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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困住的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李尚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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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龙最后还是放行了季氏货船,他的“事迹”紧随其后登上各大媒体,当天下午,他就在办公室被捕。
季临渊说保他不死,也仅仅只能是不死,牢狱之灾他还是得受,但李尚龙还是吵着要见季临渊。
“季总,没有我,谁给你们季氏暗箱操作,这些年,我给你们季氏干了多少事,你不能过河拆桥。”
“李尚龙,没吃枪子,你应该对我感激涕零,你自己干的这些事,季氏也捞不出你。”
“怎么可能,你们季氏怎么可能捞不出我。”李尚龙目眦欲裂。
季临渊没说话,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季氏是什么好东西吗,干的事有多少是干净的,季临渊你不得好死……”
季临渊顿了一下,然后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留在身后。周谨站在车前等他,看他出来,递上了程砚画展的门票。
“擅作主张。”话虽这么说,季临渊还是接过了票。周谨知道季临渊的脾气,也清楚季总对那位的感情,不然怎么会程砚一出画作就让自己去拍,而且每次出价都是最高的,那些话被季总珍藏在瑞士银行保险库 。
画展那天,季临渊还是去了。
季临渊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当他转身看到那幅名为《深渊》的画作时,血液突然在耳膜里轰鸣。
"季总也懂艺术?"
戏谑的声线从身后刺来,季临渊的脊背瞬间绷紧。他转身时甚至能听见颈椎发出的细微声响,程砚正斜倚在希腊柱旁,手里端着香槟杯,暗红色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
七年时光在这个男人身上凝成更锋利的刀刃。程砚今天穿了件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两颗纽扣随意散着,露出苍白的锁骨。他眼尾用极细的笔触勾了金粉,在展厅灯光下像把淬毒的匕首。
"恭喜画展成功。"季临渊听见自己公式化的祝贺。
程砚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画作边缘:"这幅画拍卖价已经叫到八百万了。"他忽然贴近季临渊耳侧,松木香混着红酒气息扑面而来,"知道他们为什么疯抢吗?因为这是唯一一幅......"尾音故意拖长,"画着季氏集团继承人的作品。"
季临渊瞳孔微缩。画中撑伞男人的袖扣,正是他当年常戴的那对蓝宝石袖扣。
"你看这些买家多可笑。"程砚退后半步,仰头饮尽杯中酒,"他们捧着沾血的馒头,还要夸赞艺术家的灵魂纯粹。"他指尖重重按在画中淋雨男人的胸口,"就像当年你父亲,明明害得我家破人亡,还要假惺惺送来抚恤金。"
"当年你说得对。"程砚忽然伸手替他整理领带,冰凉的指尖擦过喉结,"我们这种人,活该在深渊里互相撕咬。"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情人,眼神却冷得骇人,"知道我为什么用金粉勾线吗?这些金箔下面是硫酸腐蚀过的画布,就像你们季家......"
"程砚。"季临渊扣住他手腕,"够了。"
空气突然凝固。程砚腕间的脉搏在掌心疯狂跳动,他们同时想起多年前的深夜,程砚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腕,在画室里用沾满颜料的画笔在他胸口写自己的名字。
"季总现在倒是学会心软了。"程砚突然抽回手,从侍应生托盘里取过新的香槟,"听说上个月你又搅黄了城西的地皮竞标?"他晃着酒杯轻笑,"真是季国栋的好儿子,赶尽杀绝的手段青出于蓝。"
季临渊看着酒液泼溅在程砚指尖,想起七年前这人发着高烧在画室昏倒,手里还攥着起诉季家的律师函。那时程砚的恨意是滚烫的岩浆,如今却淬成了细密的冰针。
"令尊最近常去南山疗养院吧?"程砚忽然压低声音,"要不要我送幅画过去?就画个穿病号服的老头跪在墓碑前......"
"程砚!"季临渊的声音终于裂开缝隙。
展厅忽然暗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程砚退进阴影里,侧脸被电子屏的蓝光切割成碎片。他的声音混在掌声里飘过来:"季临渊,你猜我这七年画过多少幅你的眼睛?"
季临渊站在原地,看着程砚游刃有余地接受媒体采访。那人言笑晏晏的模样与记忆中重叠——十八岁的程砚在美术学院天台上,也是这样笑着把沾满颜料的画笔戳在他心口:"季临渊,我要你这里永远刻着我的颜色。"
当夜季临渊的劳斯莱斯驶离美术馆时,车载广播正在播放艺术评论:"程砚本次画展最震撼的是《忏悔者》系列,所有人物都没有眼睛......"季临渊猛地踩下刹车。
雨刷器机械地摆动,他想起刚才在后台瞥见的画架。那些未完成的画作上,无数双眼睛漂浮在血色漩涡里——全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看出来他们互相舍不得了吗
程砚一边讽刺,一边心疼季宝宝又瘦了
口是心非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