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幻痛剂

9、第九章 同桌火了

　　美好的时光是短暂的，周末转瞬即逝。

　　由于前一天晚上熬的太晚，导致柏清绵第二天上午又美滋滋睡过头了。

　　她强行睁开眼睛按开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柏清绵缩回去，重新闭上眼，思考了几秒，然后坐了起来。
　　八点半……
　　还好今天上午有开学典礼，应该不至于落课。

　　只希望鞠昭没有发现吧。
　　但她转念一想，鞠昭天天早自习都来教室，一来教室就往她座位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一想到又要面对鞠昭，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换好衣服去洗漱。

　　柏清绵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钟了。
　　跟她想的一样，开学典礼早就结束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课讲的声情并茂，柏清绵不忍心打扰，于是趁她喝水的缝隙，才字正腔圆、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报告”。

　　语文老师偏头往她这边看过来，又抬头看了眼黑板上面的挂钟，“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柏清绵攥着书包带子，眼神躲闪，“我睡过头了……”

　　班上同学哄堂大笑，语文老师放下水杯，挥了挥手，没跟她计较，“进去吧。”

　　这时候沈澄突然站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煽风点火道：“语文老师，您前面不是在问我们班长在哪吗，那里是我们睡觉的班长，这里是我们迟到的班长。”

　　柏清绵脚步一顿，扭曲着脸回头看她。
　　这个神经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OK，很好。
　　她马上就会被这个迟到的班长针对了。

　　班上又爆发出阵阵哄笑声，语文老师挑眉，“是吗？”

　　沈澄得意地冲柏清绵笑，“对啊对啊。”

　　语文老师慢慢点了点头，看了看楚也，又看向柏清绵，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调侃道，“那你们班主任眼光挺好的啊，俩班长都这么好看。”

　　沈澄：“……”
　　这是什么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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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没多久，铺天盖地的困意朝柏清绵席卷而来，她撑了几分钟，没撑住，倒下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了，耳边萦绕着同学们聊天、说笑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环视了一圈。

　　无意间跟不远处望着这边发呆的许希文视线交融。
　　她眯起眼睛，盯着许希文，挑挑眉。
　　许希文则是迅速挪开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

　　柏清绵“啧”了声，侧头看了眼旁边趴着睡觉的人。
　　楚也穿着校服，趴在语文书上，头埋在臂弯里睡觉。
　　真是芳心纵火犯哪。
　　有女朋友了还能把人家小姑娘迷成这样，他何德何能啊。

　　柏清绵撇着嘴，打心底觉得没意思，继续趴下睡了。

　　许希文的心怦怦直跳，悄悄转过头看到柏清绵又趴下了才松了口气。
　　放心之余，又有点担心。
　　柏清绵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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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柏清绵才知道鞠昭请假了，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鞠昭都不会来。

　　这个消息是语文老师带来的。
　　语文老师一进教室就问班长在哪里，结果一个班长在睡觉，一个班长还没来。

　　不得已，她只好向全班宣布了这个消息。

　　怪不得一整个上午，都没看到鞠昭的影。

　　不过一整个上午，居然都没人跟她说起这件事吗？？？
　　她这个班长这么不得民心？

　　柏清绵“哼”了一声，发泄似的刨着米饭。
　　现在不得民心，不代表以后也得不到民心！
　　她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好班长。
　　这么想着，一个小妙思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型。

　　季文景摇摇头，瞥着柏清绵，满脸都是对她的同情，“做个班长做成这样，你还真是挺可怜的。”

　　盛际抬眼瞥了柏清绵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上：“一整个上午，就没有一个同学来跟你说这个事啊？”

　　柏清绵猛的抬头，破罐子破摔，“没有！怎么着？”

　　盛际遗憾地摇摇头，阴阳怪气道：“人缘太差了，没办法。”

　　“我们才刚开学一周多，大家都还不熟，是还没累积到人缘，不是我人缘不好。”柏清绵仰着下巴，抿着唇，为自己正名，“我又聪明又漂亮，俘获同学们的心是迟早的事情。”

