      前年蒋队可不就是,好好的十四天假,愣是被任务隔开了。

      兄弟几个默契不再提工作,都怕乌鸦嘴坏了婚假。

      突然,黄奕航抬头说了句:“嫂子。”

      徐记良不信,却还是回头:“你嫂子试婚纱,能来这儿?”

      原来是食堂墙上的电视,正播放蒋队老婆的节目。

      王明南笑他:“你小子想老婆了吧。”

      徐记良:“滚滚滚。”

      电视不大,平常都放些时事新闻公益广告之类的,基本无人关注,今天猛地冒出个亮眼的面孔,很难不注意到。

      蒋队的婚礼办得很低调,他们也就在婚礼上见过嫂子真人,没得说,郎才女貌。

      他们这才想起来,蒋队结婚后跟婚前差别不大,按时上班下假,不换班不调休不请假,也很少提起嫂子。

      黄奕航:“蒋队人呢,叫过来看两眼啊。”

      王明南朝一个方向翘翘下巴:“用你提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食堂的某处空桌,蒋诵无声无息地坐在位置上,餐盘未动,抱臂就这么看起来了。

      那劲头,比队里开大会时入迷一万倍。

      黄奕航吐槽一嘴:“刚还不在,听见嫂子声就来了吧。”

      没人不喜欢蛐蛐领导,王明南正好有个朋友高中是腾青一中的:“咳咳,我是听说啊,蒋队上学那会儿……”

      “哎哎哎,说啊!”

      腾青,深冬。

      关心三十二岁生日这天,蒋诵需要留队,她认为蒋诵没必要特地请假,结婚第一年她跟蒋诵就聊过这些事情。

      中午和家人吃完饭她便开车去往金溪港水区。

      海边挤满了人,都在等待一场会如期而至的烟花。

      20:32,快速升空又快速绽放的烟花映亮深色天际。

      关心没有走上沙滩,而是在沿海公路踱步欣赏,她掏出手机把酒店房号发给蒋诵,估摸着蒋诵明早九点能到金溪。

      蒋诵:【一点不含蓄,直接约?】

      关心抿唇回:【群发,先到先约。】

      蒋诵:【皮痒,你等着。】

      关心:【不好意思,机会不等人。】

      蒋诵:【当面也跟我这么说话试试。】

      关心:【你敢恐吓寿星。】

      蒋诵:【寿星万岁。】

      关心笑出声,不想耽误他工作,杠了几句结束聊天。

      二十来分钟,她走到公路转弯处回头看远处烟花,顺着路边小道踩上沙滩,这边不是赏烟花的最佳位置,没什么人,关心开始漫无目的地逛。

      海浪拍击沙滩的声响完全被烟花窜天的声音盖过,关心靠近岸边细听,海水独特的潮湿气混合冬日的寒冷扑面而来,令她瞬间精神不少。

      欣赏海面的时候,关心扭头看见前方海边有位和她一样的女孩,视线正对烟花的方向。

      她没多想,拍了张海水照片发给蒋诵。

      没想到他又是秒回:【别玩水,凉。】

      尽管很多时候蒋诵来不及查看,但为表牵挂,她还是会多发点日常给蒋诵,然而今晚上班的蒋诵似乎在摸鱼。

      她回:【别偷懒,好好工作。】

      插科聊了两句,关心收起笑容重新看向前方。

      方才看烟花的女孩已消失,走这么快?关心没觉得奇怪,接着晃悠,可没过一会儿,那女孩再次出现在她视野里。

      蹲在海水里静静地伸手划弄海水,大冬天的,她不怕冷吗,还是在找东西?

      很快,赵酥看见她站起来,呆呆地凝望一个地方,关心明白,她在等最后一轮烟花。

      想到此,关心不忘背过去一起等待,点开相机准备留存一张今年的照片。

      好不容易找好角度,关心终于决定返回酒店,原路返回时,印象中海边的女孩又不见了,她下意识四处看。

      那女孩竟然朝着海中央走,就剩个头露出水面!

      容不得多想,关心疯狂奔跑,靴子踏入海水时她反应过来,迅速脱掉鞋子和羽绒服并报警。

      报完具体位置,她深吸气向女孩跑去。

      “别再走了!”

