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10、玄冰令出, 断魂崖现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林婉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黑暗吞噬。她拼命挣扎，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影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林婉儿在心中呐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黑影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停住脚步。它缓缓抬起头，似乎在注视着林婉儿。林婉儿看不清它的面容，只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两点幽光在闪烁。

　　“你……不能碰……”黑影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

　　“什么？”林婉儿一愣，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你……不能碰……那道光……”黑影继续说道，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林婉儿这才想起梦境中的金光，以及金光中向她伸出手的人影。难道，这黑影是在阻止她触碰那道光？

　　“为什么？”林婉儿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之中。林婉儿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小翠守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您又做噩梦了？”小翠轻声问道。

　　林婉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黑影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触碰那道光？那道光，又代表着什么？

　　“小姐，您别怕，老爷已经出发去找冰魄寒光纱了，您一定会没事的。”小翠安慰道。

　　林婉儿勉强笑了笑，说道：“嗯，我知道。”

　　可她心中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黑影的出现，让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恐惧。她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这个漩涡，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小翠见林婉儿精神不济，便扶她躺下，又替她掖好被角，轻声说道：“小姐，您再睡一会儿吧，奴婢就在这里守着您。”

　　林婉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可她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梦境中的景象，以及黑影嘶哑的声音。

　　“你……不能碰……那道光……”

　　这句话，像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

　　与此同时，定国侯府外，一辆马车正疾驰在夜色中。林远山坐在马车里，面色凝重。根据老大夫所言，当年雪崩时曾有碧落神宫长老在场。林远山取出玄冰令，那是当年剿灭南疆巫蛊之乱时碧落宫主所赠。

　　玄冰令以归墟寒玉打造，不仅能号令碧落神宫外围弟子，更蕴含克制南疆蛊毒的灵力。他感应到冰魄寒光纱在万蛊绝岭边缘的断魂崖。他想起碧落宫主曾说“神宫与南疆自古有守望之约”，这才明白玄冰令在此共鸣的缘由。

　　马车一路颠簸，林远山的心情越发沉重。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为了女儿，别无选择。

　　“婉儿，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林远山在心中默默祈祷。

　　经过三天三夜的急行，马车终于在天亮时分抵达万蛊绝岭外围。林远山带着影卫穿越瘴气弥漫的山谷。瘴气中突然涌出无数血红色蛊虫，随行影卫接连发出惨叫。他们的伤口处竟长出剧毒菌丝。

　　林远山将仅存的半瓶雄黄酒泼向最后一名被菌丝缠绕的影卫。令牌表面浮现出与白芷赠予林婉儿的护身符相似的纹路，青光所至蛊虫纷纷退避。林远山想起二十年前碧落宫主演示令牌用法，将灵力注入令中。寒玉顿时在瘴气中投射出指引光路。当他浑身是血地攀上断魂崖时，怀中玄冰令发出更强烈的感应。

　　“这就是断魂崖？”林远山问道。

　　“是的，侯爷。”仅存的影卫回答，“听说断魂崖上住着一位隐居的世外高人，但具体是谁，却无人知晓。”

　　林远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被冰封的山洞。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未知的考验。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玄冰盒。当林远山取出玄冰盒时，盒盖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玄冰盒缝隙透出的黑色丝线与洞内冰晶共鸣震颤。林远山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冰封的洞口，朗声说道：“在下定国侯林远山，有事前来拜访，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久久没有回应。林远山又敲了几次，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那位前辈不在洞中？”林远山心中疑惑。

　　就在这时，洞内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冰封的洞口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林远山心中一喜，连忙走了进去。洞内光线昏暗，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石桌石凳。他注意到洞壁上刻有与萧景琰梦境中相似的蛇形蛊纹。洞壁上若隐若现的青色云雾图腾与碧落神宫主殿浮雕遥相呼应。在洞穴深处，似乎有人影盘膝坐在那里。

　　“前辈？”林远山试探着问道。

　　那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他须发皆白，双眼紧闭，似乎正在修炼。

　　林远山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许久后，老者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远山。

　　“你就是定国侯林远山？”老者问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正是。”林远山拱手道，“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一件关乎小女性命的要事。”

　　“哦？”老者挑了挑眉，“什么事？”

　　林远山将林婉儿的病情，以及此行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诉老者。他恳求老者将冰魄寒光纱借给他，救救女儿。

　　老者听完，沉默片刻。林远山注意到老者接过玄冰令时，袖口露出的青色云雾纹路与白芷衣饰如出一辙。老者缓缓说道：“冰魄寒光纱，的确在我手中。但此物乃是至宝，不能轻易借人。”

　　林远山心中一沉，连忙说道：“前辈，只要您肯将冰魄寒光纱借给我，无论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你的条件，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远山问道。

　　“你可知，梦魇之源？”老者问道。

　　林远山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他只知道，梦魇是窥探天机的代价，无法避免。但他从未想过，梦魇究竟从何而来。

　　“晚辈不知。”林远山如实回答。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你不知也是情理之中。既然如此，我便将冰魄寒光纱借给你。但你要记住，此物只能暂时缓解你女儿的病情，却无法根治。”

　　“多谢前辈！”林远山大喜过望，连忙跪地拜谢。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林远山，说道：“这便是冰魄寒光纱，你拿去吧。”

　　林远山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面纱，散发着淡淡寒光。他小心翼翼地将面纱取出，只觉一股冰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

　　“此物该如何使用？”林远山问道。

　　“只需将它戴在你女儿脸上即可。”老者说道，“切记，此物不可沾染污秽，否则将会失去效用。”

　　“晚辈明白。”林远山将冰魄寒光纱收好，再次向老者拜谢。临行前，他将染血的半截衣袖塞入密匣。衣袖上沾着的金属质感碎屑，与女儿描述的秦桧织梦丝线一致。他意识到这丝线碎屑与女儿描述的秦桧织梦特征吻合，这将是指证丞相的重要物证。然后转身离开了山洞。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女儿身边。他知道，林婉儿的性命，就掌握在他手中这薄薄的一层面纱之上。

　　当林远山带着冰魄寒光纱赶回定国侯府时，距离约定的三日之期仅剩最后一个时辰。

　　此刻，躺在床榻上的林婉儿，呼吸越发微弱。小翠用尽办法，也只能勉强维持她最后一丝气息，整个人也因此虚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