　　“少吹牛了。”季文景抬眼，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觉得楚也比你更能俘获大众的心。”

　　“喂！”柏清绵瞪着他，“你啥意思啊？你到底是他那边的还是我这边的？”

　　盛际嘴里塞着满满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姐…咱们还是认清、清现、现实吧，以前你在七班是什么人设，你…忘、忘了？”

　　“……”柏清绵翻了个白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阴阳怪气地开口，“看到你们俩支持楚也我也不奇怪，毕竟你俩看到他就跟看到了祖宗似的，怕的要命。也不知道他是能把你们生吞还是活剥了。”
　　她故意把每句话的最后两个字的音拉长，嘲讽意味拉满。

　　谁知盛际根本不接招，使劲吞下米饭，一反常态地摊手，坦荡承认：“我就是怕楚也，你就说怎么着吧。”

　　柏清绵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这么坦荡的他让她感到陌生：“……”

　　“见过楚也打人，就没有不怕他的。”季文景塞了口饭，漫不经心地添上一句，“别看他人瘦瘦高高的，就算来个两百斤的大胖子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楚也瘦，但他有料，他甚至拥有很漂亮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人。
　　柏清绵跟他同桌一周有余，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她没想到，平时最臭屁最爱装的季文景和盛际，居然会坦荡承认对另一个人的畏惧。
　　她本来以为他们起码会嘴硬两句，挣扎两下的，没想到直接演都不演了。
　　就这么……坦荡承认了？

　　这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澄盯着手机突然出声：“火了…我去……他火了！”

　　柏清绵一头雾水，瞥她，“？”

　　沈澄把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音量不自觉加大：“楚也啊！今天上午他不是上台演讲吗，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你们猜怎么着，那条视频点赞量突破两百万了！”

　　柏清绵抢过手机看了一眼，视频里确实是楚也穿着校服在舞台上讲话的视频。
　　他身高腿长，穿着秋季校服，拉链没拉到头，隐约露出下面的白色T恤，一头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橘发，讲话的嗓音低沉淡漠，极具少年感。
　　少年宗师的具象化。
　　这要是个陌生帅哥，柏清绵已经爱上了。
　　可惜。

　　再一看点赞量，已经289w了。

　　“……”柏清绵把手机扔回去，靠到椅背上，她有个万分不理解的点就是，虽然现在已经九月份了，但温度还没降下去，楚也穿个秋季校服，不怕捂出痱子吗？

　　虽然但是，确实挺帅的。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没加入过聊天的梁思君突然问：“楚也就是陈嘉琦的那个男朋友吗？”

　　柏清绵不屑地歪了歪嘴，没肯定也没否定。

　　盛际打了个响指，冲梁思君眨眨眼，“对了！就是上次在楼梯间遇到的那个把柏清绵说的无地自容的那个男人。”

　　“不损我你会死啊！”柏清绵咬牙切齿。

　　“诶诶诶，”沈澄看着手机，突然喊起来，把手机扔给柏清绵，不怀好意的笑，“看看，评论区还有你呢。”

　　“……”
　　柏清绵皱着眉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不信邪地接过手机，翻起了评论。

　　一条条评论映入眼帘。

　　【这哥是淮市市草吧！真的太帅了！】

　　【我跟他一个学校的，前几天在操场，有个女生泼了他一脸水，好像有情感纠纷。】

　　【这是我们全校最帅的帅哥，成绩还好。但是很渣，听说谈过很多女朋友，还有……男朋友。】

　　【你们没人懂他跟他好兄弟吗！我以前真是狠狠磕过啊，不是谈了是什么！！！】

　　【我记得这是校足球队的楚也吧，队长，前几天在操场，他不小心拿球砸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不依不饶的，然后就有另外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女生出来维护他，妥妥修罗场啊！我们全校都知道！】

