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江柠若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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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柚子的呜咽声像把钝刀划破黑暗，蔫巴巴地蜷缩在浴巾堆里，金毛尾巴反常地耷拉着，偶尔发出幼犬般的呜咽。巴西龟慢吞吞爬过呕吐物痕迹，龟壳上的荧光贴纸在手机电筒光里幽幽发亮。
“柚子别怕……”于卿卿的睡衣带子断了一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第三次拨通24小时宠物医院电话，指尖在柚子滚烫的耳尖发抖，“对，呕吐四次，体温39.8……”
防盗门被拍响时，巴西龟吓得缩进壳里。江柠若裹着睡袍出现在猫眼里。
“救救柚子！”于卿卿直接撞进江柠若怀里，柚子软绵绵的爪子勾住睡袍，蹭出了泥痕。
江柠若单手撑住门，拿起玄关处挂着的衣服批到于卿卿身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车钥匙：“抱稳，我开车去。”
暴雨中的街道安静的可怕，于卿卿蜷在副驾驶给柚子揉肚子，巴西龟在帆布包里疯狂挠拉链。车程到了一半时，车载导航突然切换成《命运交响曲》——这是于卿卿上周恶作剧设置的彩蛋。
“到了！”江柠若踹开车门，睡袍下摆扫过积雨，很快睡袍就被雨水浸湿。
急诊室飘来消毒水与猫薄荷混合的气息。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X光片前抬头：“体温41度，电解质紊乱。”女医生的听诊器擦过于卿卿颤抖的手背，“需要静脉输液，最近喂过什么？”她胸牌在无影灯下晃出光斑——苏棠，执业编号后跟着串闪亮的学术头衔。
“晚上偷吃了麻辣小龙虾……”于卿卿的指甲掐进掌心，十分的懊恼“都怪我吃完没收好！”
江柠若突然插话：“还有半块提拉米苏，在我家茶几下面。”她迎上于卿卿震惊的眼神，“昨晚某人哄狗时说'就舔一口'。”
女医生笔尖一顿，在病历本上做下了记录：“家长溺爱要适度。”
输液室的恒温箱嗡嗡作响。柚子前爪缠着绷带，鼻尖贴着退烧贴。
巴西龟从于卿卿口袋探出头。“还带着龟？”苏棠突然折返，医用口罩上方弯起新月般的笑眼，“主人和宠物一样可爱。”
江柠若的消毒湿巾不停的擦着包，她看着于卿卿把巴西龟捧给苏棠检查，卫衣领口因方才的混乱扯开，露出了锁骨。
“加个微信？”苏棠摘下手套，亮屏的手机壁纸是彩虹旗和猫咪的叠图，“后续护理需要……”话音未落，江柠若突然插进两人之间，沾着柚子口水的并购案拍在问诊台上：“我是家属，跟我说就可以。”
苏棠目光转向于卿卿，于卿卿绕过江柠若加上了苏棠的微信。
江柠若的珍珠耳钉撞在玻璃门上，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在瓷砖地面交叠心口泛着酸意。这么多的宠物医院自己怎么就手欠选了这么个地方，这宠物医生明显着就是对于卿卿居心不良啊！！！巴西龟突然伸长脖子，精准叼走苏医生胸前的钢笔。
“小心！”于卿卿扑过去救龟，额头撞上苏棠的眼镜，两个人撞作一团。江柠若手中的纸杯捏得变形，咖啡溅在睡袍上，印出个丑陋的疤痕。
苏棠笑着扶正眼镜：“你的巴西龟需要补钙。”她在微信对话框里发送珊瑚绒爬宠毯链接，“像你这样同时养水陆宠物的很少见。”
“是不是输完液就可以走了？”江柠若打断苏棠的话，她生病时自己总觉得点滴打的太快，现在觉得柚子的点滴打的简直是度日如年，于卿卿和苏棠待的时间太长了！！！
