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信息素吊着跑［娱乐圈］》冰糖杳杳

9、请自重 “我不是那

　　林昭云醒了。

　　头不痛眼不花，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旁边也没有什么素未谋面的裸-男alpha。只是窗帘大敞，初晨的太阳晃眼得要命。

　　很正常的一个早晨，让他稍稍放了心。

　　他记得自己昨天和晏知一起吃了晚饭，还喝了半瓶啤酒。但喝完啤酒之后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

　　林昭云起身下床，洗漱完毕，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有人摁门铃，盛菲在走廊上扯着嗓子喊：“哥！你在吗？！”

　　“在呢在呢。”林昭云生怕被投诉扰民，给她开了门，“怎么这么着急？”

　　“昨天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去问晏知，他说你喝醉了。”盛菲埋怨他，“你怎么还喝酒了呀？”

　　“半瓶啤酒而已。”

　　“你喝rio都能醉，还半瓶啤酒而已。”

　　盛菲毫不留情地数落他，林昭云酒量简直差得感人，每次应酬顾琛都会特意叮嘱自己，千万别让林昭云碰酒。

　　偏偏他还喜欢喝，一个没看住就醉了，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麻烦人家晏知。

　　林昭云倒是看得开，昨天和晏知解释清楚后他心情大好，全然不知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往后又可以美滋滋吸信息素，美哉美哉。

　　见他没什么事，盛菲又催他出门下楼，前往片场搬砖。前天因为晕倒而耽误的戏要在今天下午补拍完，上午又还有其他戏份，通告单排得满满当当。

　　片场早就来了人，裴清冉已经化好妆，换上了戏服，随便找了把椅子坐着读剧本。

　　见到林昭云，很爽朗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林老师，早上好。身体怎么样啦？”

　　这两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惯例问上这么一句，林昭云笑着说：“中暑而已，那天吓到你了吧？”

　　“吓得不轻。”裴清冉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女孩不过二十出头，早早就从选秀节目出道，之前一直是唱跳歌手，但国内舞台稀缺，这才转型做了演员。

　　不过她虽然年纪轻，经验少，但学东西很快，古灵精怪的模样分外贴合角色，又自带粉丝群体，这些天来接送上下班的粉丝不在少数。

　　林昭云说：“晒一晒太阳都能给我晒晕，还是年纪上来了。”

　　“您都快拿完大满贯了，也才二十七岁而已，说什么老不老的。”裴清冉嗔怪道，“倒是这天气，光在太阳底下站着不动也能出一身汗，能赶上军训了。”

　　她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人顶着太阳光的余热推开门，外头的风吹进来都冒着热气，晏知却浑然不觉似的，连把伞都没打，拎着杯豆浆进来了。

　　他也已经完妆，来得比平时要晚些。

　　裴清冉照例主动打了招呼：“晏知来啦？”

　　“嗯。”他低头，低声道，“早上好。”

　　林昭云注意到那杯豆浆：“还没吃早餐？”

　　“早上起晚了，化妆很赶。没来得及吃，就带过来了。”晏知把豆浆往桌上一放，坐在了离他们远一些的位置。

　　裴清冉也拿起剧本：“林老师，我不跟你聊啦，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嗯，好。”林昭云哪还顾得上闲聊。他盯着晏知，莫名觉得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比昨天吃饭前还要更冷淡了。

　　这是什么情况？吃饭那会儿不还好好的吗？

　　林昭云不怀疑自己会酒后发疯，连盛菲都说他醉了之后只会闷头睡觉，不像喝醉，像是嗑了安眠药。

　　那晏知又是怎么啦？难道是自己昨晚没有结账？还是睡着之后不好抗走？……不会是因为他昨天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吧？

　　猜也猜不出个结果，马上就要开机，林昭云秒进工作状态，决定先把砖给搬完。

　　他在剧里和晏知搭档侦查案件，少不了插科打诨、勾肩搭背。但每当季导一喊“停”，晏知躲得比谁都快。

　　上一秒还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到他身后的椅背上，好像要将他圈进自己的领地内，下一秒收手都快收出残影。

　　上一秒还挨在他耳朵边念着台词，下一秒就立刻偏头，好像林昭云能给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其他人是没发现异常，因为晏知对谁都是这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林昭云却敏锐得很，他严重怀疑是自己昨天道歉的诚意不够，才让晏知今天一整天都对他敬而远之。

　　好不容易熬到下戏，季丰年却还要找他，林昭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晏知从自己眼前离开，一点儿沟通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表情被季丰年尽收眼底：“你跟小晏这是……闹不和呢？”