      “哎!”

      关心嗓子喊得疼,开始呼叫其他人:“有没有人啊!这里有人轻生!”

      新一轮烟花的声音覆盖了她的求救,何况她离人群过于远了。

      好冷,海水淹没关心半个身子,步伐变得沉重,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困难。

      轻生的女孩全部身体沉入海里,关心着急地游过去,费劲全力抓住女孩的手要浮出水面,哪知道女孩不愿被救,倔强地挣扎,拉得她也游不动。

      关心急得要说话,却被迫呛了几口水,太冷了,皮肤被海水撕裂一样,她的力气不足以把女孩扯回海岸,再纠缠下去,她也得交代在这里。

      海救队怎么还没来?

      算了,再坚持坚持吧,至少她拉着,能不让女孩沉下去。

      如果不是遭受巨大打击,没人会坚定赴死。

      两个人就这么在海水里纠缠,一个挣扎,一个死活不放手。

      “别管我了,咳……”女孩说。

      “我,咳咳!怎么不管?”关心使劲往回拽她,“跟我上岸,我能帮你。”

      “求你跟我走,求你了。”关心已经到了极限,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失力。

      女孩没有回心转意,一股脑地想甩掉她。

      别这样,一定有比死亡好的解决办法。

      这话关心想说说不出口,她松了手……

      烟花燃放的地方。

      人头攒动,盛大的热闹遮掩了一切细微的不幸。

      蒋诵臂弯里搭着围巾,扫视涌动的人群,给关心打电话。

      提示音响了又响,蒋诵摇头,不知她又在哪玩入了迷。

      聊天记录里的海面照片很清晰,照片右侧是烟花映照海面的光亮,显然关心离这里挺远,他抬脚往左走。

      蒋诵不断透过人群寻找关心的身影,再次拨了个电话。

      又没接。

      她是手机不离手的人,蒋诵心里有些惶恐。

      “关心。”他出声寻找。

      直至远离人群,他依然没找到关心。

      他眼神好,岸边一团黑色的物件立刻吸引他目光,走近发现确是关心的衣物,还有她的鞋,她的手机。

      蒋诵慌得捡起羽绒服巡视海面,关心不可能寻死,绝无可能。

      “关心!关心!”

      他疯了似的大喊,强迫自己稳定思绪,打电话给放烟花的那伙人:“别管烟花,沿着海岸找我老婆,她不见了。”

      这种情况派出所不一定立刻出警,蒋诵开始思考最快找到关心的办法,他是特警,前些年在公安局报备燃放烟花时存过金溪市公安局人员的号码,蒋诵开始联系,看是否能就近派点人过来。

      “美女你好,这是我老板的妻子,你见过她吗?”

      “不好意思啊,我想问一下,这个人看烟花的时候你看到她了吗?”

      “哎打扰了,请问你见过她吗?她今天穿的黑色羽绒服。”

      ……

      海救队休息处。

      关心换上干净衣物在空调房里取暖,身旁是救回来的女孩。

      她那时放手后就撑着最后力气游回岸边,好在救援人员来得及时,救回了女孩。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我能帮你。”

      了解女孩的境况后,关心直言。

      女孩:“别安慰我了……”

      关心安慰起这个年轻的女孩:“我爸爸是律师,这种诈骗案小菜一碟。”

      女孩:“可我们没有证据,我爸爸真的签了字也按了手印。”

      “诈骗就是诈骗,”关心直接替关远揽了个活,“放心吧,绝对打得赢。”

      女孩:“可是,我们请不起律师。”

      “给你打折,以后慢慢还。”关心说道,“怎么说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女孩:“真的?”

      “真的。”关心想起手机落在海边刚刚才让救援队友帮忙去找,“我记个你电话,等我拿到手机马上联系你。”

      女孩抑制不住地落泪,重新燃起希望。

      “别哭了,先打个电话给父母吧,告诉他们有解决办法了。”

      女孩重重点头,出门找人借手机打电话。

      刚考上大学的女孩,因为父亲被骗,家庭条件一落千丈,父母愁白了头发落下一身病也还不起钱,走投无路的女孩才会想靠死亡给父母减轻一丝压力。

      关心双眸失焦盯着取暖器,橙黄色的光烤得她脸蛋发烫,驱散一身寒冷。

      “关心!”

