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一个寻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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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州卤肉饭小店开张刚半个月，绝佳的味道就征服了不少学生。就连距离较远的私立学校，都有学生慕名而来。
一到饭点，店里爆满，排队等餐的在店外走了一大排。
许清澄早就请了隔壁班两个总一起打球的体育生，用他们的飞毛腿速度，先过去占座了。
等他带着封哲和胡平悠悠哉哉踱过去的时候，卤肉饭差不多也要上桌了。
一个四人桌坐了五个人，略显拥挤。当然，拥挤的是三个人坐一排的两个大块头体育生和胡平。
封哲虽没被挤着，但嘈杂的环境让他眉头微微蹙着，兹拉兹拉往外冒冷气。
这就让对面坐着的三人半句话不敢说，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当自己不存在。
许清澄歪过脑袋，没了平日的随意，小心翼翼说：“哲哥，你看人这么多，很显然，这家店的食物一定好吃。我多给你点了一份照烧鸡腿，也是招牌菜。”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只给你一个人点了。”
封哲神色稍缓，说：“懂事。今晚少惩罚你一次。”
许清澄心下松了口气，说：“谢谢哲哥。”
两个脑袋有点污的体育生听完他们的对话心中大骇，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好胡平补了一句“澄哥，你还是努力少错几道题更实际”，这才没有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三碗卤肉饭，两碗卤肉鸡排双拼，一碟照烧鸡腿。菜上齐了，请慢用。”
卤肉饭装在一个画着卡通图案的大瓷碗里，加了切成两半的茶叶蛋、些许青菜还有一点玉米、黄瓜点缀，色泽温润醇厚，油光微浮，卖相着实不错。
封哲尝了一口，眉头微挑。
许清澄注意着封哲的神色，见冷气并没有扩散，他也吃了一口，之前的谨小慎微一下就全被丢开了。
他得意地说：“我推荐的，没错吧！”
封哲不吝夸奖。“很厉害。”
胡平看着两人互动，心里甭提多高兴。
他化快乐为食量，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吃。
店里几乎都是跟胡平一个状态，埋头干饭的学生，有的风卷残云，有的稍微克制一点。
只有封哲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背景只看他，闹哄哄的平价小店能瞬间档次提升到五星，能跟京市最老牌、最高档的凤祥酒楼比肩。
隔壁桌几个等着上饭的女生被迷得不行，其中一个本着好东西不藏私的理念，拿手机录了段视频发到校园贴吧里。
标题：尔等凡人马上进来膜拜！！！
帖子很快就爆了，有部分学生正好在附近，便本着华夏人最朴实的原则“来都来了”，纷纷涌向卤肉小店，现场一睹学神吃饭的风采。
不过，迫于学神长期的威压统治，学生们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点份卤肉饭，吃饭间隙偷偷瞄一眼。
封哲并不在意周遭目光，他边吃边听许清澄和几个人男生讲学校里的八卦。第一次，感觉到了书上说的人间烟火气。
这时，一个略微有些肥胖，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停在了他们桌前。
中年男人小眼睛精亮，笑呵呵地看着封哲说：“同学，我听我家闺女说，你学习特别好。”
闹哄哄的小店突然安静了下来，学生们都竖起耳朵，想知道这个店主找学神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了上去，说：“这卡你收着，以后这张桌子给你留着，过来吃饭都免费。当然，我这也不白给你，你就有空的时候，教教我闺女学习就行。哎，她那个成绩可愁死我了。”
成年人的世界当然布满利益。
看着今天噌噌噌往上涨的营业额，又从女儿那里得知了情况，他就想着免费请这学生吃饭。
不仅能吸引更多学生来店里，还能让人给女儿补课省补课费。
再者，这个学生这么帅气又这么优秀，配他女儿也不错。这门亲事他同意了。
在坐的都是未出社会，单纯愚蠢的高中生。他们只看到了老板给卡这件事，心里都只觉得学神果然到哪都魅力十足。
作为清灵灵愚蠢高中生中的一员，许清澄想到的却不是这个。
私心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他靠近封哲，压低声音说：“无限续饭卡你想要我也给你办一张，中午时间教我。”
封哲是从小在勾心斗角的圈子里长大的，老板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眼神一下冷淡下来，但许清澄的小心思又让他觉得好笑。这个一整天都紧绷着的小笨蛋这会儿终于显出了原形。
他捏了一下许清澄的后脖颈，礼貌地拒绝道：“谢谢叔叔。不用了，我不常在外面吃饭。”
中年男人没想到会被拒绝，还想挣扎一下，但跟封哲的眼神对上后，不知怎么的就怂了，没再多说什么悻悻走了。
老板一走，许清澄就急不可耐地站起身。
封哲问：“去哪？”
许清澄：“给你办卡。”
封哲不留一点余地，冷酷地说：“不需要。我回家吃饭。”
他话音一落下，许清澄就跟被雨水摧残的小树苗般，一下蔫了。办饭卡不成，他就想着装装可怜，可惜，封哲根本不吃这一套。
“今天谢谢你们了。”
许清澄走出卤肉店，先跟两个体育生道了别，又对封哲说：“哲哥，我去给你买菠萝包，六点前保证到你家。”
胡平说：“澄哥，我也想吃。”
许清澄比了个OK的手势，说：“明早给你带。”
他边说，边四下搜寻共享单车的踪影。就在这时，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许清澄舒展的眉眼一下沉了下去，循声望去。
封哲注意到许清澄突然停住脚步，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像是突然察觉到危险而警惕地炸起毛的小动物。
