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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酒 “你能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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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见过有人千杯不醉，但半杯啤酒就倒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林昭云不仅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概念，对他的酒量也缺少自知之明。要早知道他酒量这么差，晏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点那瓶啤酒的。
不过他酒量极差，酒品倒是不错。看人都看出重影来了，也不胡乱发疯，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顿饭差不多吃完，叫来服务员结账后，晏知做了一个相当大不敬的举动。他伸手，往林昭云眼前晃了两下。
要是林昭云清醒着，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面对着一个喝醉了的人，很难忍住不晃这么两下，晏知问他：“可以走吗？”
林昭云反应慢半拍，等他都把手收回去了，才抬头看他一眼，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出了包间。
晏知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猜测，他不会是装醉骗自己的吧？
下一秒，林昭云在楼梯上踩空，差点儿从这个又窄又陡的楼梯上摔下去。
晏知：“……”
不像演的。
他眼疾手快，从后面捞了林昭云一把，才让他没有直接滚下去。
楼梯口难免有人经过，服务员端着汤汤水水走来走去，晏知把他带到旁边，没急着下楼，而是掏出手机给檀宇峰打了个电话：“在哪？”
“酒店。”檀宇峰待在房间加班，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你不是在和林老师吃饭？”
“吃完了，你叫车过来接一下我们。”
檀宇峰奇怪道：“你打个车回来不就好了？省得我叫人过去，你还得等。”
林昭云的口罩不知道去哪了，晏知把自己的帽子给他扣上，又往下压了压，好遮住他的脸：“我怕粉丝跟车，出租车又开不进地下车库。”
要是只有他自己，随手招辆路边的出租车就回去了，可他不能不考虑林昭云。
其实他实在多虑，且不说天色已晚、光线昏暗，随便打的出租车被跟车的概率极低。但小心谨慎些不是坏事，檀宇峰应了声“知道了”，把电话挂了。
收起手机，晏知叫他注意脚下台阶，自己走到前面。虽然走得慢，好歹没有再踩空了，终于踏上平地，恰好碰到从后厨出来的老板，招呼道：“呀，准备走啦？”
晏知客气道：“对。改天有空了一定再来。”
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林昭云光顾着低头看路，没发觉前面的晏知已经停了脚步，头撞到他背后，发出一声闷响：“……啊。”
老板看了眼林昭云，习以为常道：“又醉啦？”
“嗯。”晏知替他答了。
老板抖落出他的黑历史：“害，他之前来喝酒也这样，只要点了酒，一定是被扶出去的。”
敢情知道自己酒量差也偏要喝。
晏知无奈，和笑眯眯的老板道了别，领着林昭云走出饭馆。
饭馆在步行街上，这一块开不进车，他们还得往外走上一段，才能到达司机来接的地点。林昭云走路不晃，也能听得进去话，看起来并不需要人搀扶，干脆叫他自己走。
晏知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跟在他旁边，偶尔在他要踩到地上的脏东西时往旁边拉一把，走走停停，五分钟的路程能晃悠十分钟。
夜晚的横店理应是很热闹的，但步行街位置偏僻，周围反而没有什么人。小摊小铺也早早关门，唯一亮着的是街边电路老化、频频闪来闪去的路灯。
两个人伴着夜色往前走，一句话不说，氛围也还不错。或许是因为月光柔和，周遭安静无声，从进组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神奇地放松下来。
往前走了几分钟，林昭云突然刹车，站在原地。晏知看他不跟上来，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了？”
“晏知。”林昭云很认真地说，“我晕了。”
“晕了？”
“嗯。”他点点头，“走不动了。”
“……”
这句话说得过于自然，晏知停下来想了几秒，才给出解决方法：“我背你？”
喝醉了的林昭云也很不客气：“谢谢。”
晏知蹲在他面前，他动作利落地扑上去，把手臂架在晏知的肩膀上。腾空的一瞬间，林昭云忽然开口，问他：“我重吗？”
“不重。”晏知脚步平稳，和正常行走一样。
