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信息素吊着跑［娱乐圈］》冰糖杳杳

4、开机

　　担心仰头会把血呛进气管，林昭云捏着鼻根，瓮声瓮气地问：“能不能帮我拿张纸巾？”

　　晏知快步走进客厅，把一整盒纸巾都拿了出来，还没忘记给自己贴上抑制贴。他接过林昭云手里的药，帮他擦掉滴在地上的血珠。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林昭云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怨自己身残体弱。上半年光在家躺着不动弹，连楼都懒得下，才导致自己稍微受点刺激就鼻血横流。

　　这也太尴尬了。

　　他站起来，那阵苦杏仁的气味也变得微弱。晏知说话不方便，给他指了洗手间的位置，示意他进去洗个脸再走。

　　林昭云没有拒绝，把沾着血迹的纸团丢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晏知刚洗过澡，浴室里还残存温热的水汽，他换下来的衣服丢在脏衣篓里，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

　　洗干净脸，林昭云抽了张纸巾，对着镜子擦掉水渍，一转头，发现晏知正靠在洗手间的门上静静地看着他。

　　刚刚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被突发意外打断。现在细细打量，只见他发梢微湿，有水珠从脖子一侧滚落，顺着浴袍领口没入深处。腰间的绑带系得很严实，勾出他健硕的身体轮廓。

　　“……”
　　林昭云鼻腔微热，差点儿又要流鼻血，赶紧低下头佯装洗手。他和晏知的契合度高到抑制贴不能完全封住信息素的味道，好在现在远没有刚才开门时那样强烈。

　　“水土不服？”晏知问。

　　他含糊回答：“大概是因为上火吧……”

　　其实是因为你啊。林昭云默默想。

　　他嗓子不好，林昭云也不要他多说话，仔细交代好两种药的用法便准备回房。临走前晏知还和他说了“谢谢”，声音低哑，却半点也不敷衍，诚意十足。

　　等到林昭云离开，晏知关了门，打开他带来的药。

　　枇杷膏不能兑水，要含服。清咽丸是中药，虽然效果不能立竿见影，但坚持吃对后面拍戏比较好。他说得详细清楚，让晏知记得每天都要吃。

　　枇杷膏浓稠粘腻，甜到犯恶心，清咽丸又苦得叫人反胃。晏知一一吃完，去漱了口，听见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铃叮叮当当响起。

　　这一晚真是不得消停。他打开一看，是檀宇峰发来的消息。

　　【睡了？】
　　【林昭云在微博关注你了，看见回关一下。】

　　照常来说，艺人的社交平台账号都会交由公司打理。只有两种例外，一种是林昭云这种，粉丝体量大到一定程度，公司压根儿不敢捂他的嘴

　　一种是晏知这种，粉丝比许多小网红还少。账号便丢给他自己使用，只要不发出格的内容，不会有人制止。

　　但他平时关注娱乐媒体甚少，也不喜欢在微博营业，属于是檀宇峰叫一次才发一次。林昭云昨晚点的关注，他到今晚才知道。

　　晏知点开微博，消息比往常多了不少。粉丝涨速惊人，尤其是最新一条微博，点赞评论都是其他微博的好几倍不止。

　　新来的粉丝在他评论区底下团建，无非就是说自己是从林昭云关注列表里找来的云云。

　　有些老粉替他打抱不平，说不要在他的评论区提不相关的人，两拨人大吵一架，最终以林昭云粉丝的压倒性胜利为结局。

　　吵架的内容檀晏知没多在意，草草翻了几页，退出，给林昭云点了回关键。

　　其他主演的微博他都还没关注，唯独只关注了自己。说感动有点太夸张，但晏知忽然觉得，林昭云这个前辈其实像圈内口口相传的那样，是个和善友好好相处的人。

　　虽然昨天莫名其妙地问了他信息素的味道，虽然他不贴抑制贴，但其他出格的事情，林昭云都没有做过。

　　晏知有些后悔，昨晚没有上林昭云的车。

　　不是后悔自己少了个在顶流前辈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而是觉得林昭云一片好意，他不应该这么强硬地拒绝。

　　不过想到林昭云的信息素，又让他头皮一阵发麻，虽然说他不讨厌这个味道，但正是因为“不讨厌”，才叫晏知坐立难安。

　　林昭云对于自己的味道被别人闻了个清清楚楚的事情毫不知情。他分化后，没有人能闻见他的信息素，去医院做过检查，才知道是腺体出了问题，其实正常omega应该具备的生理特征他一样不缺。

