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柚子米米

6、第 6 章 百花齐放

　　文学沙龙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正式开办。地点选在杂志社的院子里，老槐树下摆了几张桌椅，桌上放着茶水和点心。来的人比预想的要多，有作家、诗人、画家，还有几个大学生。
　　林小满忙着招呼客人，突然看见父亲走了进来。
　　“爸？”她惊讶地问，”您怎么来了？”
　　父亲笑着说：“陈默邀请我的。他说想让我讲讲外语教学的经验。”
　　林小满这才知道，陈默一直在默默关注父亲的事业。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沙龙开始了。第一个发言的是个年轻诗人，他朗诵了自己的新作。诗句大胆直白，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太激进了吧？”有人小声议论。
　　陈默站起来说：“文学就应该反映真实的人性。如果我们还在自我设限，就永远无法进步。”
　　林小满看着陈默，觉得他像个斗士。这个曾经在北大荒被孤立的人，现在却站在了时代的前沿。
　　接下来是父亲发言。他讲述了创办英语学校的经历，以及对外语教育的思考。
　　“语言是沟通的桥梁。”父亲说，“我们要想走向世界，就必须打开这扇门。”
　　掌声很热烈。林小满看见几个大学生在认真做笔记，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
　　沙龙结束后，陈默找到林小满。
　　“我想请你父亲做杂志的顾问。”他说，“我们需要更多元的声音。”
　　林小满点点头，“我去跟他说。”
　　父亲很爽快地答应了。从那天起，他经常来杂志社，和陈默讨论选题，有时还会帮忙翻译外国文学作品。
　　林小满发现，父亲变得年轻了。他的背挺直了，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了。母亲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看到父亲这么开心，也就不再说什么。
　　一天，林小满收到一封来自深圳的信。是张建国写的，说他现在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生活得很好。
　　“感谢你们的专栏。”信里写道，“它让我看到了希望......”
　　林小满把信拿给陈默看。他看完后说：“我们应该去深圳看看。”
　　“去深圳？”
　　“对，做一期特区专题报道。”
　　林小满有些犹豫。她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别担心。”陈默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他们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有去特区打工的，有去做生意的，还有像他们一样去采风的。
　　“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力量。”陈默说，“人们开始流动了，思想也开始解放了。”
　　到了深圳，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到处都是工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充满了干劲。
　　他们采访了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听他们讲述追梦的故事。有个女孩说，她来深圳是为了学电脑。
　　“电脑是未来。”女孩说，“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小满被深深触动了。这个时代给了年轻人太多可能性，只要敢想敢干，就能创造奇迹。
　　晚上，他们住在招待所。陈默敲开林小满的门，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庆祝一下？”他笑着说。
　　林小满点点头。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小满，”陈默突然说，”我喜欢你。”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我也是。”她轻声说。
　　陈默吻了她。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像是等待了太久终于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