林昭云确实是瘦，虽然他们对体重的要求远没有女明星严苛，但也要控制饮食，保持身材。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也不过六十多公斤，晏知背得轻轻松松。
林昭云人虽然醉了，但良知尚在，还知道关心一下晏知，礼貌地说：“很重的话就、就……放我下来……”
现在知道说这种话，刚刚上来的时候怎么就毫不犹豫？晏知没拆穿他，顺着他说：“嗯，知道。”
大概是因为不用自己走路，多余的力气没处使，林昭云开始乱动。他把头抵到晏知脖子后抑制贴的地方，轻轻地嗅了一下。
腺体本就敏-感，虽然隔着那层贴纸，晏知却仿佛还是能感觉他呼吸时流动的空气。
铃兰花的味道逐渐变浓，晏知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自己要被这气味淹没。
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alpha，或许还有别人也在和他感受着同一个人的信息素。
这种猜想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把这么多天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不贴抑制贴，不担心会有人闻见信息素吗？”
林昭云嘟囔着说：“……不……”
不？不什么？就不贴？不担心？还是闻不见？
晏知脑子里乱成一团，又听见他小声说：“晏知，我有病……”
喝醉了也不至于这么骂自己吧。晏知耐着性子问他：“你有什么病？”
林昭云没有回答这句话。紧接着下一秒，晏知动作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抑制贴的位置被一片温热所覆盖。
他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大脑宕机，差点儿失手把林昭云给丢到地上。晏知哑着声音，甚至不再尊称他一声“林老师”，直截了当地问：“林昭云，你在做什么？”
林昭云的双唇从那张抑制贴上移开，他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心满意足地把头搭在晏知肩膀上，笑着说：“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
如果心理反应能化做实体，那么晏知现在一定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醉酒后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在脑子里堆成一团，大概是陈医生之前说的临时标记让他印象过于深刻，林昭云继续口出狂言：“你能标记我吗？”
晏知已经完全裂开了。
步行街尽头的十字路口，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靠在车门上东张西望。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晏知。
等他走得近了，才发现背后还有一个林昭云。见晏知神情诡异，背上那个又醉得不省人事，司机不免紧张起来：“这是……”
晏知打断他的话：“帮忙开门。”
司机赶紧把门打开，晏知把林昭云塞进后座，自己却没和他坐在一起，转头上了副驾驶座。
汽车缓缓启动，往酒店的方向开去。司机扭头看了他两眼，小声提醒：“晏先生，安全带……”
“抱歉。”
晏知拉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某个撩完就睡的罪恶男人，伸手摸了摸脖子。
嘴唇的触感柔软，轻轻点了一下就离开，林昭云居然在他的腺体处留下了一个吻，还问他能不能标记自己。
原来林昭云先前做的种种善事，和他所有不经意间亲密的接触，如若无事般打探他的信息素，真的只是想潜-规则他。
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说到底，林昭云为的也只有那一件事。
……这都什么事啊。
保姆车在酒店停车场停稳，晏知绕到后座给他开门，把他叫醒，不放心地问：“头还晕吗？”
他虽然遭受了剧烈冲击，但也没忘了要把林昭云好好送回房间。此话一出，一只脚已经踩在地上的林昭云迅速把腿收回，闭眼靠在车座上：“晕，背我。”
“……”
幸好林昭云这次不再试图碰他的抑制贴，而是安安稳稳地被他背着。
停车场的电梯能直接上到顶层，电梯厢缓慢上升，晏知定定地看着门上反光镜面映出的倒影，林昭云安详地倒在他肩上，耳根微红。
酒店房间的门卡就在他外套的口袋里，晏知把卡摸出来，进了他的房间。
一整层的套房格局一致，他轻车熟路地把林昭云送进卧房，放在床上，没忘记把自己的帽子给摘下来拿走。
他能做到这里已是仁至义尽，晏知转身，走到门口替他关掉卧室的顶灯。正准备潇洒离开时，躺在床上的林昭云突然叫了一声：“晏知……”
他声音含混，语调又轻又低，像是无意识说出来的，叫完名字就没了后续。晏知等了一会儿，见他沉沉睡去，无奈地出了卧房。
几秒钟后，他又走回来，替林昭云把鞋子脱掉，扔在床边。
我这才叫行善积德吧。晏知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