“再观察两小时。”苏棠的听诊器勾住于卿卿小指，“家长要学习按压止血。”她示范的动作慢得像电影特写，指尖在柚子前爪流连。
暴雨转成细雨时，柚子开始扒拉航空箱。江柠若“不小心”碰倒输液架，不锈钢杆与瓷砖相撞的声响吓得巴西龟翻了个面。于卿卿正要弯腰，苏医生已经托住龟壳：“腹甲有点软，得晒……”
柚子蜷在恒温箱里哼哼，爪子上缠着绷带。苏棠端着马克杯挨着于卿卿坐下：“特调葡萄糖，你嘴唇都白了。”
江柠若突然起身，睡袍带翻一次性纸杯。江柠若突然插入两人之间，柑橘香混着雨水的潮气漫开，她抓起于卿卿的手腕按向自己额头：“卿卿，我好像发烧了。”
“36.7度。”苏棠的额温枪发出欢快的滴声，“江小姐的体温比柚子还稳定。”
于卿卿的闷笑被江柠若瞪回喉咙。巴西龟在她掌心慢悠悠划动四肢，龟壳上的荧光贴纸在晨光中明明灭灭。苏棠的指尖突然点上龟壳：“这种荧光剂对龟类有害……”话没说完，江柠若已经拎起酒精棉片开始擦拭，巴西龟惊恐地把脑袋缩进壳里。
返程的车厢里塞满药盒和宠物零食。于卿卿数着柚子的呼吸频率，忽然发现后视镜里江柠若的嘴角绷成直线，车厢内的温度低的可怕。睡袍领口的咖啡渍像朵枯萎的玫瑰，随着车身颠簸轻轻颤抖。
“苏医生挺专业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于卿卿摸着柚子的满袋，“她说……”
“她说你该换双防滑拖鞋。”江柠若猛打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柚子从航空箱里发出委屈的呜咽，“还说金毛和巴西龟不适合共用食盆。”
巴西龟扒拉着新得的珊瑚绒毯子，忽然伸长脖子去够前座的檀木手串。于卿卿伸手去拦，指尖擦过江柠若握方向盘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
电梯镜面映出三个湿漉漉的影子。江柠若按指纹锁时，柚子突然窜出来扑向于卿卿。江柠若揽住她，在惯性下两人踉跄着往后倒去，江柠若把于卿卿按在墙上，手掌垫在于卿卿脑后，随着于卿卿靠在墙上的动作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你没事吧……”于卿卿红着脸开口，江柠若的嘴唇几乎贴在了她的鼻尖上，温热的呼吸打在额头，驱散了方才从地下车库带上来的凉意。
“你觉得呢？”江柠若低头，鼻尖和于卿卿碰在一起，揽在于卿卿腰间的手不断的收紧，紧贴着的胸口江柠若能感受到于卿卿狂乱的心跳。
巴西龟慢悠悠爬向恒温箱，尾巴扫过地板上亮屏的手机——苏医生的新消息正在闪烁：【明早送份自制营养膏给你？】头像是穿着居家服的医生抱着布偶猫。
于卿卿寻着空隙打开手机，江柠若抬手于卿卿再次栽进江柠若怀里，沐浴露的柑橘香突然逼近，带着灼热的鼻息：“那种营养膏……”她咽了下口水，“我会做。”
于卿卿醒来时，江柠若正把生姜红糖水灌进柚子专用水碗，眼下乌青，像是一整夜没睡。料理台上摆着三份爱心营养餐：狗粮拌鸡胸肉糜，龟粮混钙粉，以及焦黑的煎蛋。
于卿卿顶着鸡窝头出现时，巴西龟正把珊瑚毯往恒温箱里拖。江柠若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晃了晃：“苏医生刚才……”
“她问柚子排便没有！”于卿卿举起手机，“还发了护理视频。”
瓷勺重重磕在琉璃台上。江柠若把营养膏挤成愤怒的螺旋状：“视频第七秒，她的睡衣扣子开了两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江柠若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