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幻痛剂

29、第二十九章 月考成绩

　　十一过后，天气完全转凉。

　　月考完的第二天早上就下起了小雨，整个天空昏昏沉沉的，风把树叶刮的簌簌作响。

　　柏清绵起床晚了，洗漱完之后随便套了个棕色卫衣就匆匆往楼下跑。
　　此时梁思君已经吃完早饭穿戴整齐地在玄关处等她了。

　　柏清绵从餐桌的盘子里扯走一片吐司咬在嘴里，又马不停蹄的跑去玄关换鞋。
　　换完鞋发现书包忘记拿了，又跑上楼去拿书包。

　　这一系列操作把梁思君都看呆了，杨冰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上的水，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头，“你这丫头，一天毛毛躁躁的。”

　　柏清绵风风火火下楼，一把拉走梁思君，用力砸上门：“冰冰姨，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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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努力都没白费，柏清绵最后踩点到了教室。

　　抱着书包在座位前落座，她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楚也比她早到，但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此时此刻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喝牛奶。

　　柏清绵把书包挂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楚也今天也穿了个棕色的卫衣，俩人衣服乍一看跟情侣装似的。

　　看了几眼，柏清绵收回视线。

　　鞠昭也刚好走上讲台。

　　想到昨天晚上，她难免有些心虚。

　　不过鞠昭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站在讲台上，等同学们安静下来之后，才仰着头说：“月底是我们学校建校六十周年校庆，我们年级要出个童话剧的节目，你们感兴趣的可以去报名竞选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班上莫名多了些稀稀拉拉的笑声。
　　有些人还边笑边回头看楚也。

　　鞠昭一头雾水，“你们笑什么？”

　　“鞠班，我们今年表演哪部童话剧啊，”有个男生憋着笑问，“不会又是《灰姑娘》吧？”

　　这话一出班上笑的那些人更加明目张胆了些。

　　鞠昭皱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也还是解答了他的疑问，“不是，是《白雪公主》。”说到这里，鞠昭又添了一句：“除了我们年级合作的这部舞台剧，每个班也可以出节目往上报，只是要审核。有才艺的同学们可以去单人表演。”

　　下面有些女生举着手有些雀跃的问：“鞠老师，白雪公主的演员定了吗？”

　　鞠昭抿唇笑笑，“肯定是没有的呀，但是竞争肯定是激烈的，你们有想要出演这个角色的可以去尝试竞争一下。”

　　“那王子呢？”

　　鞠昭厌蠢症差点犯了，她明明都说了没有了。不过她还是好脾气地解答：“目前所有舞台剧角色都是还没有定下的，有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报名竞争一下。”

　　接着，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望向角落：“希文，舞台剧的策划老师很看好你，说你是她心里的白雪公主哦。”

　　此话一出，班上起哄声四起。
　　有些男生一边起哄一边转头看向许希文。

　　许希文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师的赏识，很惊喜，脸红成了一片。

　　旁边的陈沐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没出息，于是决定助攻一把，大声问：“老师，那位策划老师对王子有什么要求吗？”

　　鞠昭耸耸肩膀，看向另一边的角落，“策划老师说她请不到她心里这位最适合演王子的人。”

　　柏清绵靠在椅背上听着，不知道怎么视线又都开始往这边落了。

　　她也跟着凑热闹，举起手，笑嘻嘻的，“老师，我觉得沈澄同学适合演七个小矮人，把她砍成七半就可以了。”

　　班上发出爆笑。

　　沈澄颜面扫地，不甘心地反唇相讥：“老师我觉得柏清绵同学适合演白雪公主的后妈，以她的演技，定能将此角色诠释的出神入化。”

　　同学们发出了更深一层次的爆笑，边笑边七嘴八舌地讨论、转头看柏清绵。

　　柏清绵被气的嘴角抽搐，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指着沈澄，“文盲就是文盲，出神入化是这么用的吗！”

　　“活阎王就是活阎王，砍成七半这种酷刑都想的出来，你怎么不上天啊！”

　　“我错了，你不适合去演戏，你适合去开店。以后别人开店叫盲人按摩，你开个店搁旁边就叫文盲按摩，开辟了新赛道！”

　　“……”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班上同学的笑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样子今天鞠昭的心情很不错，都闹成这样了她都没制止，反而是跟着同学们一起笑。

　　许希文也有跟着一起笑，笑着笑着，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柏清绵旁边楚也的身上。

　　楚也懒洋洋撑着脑袋，抬着眼看着旁边站起来火力全开的柏清绵，讥讽的笑意蔓延到眼底。

　　可是不管怎么看，他都是站在柏清绵这边的。

　　许希文很快又注意到了两人同色系的卫衣。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情侣装。

　　但是想了一下也就想开了，知道两个人只是撞色系了。

　　可暗恋的人心思总是敏感的，这种暗戳戳的小默契也能让她心里泛起波澜。

　　她会想，为什么跟楚也撞色系的，不是她许希文。
　　为什么这种巧合，从来没有发生在她和楚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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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下了一整天的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晚自习，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等着鞠昭还有那考试排名的到来。