他顺着许清澄的视线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私立学校校服的男生正从斑马线上过来。
为首的是个长相清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生。乍看之下，眉眼跟许清澄竟有几分相似。
男生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与封哲视线相交的时候，那跟许清澄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男生没有任何迟疑，丢下小伙伴就小跑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他微喘着气，笑吟吟道：“封哲，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见，我们真有缘。”
其实并不是什么有缘，是他看到贴吧的帖子，特意赶过来的。
许清澄以为许凌是冲自己来的，已经竖起全身尖刺准备防御，却没有想到，他找的竟然是封哲。
许清澄脑袋“嗡”一下炸开，整个人直接怔住，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从许凌的语气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许清澄脑袋乱糟糟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下意识的反应只有一个：封哲以后不会再帮他补课了。
焦躁、愤怒、难过……一股脑儿地全往胸口钻。
等回过神的时候，许清澄已经挡在封哲面前，情绪激动地朝许凌吼道：“谁跟你有缘了。滚开。别在这里，滚开。”
许凌在看到视频里偶然出镜的许清澄时，是感到意外的。
他没想到连他都难以接近的人，许清澄居然能跟对方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开始他感到愤怒和嫉妒，但他的嘴角很快又勾起了一抹笑容。
因为他发现，这是千载难逢跟封哲认识，又能让许清澄痛苦的机会。
他在过来的时候，已经模拟了几种可能，封哲太难接近了，他觉得一开始可能并不会太顺利。
但现在看到许清澄这副失礼的样子，他一下就放心了。垃圾不管过去多久都是垃圾，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语气温和地说：“弟弟，我知道我成绩比你好，爸爸喜欢我，你嫉妒。你不喜欢我。但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封哲。你可以让一让吗？”
许清澄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关系，就这样，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在他小心翼翼要维护关系的人面前，被毫不留情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没有退开。
许清澄扬着小下巴，摆出强硬的姿态，说：“我的意思就是封哲的意思，快滚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眼前这幕戏，他只是个配角，结局是给主角腾位置。
既然无法改变结局，至少他可以选择怎么离开。
许凌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要不是封哲在，要维持一下人设，他一定会笑得很夸张。他没想到许清澄这么蠢，居然贴脸开大，说出这么自取其辱的话。
他不再跟许清澄废话，直接转向封哲，眸中带上了委屈之色，问：“封哲，是这样吗？”
他敢这么问，自然是因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在他和许清澄之间，封哲肯定会选他。
无论是谁，都会选他。
这一点，从小到大，许凌已经验证了无数次。
许清澄听到他的问话，身体微微一颤。
他握紧颤抖的手，做好准备，只等封哲回答完，就转身给封哲一拳。
是他许清澄不需要封哲补课！
“嗯。”
封哲很淡的应了一声，又说：“许清澄，我要吃菠萝包。”
他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许清澄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封哲话里的意思。
他抿了下唇，双手插进兜里，迈开步子往前走，特别潇洒地说：“走，澄哥带你去吃。”
声音发哑，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许凌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不管怎么看跟他一个层级的封哲，都应该选他，怎么会选许清澄。
他一下乱了分寸，抬手拦住封哲，开口补救道：“封哲，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许凌，我们在奥数、化学、物理全国赛上见过好几次。”
封哲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认识。让开。”
许凌被封哲的眼神震慑，心里有点害怕，但不甘心让他没有让开。
他在心里快速斟酌着语句，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胡平突然冲过来，一把把他推到了旁边去。
胡平用身体挡住许凌，语气特别不善地说：“别挡着路，学神根本不认识你。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看着封哲远去的背影，许凌气得想破口大骂
但公共场合，还有几个同学在旁边看着，他已经够狼狈了，不能再让自己出洋相了。
只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他视线死死盯着许清澄的背影，目光阴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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