　　包括会定期准时到来的发-情期。

　　他仗着契合度高，享受着苦杏仁的香气，却浑然不觉自己的信息素在对方看来也格外危险且上瘾。

　　为期三天的围读会结束得很快，晏知的嗓子在第二天时就已经有所好转。到了开机仪式当天，已经完全恢复了。

　　开机仪式安排在上午，阳光炽热，剧组搭了个大台子。导演和制片方要轮流发言，之后就是上香祈福，集体合照留念。虽然颇有些形式主义的感觉，但毕竟是一种一脉相承的仪式。

　　这次季丰年多加了一个发言环节，请林昭云上台说两句。他临时被推到话筒前，竟也能把话说得像提前准备过那样流畅清晰。

　　闪光灯明明灭灭，掌声如同浪潮，到场的粉丝几乎全是为他而来，把开机仪式办成了他的个人新闻发布会。

　　等到要上香时，季丰年叫晏知上台，递给他三支点燃的细香。

　　开机前要“拜四方”，拜过四面八方的神明，以保佑拍摄顺利。

　　飘出来的烟雾散在空气里，顿时没了踪影。他和林昭云一起，单独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分别对着四个方向，深深地弯腰鞠躬。

　　剧组把时间掐得很紧，吃过午饭，就有工作人员给林昭云送来通告单。他的工作安排在晚上，而下午开机后的第一场戏是晏知和宋之的对手戏。

　　今天起得太早，盛菲问他：“下午要不要在房车里休息一下？”

　　林昭云站起来：“我去看看拍摄。”

　　没有戏份时，很少有演员会亲自到场。看见他来，季丰年也是一愣，找了个阴凉处招呼他坐下，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第一场戏，我帮您把把关。”林昭云说。

　　听出他是在和自己贫嘴，季导也不在意，而是盯着监视器，指了指晏知：“我看准的人，还能有差？”

　　原来是季丰年亲自选的角，难怪他虽然没有背景，却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林昭云也用了心，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晏知。

　　平心而论，他的演技胜过许多空有皮囊的当红小生，甚至可以和有多年演戏经验的宋之平分秋色。两个alpha站在一起，看起来赏心悦目，气场几乎是压倒性的。

　　青涩稚嫩和经验不足反而成了优点，晏知没有那么多技巧性的东西，还会在表演中加入很多自己的理解。情绪到位，演技细腻，看得季导频频点头。

　　“这条不错。”季丰年从导演椅里起身，喊了一句，“再保一条。”

　　等第一场拍完，晏知才得了休息的机会。檀宇峰过来送水送伞，遮住刺眼的阳光，给他递了张纸巾，又小声说：“刚才林老师来了。”

　　晏知擦掉脸侧的汗水，扫了一圈周围，没看见林昭云的身影。

　　“人早走了。”檀宇峰说，“表现不错啊，反正我感觉挺好的。咱们走吧，晚上是和林老师的对手戏，好好准备一下。”

　　他说“好”，跟导演打过招呼，回了休息室。

　　虽然是夜戏，但不用熬大夜。至少凌晨就能拍完，不会折腾到天亮。林昭云上房车看了会剧本，时间将至时才去到片场。

　　工作人员还在布置，晏知早早到场，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他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和镜头打交道，休息时间少得可怜，林昭云本不想打扰，没想到他看见自己，还主动问了好。

　　林昭云站在他旁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味，顿时觉得心情放松下来不少：“累不累？”

　　“还好。”晏知想起他那晚送来的药，“林老师，你的药还放在我这里，等明天我给你拿过去。”

　　“你留着就好，我还有备。”林昭云说，“下午的第一场戏，我去看了，导演很满意，和我夸了你很多。”

　　“太抬举我了，一会演得不好，还要劳烦林老师多担待。”

　　晏知没有丝毫得意或自满，和其他人搭戏，他的演技或许能拿个不错的分数，但要是对上林昭云，能不能摸得到及格线都难说。

　　视帝这个头衔，不是谁都能顶上的。

　　林昭云听了他的话，好笑道：“一会跟我搭戏，紧张吗？”

　　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晏知诚实地点头。

　　不过想想也是，和林昭云一起搭戏的，就没有不紧张的。但凡感到紧张，害怕出错，就很容易影响演戏状态，说不准还会害他施展不开，畏手畏脚。

　　林昭云想了想：“别紧张，我人挺好的。”

　　他不会安慰人，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其实比起情绪上的紧张，晏知更想给他一张抑制贴。

　　这话还没等说出口，季导就已经捧起喇叭，扬声道：“演员就位。”

　　几乎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林昭云转头叫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