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年少》岁煜投珠

5、朋友 故渊望

　　故渊望着桌子上的零零散散的药，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尴尬。林池鱼握着碘伏棉签的手在发抖，故渊却笑了："你手这么凉，倒像是受伤的是你。"

　　后来她们坐在外面石阶上分吃烤红薯。听故渊说起父亲母亲和她很小时候的事。林池鱼给她看她速写本上未完成的漫画分镜，少年骑着白鲸掠过教学楼尖顶，他指尖点在鲸尾溅起的水花："这里应该加个月亮。"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无话不说，故渊也把自己的朋友苏新涵，林子冉。4个人组成了一中f4。

　　当苏新涵抱着篮球撞开天台铁门时，我林池鱼在给故渊画速写。风卷着四月樱花扑进来，苏新涵蹬着限量版球鞋，耳钉在阳光下闪成碎星。"哟，文艺青年又在搞创作？"她伸手要抢素描本，被故渊用网球拍轻轻格开。

　　"就你事多。"故渊把冰镇可乐贴在自己发烫的耳后，"解释道那个猴急的叫苏新涵，后面举着相机的..."

　　"林子冉！"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从苏新涵背后探出头，举着相机，"要不要帮你们拍一张？我新学了拍照技术。”

　　她们就这样成了天台的常客。苏新涵总能把三块钱的烤肠吃出米其林架势，林子冉的相机背包里藏着没及格的数学卷子。故渊有时会突然沉默，望着远处工地上起伏的塔吊出神，那时她们们就轮流往他卫衣帽子里丢樱花瓣。

　　月考前夜，她们在生物实验室偷煮火锅。电磁炉的蓝光映着标本柜里的骨骼模型，林子冉用镊子夹着肥牛卷在福尔马林瓶口晃悠："你们说这算不算跨物种交流？"苏新涵举着手机拍vlog，镜头扫过故渊用试管调配的秘制蘸料——她总能把事情做得像化学实验般精确。

　　春去秋来的秘密都藏在顶楼水箱后面。她们给每个路过教导主任起外号，把月考答案编成rap，在停电的晚自习用荧光笔在天花板画星座。林子冉发现音乐教室的旧钢琴能弹出《菊次郎的夏天》时，苏新涵正踩着窗台摘玉兰花，而故渊在我课本空白处画了只打领结的青蛙。

　　星期一那天，她们溜去废弃的体操馆。阳光从破洞的穹顶漏下来，像撒了一地的水晶珠。故渊从琴盒里取出他修了整月的小提琴，琴弦震颤的瞬间，二十年树龄的香樟树在窗外沙沙作响。林子冉拿着相机一顿拍，苏新涵突然说要去考飞行员，而故渊的速写本终于画满了第四本。

　　当暮色漫过体育馆锈红的铁门，她们在老槐树下埋了个铁皮盒。苏新涵放进游戏厅的纪念币，林子冉塞了张写满暗号的餐巾纸，林池鱼的琴谱折成纸鹤，而故渊那幅未完成的四人漫画静静躺在最底层。相约十年后启封的那刻，蝉鸣突然汹涌如海潮，仿佛整个夏天的风都停驻在这个黄昏。故渊也早就把爸妈离婚的事忘记了，她现在很自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