      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出思绪,关心激动惊讶地望着来人:“你怎么来啦。”

      “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蒋诵冲到她跟前检查。

      关心摇头,拿过桌上热水递给蒋诵:“我很好。”

      看到她手腕一圈红印,蒋诵的心酸涩得疼,冒着热气的水突然就熏红他眼睛,然而比起心疼,他更恼怒。

      “不会游泳逞什么能?”

      “不要命了?救人是拿自己命去换吗!”蒋诵放下水杯,“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关心本想安慰他,没想到蒋诵先骂起她来了。

      真奇怪,她没做错事,这么凶干什么?

      她在水里又冷又疼,现在人好好坐在这里,蒋诵非但不安慰她,反倒责备她,关心亲眼看着领蒋诵过来的救援人员默默离开带上了门。

      她越想越气,委屈地转头。

      只一瞬,她又意识到沉默只会显得自己像过错方,便抹掉眼泪推开蒋诵:“你凭什么说我逞能?”

      “什么都不清楚就骂我。”

      “你看见人落水会无动于衷吗?”

      关心难受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很惜命!”

      “而且,我会游泳!”

      说罢,关心离开房间,离开蒋诵。

      外头狂风大作,关心裹紧身上毯子依旧不顶用,又跑回去从追出来的蒋诵手里夺回羽绒服套上。

      “换鞋。”蒋诵把她鞋整齐放在地上,蹲下要帮她穿。

      关心后退,埋怨地瞪他,自己踩上靴子走了。

      蒋诵自知理亏,捡回她脱下的毯子和地上的棉拖还给救援队:“谢了。”

      “客气了,刚刚队长打电话,我们都不知道是您太太。”救援队员解释。

      蒋诵:“是我的问题,辛苦了。”

      他是坐高铁来的,走到先前关心停车的地方,哪还有车的影子,没成想跑这么快。

      回到酒店,蒋诵跟以前一样在前台拿房卡进门,关心没换衣服,低头对着手机坐在沙发看都不看他一眼。

      “是我话说重了。”蒋诵坐她身旁。

      关心一个起身躲开,径直走向岛台,自顾自喝水。

      蒋诵叹气,只好道:“我先洗澡,再跟你负荆请罪。”

      没多久,负荆请罪的某人裸露着上半身厚着脸皮在她眼前晃悠,头发都还在滴水。

      关心先是怔愣,随后白了他一眼,顺带目光下移,瞥了瞥他故意露出来的胸肌,腹肌。

      蒋诵下身套了件休闲裤,示弱:“看看我。”

      关心深呼吸,淡定抬手把头发别在耳后,没说话。

      “去泡个澡,水放好了。”

      蒋诵作势要捋她头发,被关心一巴掌拍掉。

      蒋诵又说:“给个面子。”

      “不要跟着我。”关心走进卧室。

      约莫二十分钟,蒋诵敲响浴室的门:“我拿浴巾。”

      关心手臂交叠放在浴缸边缘,下巴搭在手臂,不苟言笑。

      说拿浴巾的骗子不经同意地半跪在浴缸边,诚恳道歉:“不分黑白批评你,是我的错。”

      关心幽怨地说:“今天还是我生日。”

      蒋诵:“抱歉。”

      朦胧的雾气弥漫于夫妻俩的眼前,彼此的脸愈发靠近,却不再清晰,温柔的亲吻后,蒋诵一手抚在她脸颊,关心乖乖任由他触摸。

      “为什么发火?”关心问。

      印象中,两人只会拌嘴,蒋诵从没跟她发过火,也很少产生分歧,毕竟两人相聚的时间少得可怜。

      关心想了二十分钟也想不通,就算蒋诵工作出了问题,他也不是会把工作情绪带回家跟她撒气的人。

      “着急了。”蒋诵敛眸,“没控制住情绪,原谅我?”

      关心仰头亲他:“怕我出事才生我的气吗?”