　　【上次跟他在操场发生矛盾，然后泼了他一脸水的那个女生，是我们学校高二的年级第二，跟他不仅是一个班，还是同桌，两个人还都是班长。这种双强＋宿敌，你们还不磕？】

　　【都让开，别跟我抢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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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清绵看的一股无名火。
　　淮市市草，他楚也配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被那么多人夸，她心里特别不平衡，特别不爽。

　　有种全世界都站在她敌人那边的感觉。

　　沈澄拿回手机，笑嘻嘻地说：“他们说你跟楚也是双强＋宿敌诶！小说里最好磕的设定！”

　　“……”
　　双强，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怎么不算双强呢？
　　宿敌，两个人针锋相对那么多次，谁都不肯低头，怎么不算宿敌呢？
　　这些柏清绵都承认，只是她不理解，这好磕的点在哪？

　　沈澄看着手机，边摇头边感慨：“长得帅就是好啊，随随便便被拍一下都能火。”

　　季文景跟上，“那必须长的帅啊，毕竟这是柏姐一进校就看上的男人。”

　　盛际附和：“也是第一个拒绝柏姐的男人。”

　　柏清绵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怒火，“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盛际都快笑抽了，“谁叫你要留下那么多黑历史的，对了，排到你了吗？”

　　知道他又在影射楚也喊她去法国排队的事情，柏清绵咬着牙点了两下头，猛的站起来，伸手到桌另一边抓盛际，被他灵活躲开。

　　“你躲什么？你别躲啊！”

　　盛际跟条蚯蚓一样左拱右扭，最后干脆站起来，理直气壮，“你想杀人灭口，我不躲才怪！”

　　柏清绵恶狠狠地指着他，“嘴巴又贱又不想挨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实话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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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人对峙的水深火热之际，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简安，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他，居然穿上了足球队服，有种很强烈的反差感。

　　他站在桌前，无视站着的两个人，直勾勾盯着坐在最里面的沈澄，“沈澄？”

　　沈澄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抹笑，随即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往下一扫，视线停住了，“你怎么穿着……”

　　“我加入校足球队啦！”简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球服，笑的憨厚。

　　柏清绵看着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季文景和盛际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最后盛际还是没忍住边吃瓜边嘴欠地来了句：“原来，沈澄喜欢这种类型啊……”

　　要是平时，沈澄肯定得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但是今天没有，她很反常，什么话也没说。

　　柏清绵习以为常。
　　只要碰上这个简安，沈澄的反应就没正常过。

　　柏清绵看了眼沈澄，一想到后者在语文课上的骚操作她就来气，报复似的勾起唇，故意说：“不会是因为上次沈澄说她喜欢会踢足球的男生，所以你才——”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猛的被人捂住。

　　柏清绵：“……”
　　她努力挣了几下，没挣脱。

　　“少说几句，”沈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

　　“……”柏清绵艰难摆脱她的桎梏，轻咳了两声，见好就收，“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嘛。”

　　简安的脸瞬间红了，眼睛不自在地到处乱瞟。

　　盛际和季文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眼，发出暧昧的叫声，“咦～～～”

　　就连平时最不爱搭话的梁思君都有点惊讶：“他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柏清绵对上沈澄凌厉的目光，耸耸肩，“这不怪我啊，我什么也没说。”

　　简安低着头，快速说：“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说完就捂着脸跑走了。

　　看着人越跑越远，盛际收回视线，饶有兴趣地问沈澄，“上次柏清绵说的你去约会了就是跟这个男生啊？他喜欢你啊？”

　　柏清绵轻飘飘的：“废话。”

　　“但是我觉得他有点娘们唧唧的，”季文景说，“沈澄你喜欢这款啊？”

　　沈澄抬眼瞪着说话的两个人，反驳：“你才娘们唧唧的。”

　　季文景一脸嫌弃，“这都还没在一起，就维护上了？”

　　沈澄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跟他掰扯的样子，“关你屁事。”

　　“让他俩自己发展吧，”柏清绵及时出声，顺手夹了筷子菜，又转向沈澄，“但是你要小心啊，我随时有可能棒打鸳鸯。”

　　季文景和盛际直接笑喷。

　　沈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