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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银鳞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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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汐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也很是高兴,虽然在修仙界几百年没有动过手,但是这做饭的手艺怎么也是自己当初吃饭的家伙,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饭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小石头和他的朋友们休息片刻后,便重新回到海滩上继续工作。
小石头他们整理那些荒地花了足足四天,等到第四天傍晚,虞汐指挥着小石头从老屋的山脚下往海边的沙滩堆砌起一条条十来公分高的田埂后,整理荒地的工作才算完成。
新堆砌起来的田埂整齐划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每一块泥土都被拍打得紧实光滑,趁得整片荒地好像滑草场一样的整齐干净利落。田埂之间,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偶尔有几只小虫从土里钻出来,慌慌张张地爬向远处。
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夹杂着海风的咸腥味,吹拂着他们的脸庞。虞汐站在田埂边,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整片荒地,嘴角微微上扬。小石头也从挖掘机钻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第二天清晨,虞汐载着叔祖开着他家的三轮车,驶过露水未干的水泥路,来到镇上的一家杂货店,他们这是要去买些水管,虞汐不懂,央着要叔祖一起来掌掌眼。
这家店在镇上开了二十来年,店里什么都有卖,附近村子里的人要买什么都喜欢来这里。
店面很大,但是店里很拥挤,整个店内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货架上挤挤挨挨摆放着各种工具和材料。虞汐仔细挑选着水管,手指轻轻敲击管壁,发出砰砰的声音。
她刚挑好适合的水管,正打算付钱,叔祖拿烟筒走了进来。叔祖年过七旬,背微微驼着,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瞥了一眼虞汐挑的水管,眉头一皱,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责备:“汐丫头,你买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啥?村里人谁家不是砍几根竹子就够用了?这钱花得冤枉,而且买那么多,你还不跟老板砍砍价,真是大手大脚的,不会过日子。”
虞汐笑了笑,将样板水管轻轻放在柜台上,转身扶住叔祖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坚定:“叔祖,竹子是能用,可我那山脚下的荒地,用竹子接水不方便,还容易裂。我想着,拉水管过去,以后浇水省事,种的东西也能长得好些。”
老板站在柜台后,耳朵早已竖得老高,听到叔祖和虞汐的对话,赶紧放下手中的账本,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洪亮得说到:“老爷子还是这个姑娘眼光真是独到!这水管可是咱们店里最新进的货,质量没得说,耐用得很!城里人盖房子做的水管都用这个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虞汐放在柜台的水管轻轻敲了敲,发出干脆的响声:“您听,这声音多结实!比那些竹子强多了,竹子用不了多久就得换,这水管可是能用好几年呢!”
叔祖皱了皱眉,烟筒在手里转了一圈,显然还是不太满意。老板见状,赶紧低头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老爷子,您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给她九折,这是最优惠的价格!我都不赚你们什么钱了。”
虞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惊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那就多谢老板了。”
老板见虞汐点头,心里一松,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姑娘,你这水管拉过去,还得找个懂行的人来安装吧?我认识个水电工,手艺好得很,镇上好多人家都找他干活。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叔祖听到这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烟筒在嘴边轻轻一吸,吐出一缕淡淡的烟雾:“这倒是个好主意,省得这丫头自己瞎折腾。”
老板见叔祖态度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老爷子,您放心,这水电工可是咱们镇上的老手,干活利索,价格也公道,手上活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您是这附近村镇的人估计你也认识他,就是镇西边的老王头。”
“是他呀,那是好手艺,我原也是想找他来着。”叔祖抿了口烟说到。
老板连连摆手:“那不是巧了么,我有他的电话,我给他电话帮你们约好,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他转身回到柜台,拿起电话,拨通了水电工的号码,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老王啊,有个大活儿,今天下午去银沙湾那儿,给装些水管,记得带齐工具,别耽误了!”
挂断电话,老板又转身对虞汐说道:“小姑娘,你放心,老王这人靠谱,下午一准儿到。你这水管,你找车装还是我帮你找?”
虞汐点了点头:“我来就得。”
叔祖一直在旁边听着,眉头依旧没松开,但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烟斗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你这丫头,心思是细,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咱村里人过日子,能省则省,你这水管一买,得花多少?”
