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一样的》兔耳处方糕

6、明明是一个小孩子。 前一天半夜

　　前一天半夜突发的高烧让我半夜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烧退了，我又开始咳嗽。
　　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直到天亮了，我终于彻底睡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商让发过来的。

　　【商让：我出门了，你醒了和我发个消息。记得喝点粥，电饭煲里有。】
　　【商让：花不喜欢的话，你就丢了吧。】

　　我锁上屏幕，并没有回复他，而是双手抱膝的坐在床上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想到今天还要帮别人代课，我揉揉眉心，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下来了。

　　怕自己的感冒传染给小孩子，我戴着口罩，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

　　这个班上的学生年纪普遍不大，大概在五到六岁之间，只要教一些最简单的基本功就可以。

　　上完课，家长陆陆续续来教室将孩子们接走。

　　我也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

　　等到我出来的时候，偌大的教室就只剩下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一个很是潦草的丸子头，正背对着我一个人在地上画圈圈。

　　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你是叫.......梁悠妍，对不对？”

　　梁悠妍点点头，脸蛋还有点红扑扑的。

　　“你家里人还没来吗？”

　　“没有。我在等哥哥。”梁悠妍头摇啊摇，那个扎在脑袋上的丸子此时也是摇摇欲坠。

　　我看不下去了：“老师陪你在这里等，等的过程中，需不需要老师帮你重新扎一个漂亮的头发？”

　　小女孩眼睛眨啊眨，身子很是自觉地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刚给人家把头发梳顺，她家里人就来了。

　　只见坐在我面前的小女孩语气一下变得格外雀跃：“小舅舅，今天你来接我啦？”

　　我随着她的声音一起看过去，却在下一秒有些愣住了。
　　来的人我认识。

　　“徐嘉一？”我有些吃惊，但一想到梁又行和梁悠妍这两张起码有七分像的脸，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你在这里上课？”徐嘉一拎起梁悠妍的小书包，也有些意料之外。

　　我拍了拍梁悠妍的肩膀，让她先去换衣服，然后回答他：“我平常不教这个班，是帮同事代课的。就送花的那个同事。”

　　徐嘉一点点头：“感冒了？”

　　我意识到他是在询问我脸上的口罩，于是便把口罩取了下来。

　　“昨天有些发烧，今天好像没什么事了，但是还是戴着比较保险，小孩子抵抗力弱一点。”

　　“这样啊。”看着梁悠妍迈着小腿屁颠屁颠跑去换衣间的背影，徐嘉一靠在门框上，弯起了嘴角。

　　“怎么是你来接，梁又行在忙吗？”

　　“嗯，店里还挺忙的，有人要订婚，几个大单子。”徐嘉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悠哈的牛奶糖，然后从里面拿了几颗，放到了我的面前。

　　“嗯？”我有些疑惑。

　　徐嘉一：“给妍妍买的，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脸色不太好，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我接过糖果，然后低下头撕开了锡箔纸的包装：“谢谢。”

　　抹茶味的牛奶糖，在口中渐渐融化，甜味与奶香交织在一起，既不腻人也不单调，像冬日里的一杯暖胃牛奶。

　　“你不是还在上大学吗，家里大人不来接？。

　　徐嘉一：“我现在放假，比较有空。妍妍爸爸人不在国内，我姐去年去世了，她就比较粘我和梁又行。”

　　我嘴巴有些干：“抱歉。”

　　男生并没有在意，而是朝换好衣服小跑过来的梁悠妍伸出了手。

　　他看向我：“没事，梁又行之前在国外读书，家里出事了之后就回来了，现在这家花店就是我姐开的。”

　　梁悠妍被徐嘉一抱在怀里，她鼓起脸，模样十分可爱。

　　我拿起她的发圈，给她将披着的头发扎了起来。

　　“他不回去继续读书吗？”

　　徐嘉一：“不知道，他自己有决定就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家里也不会干涉太多，为自己负责就好了。”

　　梁悠妍举起小手：“这个妍妍知道，哥哥说他卖花给妍妍买裙子！”

　　我被她可爱到了，心一软，在她脑袋上rua了两把。

　　“是嘛。”

　　梁悠妍咯咯笑出了声，等头发扎好了，她又往徐嘉一怀里蹭。

　　“小舅舅也给妍妍买裙子，爷爷说小舅舅干什么都是第一名。”

　　我装作吃惊的样子：“这么厉害？”

　　我用手指戳了戳梁悠妍的脸颊肉，神秘兮兮道：“你小舅不是干什么都是第一名的哦。”

　　“像什么梳头发啦，包花啦，他一点也不擅长。”

　　说完这句话后，我看向一旁呆在原地的男生，语气上扬。

　　徐嘉一明显错愕在了原地，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部分他眼底的情绪。
　　他偏过脑袋，似乎是不太好意思。

　　我转过身，将另一颗糖丢在了嘴里，轻声道。

　　真是的。
　　“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