　　柏清绵和楚也两个人很松弛，一个偷着摸着藏在桌肚里玩手机，一个趴在桌上睡觉，谁都不担心这成绩的事儿。

　　一声闷雷，鞠昭跟着出现在班级门口，这也预示了这次的月考成绩不会太理想。

　　鞠昭拿着两张纸，快步走上了讲台。

　　站稳后的第一句话，她说：“楚也，柏清绵，你们俩给我滚后面去站着。”

　　听到喊声，柏清绵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机往桌肚里一推，懵逼地抬起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楚也已经懒洋洋地挪开椅子，走到后面去站着了。

　　反应过来，她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没多问，乖乖走到后面站好。

　　鞠昭越看这成绩单越觉得鬼火冒，她想过两个人会下降，但死也想不到会下降这么多。

　　她咬着牙，冷笑了声，抬起头看向后面站着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可真行啊，昔日的年级第一第二，如今给我考了个一百名开外。这才第一次月考你们就给我考成这样，以后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班上哗然。

　　“楚也，700多分的水平，这次给我考了个605，全年级排名101。”鞠昭看着成绩单点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气疯了，“柏清绵，同样700分的水平，这次给我考了个603，全年级排名104。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这一个月都去干什么去了！”

　　鞠昭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柏清绵低着头不敢说话，楚也插着兜淡淡看着，也没说话。

　　整个班上鸦雀无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楚也，你高一考试的总分就没下过700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进入高二就下降的这么快吗？连上六百分都差点成问题了！”鞠昭狠狠拍着讲桌，“还有你，柏清绵！你的老师们对你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天赋很高，很聪明，你能说出你下降这么多的原因吗？是因为睡觉吗，是因为上课不听讲吗，还是说别的原因？”

　　有些同学悻悻转头同情的看向两位正在遭受“炮轰”的班长，然而一位班长神色淡淡地插兜站着，懒洋洋地看着前方，另一位班长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我一开始是不是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两个想怎么闹都无所谓，但你们成绩不能下降！”鞠昭大吼，“你们两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好好学一定会有好成绩！为什么要这么堕落？考出这种屎一样的成绩你们就高兴了？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鞠昭是真的生气，气的已经口不择言。

　　柏清绵和楚也的底子是很好的，就算啃着老底学一下也不至于这么点分，除非是他们俩开学以来的这一整个月都没怎么学，不然不可能下降这么多。
　　要是再这么下去，这俩人迟早完犊子。

　　柏清绵默不作声，头都不敢抬。

　　“我不想再说了，”鞠昭气的要命，大力揉着太阳穴，“你们两个回去一人写一万字的检讨，给我深刻反省，还有明天把家长给我叫来。”

　　柏清绵埋着脑袋使劲点头。

　　“你们等会去把班级排名贴后面，年级排名公示榜会粘贴，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看。”鞠昭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桌上跟前几排的同学说，说完斜眼看着后面两个人，“要是真不想读书，就尽早回家放牛种地。小学初中包括你们高一打下的基础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么白白浪费的，有时候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对得起自己吗？”

　　两个人依旧默不作声，直到鞠昭气呼呼走出教室。

　　上课的老师脚跟脚走进教室，看到他俩站在后面，放下书，扶了把眼镜，“你俩站那干嘛呢？回位置啊，马上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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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年级第一，是高二二班的殷纯，总分700，第二名是高二四班的简安，总分697，第三名是高二一班的许希文，总分695。

　　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这次月考，柏清绵和楚也一个班级排名29，一个排名30，刚好是一前一后。

　　鞠昭拉着这俩人的家长在办公室聊了半个多小时，但很显然聊多久都是没用的，林之星只希望楚也健康成长，柏松只希望柏清绵睡个好觉，他们根本就不会过多的去督促孩子、约束孩子。

　　两家人的家底都很扎实，这一点鞠昭看得出来。
　　只有这种家庭的孩子，做事才能没有顾虑。

　　就算是两个人成绩不好，毕了业之后出国留个学，回来继承个家产，一辈子依旧锦衣玉食。

　　鞠昭明白这一点，也能懂双方家长的随意。可以说，他们的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

　　但她不甘心，要是说这两个孩子一开始就是太子太妹，成绩差，品行歪，无可救药，那她不会多说一句，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可楚也和柏清绵明明就是两根很好的苗子，好好栽培定会有出头之日。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