　　季导何许人也，见过的人比他吃过的饭都多。林昭云瞒不住他，但也不想实话实说，糊弄道：“小小摩擦，哪里就叫不和了？我俩和着呢。”

　　季丰年说：“我帮你俩调解一下呗。”

　　林昭云笑道：“用不着，都说了我俩好着呢。”

　　季丰年看他不想说，也没逼他开口：“别影响我拍戏就行。”

　　留他下来，无非就是讲讲镜头前那点儿事。情绪反馈不够、台词还不熟练、没拍出他想要的感觉……季丰年对作品要求极高，直到工作人员都快散完了，才放他走人。

　　前脚刚道别季导，后脚就见接下班的粉丝把片场外围得水泄不通，林昭云重新打起精神，笑着打过招呼。在上车前又和粉丝随口聊了几句。

　　他深知粉丝的不易，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为了他成天在全国各地奔波。夏天蚊虫叮咬，冬天大雪纷飞，却也坚持守着他下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能满足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信件就全部收下，盛菲不让他签名，也偷偷签了几个。签完还比了个“嘘”，又引得尖叫一片。

　　“……”盛菲扭头，装没看见。

　　先前林昭云下班都晚，只打过招呼就要匆匆回酒店休息，今天难得见他在人群中站了许久，粉丝心情高涨，聊得多了，自然又说起前天的事。

　　林昭云跟个豌豆公主似的，晕一次能被翻出来问八百遍。他耐心地一一回答，给粉丝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旁边有女孩轻声抱怨：“都怪晏知啦……”

　　声音不大，轻飘飘地传进他耳朵里，林昭云先是一愣，再是若无其事地替他解释：“说起来，那天还要好好谢谢晏知呢，要不是他撑着，我估计就脸朝地了。”

　　旁边顿时传出几声笑声。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听见，说话的女孩红着脸，着急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昭云看她，笑着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柔道：“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路上小心一点。下次不要留到这么晚了，知道没有？”

　　粉丝听劝，纷纷应答。林昭云不再多留，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发动，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后的人群，林昭云才关了车窗。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盛菲扭头看他：“要是给琛哥听见你刚刚的话，肯定又要说你。”

　　那天发生的事，公司不想让他解释，更不想让他替晏知说话。林昭云心知肚明，却还是这么做了。

　　他满不在乎道：“你不说，他哪里会知道。”

　　“粉丝要把视频发在网上的呀。”

　　顾琛大忙人一个，又不会天天盯着他的词条。兴许也是知道这一点，盛菲不再多说，只让他记得谨言慎行。

　　保姆车开过一片夜市摊，灯火通明，烟火味十足。林昭云看得出神，忽然从椅子里坐起来，让司机靠边停车。

　　司机依言照办，盛菲奇道：“做什么？”

　　“我买夜宵。”

　　林昭云从扶手箱里拿了个口罩，说着就要下车，盛菲赶紧把人拦住：“外面那么多人呢，咱回酒店再点呗。”

　　等外卖到了不一定几点了，说不定晏知都睡下了。林昭云摇头：“我很快。”

　　眼看着拦不住他，盛菲只好主动提出代劳：“……哥哥哥，我帮你买，你在车上坐着。吃什么？”

　　他不知道晏知喜欢吃什么，自己平常又不吃夜宵，叫盛菲随便打包点烧烤炸物，给她转了钱。

　　林昭云想得简单，他昨天觉得晏知不高兴了，就一定要和他说个明白，今天也是如此。

　　盛菲拿着一袋子夜宵回来，油香味顿时弥漫整个空间。她买得不多，一人份都不到，油腻且热量高的食物林昭云不能多碰，让他解解馋罢了。

　　不过这也够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吃夜宵而去的，只是觉得空手上门不好，才买了点儿吃的。

　　上次给晏知送过药，他还记得房号。林昭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就先去摁了他的门铃。

　　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晏知开门这么快。林昭云张张嘴，第一个音节还没出来，晏知就抢先开口：“林老师，您回去吧。”

　　林昭云被他这兜头一句给砸懵了：“我还没说我要干嘛……”

　　“我不是那种用身体换资源的人。”晏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抱歉。”

　　林昭云：“……什么？”

　　晏知低声道：“还请您自重。”

　　说完，他关了门，留林昭云独自在走廊上傻眼，刚刚晏知说的一字一句都还在耳边回荡。

　　刚刚晏知都说了什么？
　　身体换资源？

　　林昭云震惊地想，就偷摸吸了你两口信息素，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