      蒋诵嘴角绷直,摇头否定:“不是你,是气自己,没用。”

      作为关心丈夫,不能保证妻子的安全,找到她第一时间竟然还是责备她,蒋诵内疚地憋回胸口的酸胀感。

      “少胡说。”关心用湿漉漉的手捧起他脸,和他唇贴唇,“天底下最有用的人就是我老公。”

      “不用担心,你又不能时时刻刻把我栓裤腰带上,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我发现拉不上来后就游回去了。”关心开始与他细说。

      蒋诵认同她的善良和自保意识,却还是提醒她:“但你永远不知道拉的人会不会让你游回去。”

      假如她今天救的是个产生过激念头的人又会如何?

      这下,关心回答不了他。

      “别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蒋诵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下次她还是会去立刻施以援手。

      “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蒋诵擦去她嘴角的湿润。

      关心:“读研的时候。”

      蒋诵想到一些事:“不害怕?”

      “有比游泳更害怕的事。”

      那时候,学业的压力和对蒋诵心意的猜想让她喘不过气,沉入水底能让她卸去重担只考虑眼前,也能睡得好。

      聊着聊着,几天未见的两人渐渐投入,蒋诵腾手从架子上抽下浴巾要抱她出来。

      “不行。”关心拒绝他,“我不想出去。”

      泡澡很舒服,她舍不得。

      “不想吗?”蒋诵意犹未尽,边亲边问。

      关心躲不开,依旧坚定:“不。”

      蒋诵握着她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眼里全是邀请的意思:“真不?”

      又来了,关心啪的一下打到他身上,缩回浴缸里,不为所动。

      蒋诵不罢休地捞回她,硬把她手按在自己肩上。

      “肩膀挺宽的。”关心配合地摸了摸,给予无情夸赞。

      “跟你的一样吗?”蒋诵亲吻她的肩头,没话找话。

      关心:“当然不一样。”

      蒋诵不折不挠:“哪里不一样?”

      关心:“你好烦!”

      “明天下午归队。”蒋诵舍不得放手,“别烦了,不然一起泡。”

      关心仰头受够他的招惹:“回床上!”

      蒋诵立刻搂她出来,用浴巾裹住她:“早说。”

      这天。

      特警队提前结束任务,蒋诵提前赶回家中。

      他老婆,关心,正翘腿坐在干净整洁的长岛台,慢慢晃悠着双腿,吊带裙紧贴身形,身上仿佛还带着出浴的水汽。

      蒋诵:“洗过澡了?”

      “嗯。”关心喜形于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放假。”蒋诵言简意赅,兴致勃勃,“我也洗过了。”

      关心瞪大双眼盯着他解皮带:“你要干什么?”

      蒋诵挑眉,无奈地走向她,手上动作没停:“能别明知故问吗?老婆。”

      关心吓个半死,风一样冲向蒋诵,双手死死抓紧他的皮带挡在他身前。

      “行,那你来。”蒋诵还没发现家中的不对劲,依旧口出狂言。

      “别动!”关心抬头狠狠警告他。

      蒋诵疑惑:“怎——”

      “哟,失踪人口回归了?”

      厨房里走出一道人影,正是刚回国的夏婵。

      关心脸红扑扑的,不想回头面对夏婵,更不想看蒋诵这个禽兽,只好悲催地把头埋在蒋诵的胸口。

      夏婵看穿一切地调侃关心:“害羞什么?”

      关心生无可恋,鹌鹑似的没脸见人,想用皮带勒死蒋诵。

      蒋诵拍拍自己老婆,随即看向夏婵,眼神不悦:“你没家吗?”

      “你老婆都没说话,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儿。”夏婵还嘴,不过考虑到夫妻俩聚少离多,她就不多煞风景了,于是摆摆手,“走了。”

      “慢走。”

      蒋诵嗓音淡淡,着实听不出一丝送客的人文关怀。

      关门声响起。

      尴尬不已的关心瞬间甩掉皮带,向后退步,往房里走。

      蒋诵倒觉得没什么,整理裤子,对着关心背影认真询问:“继续呗。”

      气恼到抓手的关心就差打死他:“继续你个头!”

      蒋诵跟上去:“你反应不是挺快的?”

      “闭嘴!”

      ……

      冬去春来。

      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有无聊时有惊喜,关心必须承认她拥有着锦上添花的感情。

      书面上常称之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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