虞汐抿了抿嘴:“叔祖,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是水管耐用,一次投入,能用好些年呢。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叔祖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虞汐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赞许:“你这丫头,从小就懂事,想得也周全。叔祖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不过,你自己心里有个章程,叔祖心里高兴。”
虞汐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叔祖,您放心,我会把荒地打理好的,您就等着吃我亲手种出来的东西吧。”
叔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好,好,叔祖等着。不过,你这水管可得省着点用,好好算算要买多少,不要买多了浪费。”
虞汐应了一声,转身付了钱,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店门去找货车帮忙拉水管。叔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他低声喃喃:“这丫头,真是能干,可也别太累着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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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汐的老屋旁,有一口露天的水井,井口用青石砌成,井水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这是她爷爷为了方便给荔枝树浇水而挖的,井边还留着一块光滑的洗衣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虞汐蹲下身子,伸手触摸井水,冰凉的水流从指缝间滑过,带来一丝清凉。她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常常在这里洗菜、洗衣服,井边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阳渐渐西斜,虞汐站在水井旁,看着四五个工人忙碌地拉着水管。白色的橡胶管在夕阳下泛着微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橡胶味。工人们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脸上挂着汗珠,时不时用袖子擦一擦额头。虞汐走过去,递给他们几碗晾凉的开水,工人们接过水,笑着道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老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笑着说:“姑娘,你这井水可真清,喝起来还带点甜味。”
虞汐笑了笑,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水井的边缘,井壁上的青苔湿漉漉的,触感冰凉。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边泛起一片橙红色的晚霞。工人们加快了动作,水管终于拉到了山脚下的荒地。老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虞汐面前,憨厚地笑了笑:“姑娘,活儿干完了,你看看还有啥需要帮忙的?”
虞汐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老王转了工钱,老王拿出手机点了接收,又叮嘱道:“这水管刚铺好,头几天得多注意,别让石头啥的给压坏了。”虞汐点头应下,目送工人们离开。
等到四下无人,虞汐从手腕上解下一条手链,手链上串着几颗翠绿的玉珠。她蹲在水井边,小心翼翼地将玉珠摆成一个圆形,手指轻轻拨动,玉珠在井边的泥土上滚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玉珠微微泛起一丝微光,然后又隐匿起来,引灵阵便成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回到屋里。
屋里光线昏暗,虞汐从柜子里拿出那包千屈菜种子,种子被装在泛黄的牛皮纸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她走到井边,用井水将种子泡了泡,水珠顺着种子的表面滑落,滴在井边的泥土上。虞汐将种子放在引灵阵的阵眼上,那里灵气最为浓郁,种子在初升的月光中显得格外饱满。
虞汐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屋外的虫鸣声渐渐清晰起来。她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井里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在呼吸一般。她轻轻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井水缓缓流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水汽,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屈菜在海滩上生根发芽,绽放出紫色的花朵,随风摇曳,与海浪共舞。
清晨五点多,天色刚刚泛白,虞汐家外面就传来了村里大婶大姨们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她们的声音像清晨的鸟鸣一样清脆,伴随着脚步声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虞汐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后,披上外衣,快步走到门口给她们开门。这些大婶大姨是虞汐拖叔祖在村里找来种菜的人,今天她们的任务就是把菜种撒在荒地里。
海边天亮得快,太阳也热得快,所以这里的人都习惯早起,趁着凉快干活,等太阳变热了就回家休息。大婶大姨们穿着粗布衣裳,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提着竹篮和木桶,里面装满了干爽的农家肥和草木灰。她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笑声和话语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到了荒地里,大婶大姨们立刻忙碌起来。她们把种子混在农家肥和草木灰里,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这是她们每天都做的事情。一位大婶蹲下身子,用手抓起一把混合好的种子,轻轻一扬,种子便如同细雨般均匀地撒在刚刚翻好的土地上。她的手指粗糙有力,每一把种子都撒得恰到好处。另一位大姨则用木耙轻轻拍打地面,让种子更好地与土壤接触。她们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因为虞汐请她们做活,一天也有80块钱呢,不过是撒撒种子,都是平时常干的活,所以这是在村里难得的好工作了,在家门口有收入,是难得的好事呀。
荒地上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草木灰的淡淡烟味。大婶大姨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忙碌,她们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在演奏一曲田园交响曲。虞汐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熟练的劳作,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说到底,虞汐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起码虞汐是这么认为自己的。
这边种着荒地,那边虞汐爷爷留下的荔枝园里面,村里的叔伯们也在抓紧时间帮荔枝追肥。三月的阳光透过荔枝树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海风穿过树叶间,引得枝叶晃动,地上斑驳的光影也跟着晃动着。
堂伯们在荔枝树根不远的地方刨着土,他们赤着脚,裤腿高高挽起,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迎春叔弯着腰,将发酵好的鸡粪均匀地撒在树根周围,动作娴熟而轻柔,生怕伤到根系。
树冠间,一簇簇淡黄色的荔枝花竞相绽放,花瓣细长如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蜜蜂在花间穿梭,发出"嗡嗡"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远处的海面上,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与园子里的劳作声交织在一起。
迎福伯正用竹竿轻轻敲打树枝,让花粉均匀散落。他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当地的渔歌,沙哑的嗓音在园子里回荡。虞汐注意到,树下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湿润的黑色泥土。几只蚂蚁在泥土上忙碌地爬行,搬运着掉落的花蕊。树冠间,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虞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这片荔枝园正在重新焕发生机,就像她回到家乡一样,一切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