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一样的》兔耳处方糕

5、我在，早早。 从医院回来

　　从医院回来以后，我又连堂上了两节课。
　　最后回家的时候，感觉嗓子都在冒烟，我竟然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六点左右，商让还没有回家。
　　我顶着疲惫，去翻冰箱里昨天买的那包面条。

　　洗锅，烧水，下面条，打蛋。
　　等待水烧开的途中，我还抽空接了一个蒋庆打过来的电话。
　　她还是前几天的那套说辞，只不过这次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揉了揉眉心，只能暂时回答她一句再看吧。

　　一碗面条很快就煮好了，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把面条盛出来之后，我没急着动筷子，而是准备先收拾厨房。

　　我还在心里盘算着刚刚的那通电话要怎么应付过去，有些走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端着的是刚烧开的开水。

　　滚烫的开水从锅里洒了一些出来，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手背上。
　　这样的痛觉才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回来了。”

　　我闻声看向玄关处。
　　是商让回来了。

　　准确来说，围着一条新围巾的商让捧着一束花回来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背上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刺着我的神经，让我无法忽视。

　　我低头看向被烫伤的地方，皮肤已经泛红，像是被烙铁印上了一道痕迹，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皮下的血管在跳动。

　　“怎么在发呆？”商让皱起眉头，连东西都来不及放下就大步走了过来。

　　他把花放在桌上，然后抓住我的手，往水龙头下面去冲凉水。

　　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受控制的去看那束放在餐桌上的花，看到那个很是眼熟的包装纸后，我有一瞬间的怔愣。

　　那个女生的样貌浮现在脑海中。
　　她选花时羞涩的笑容，以及她拿到花时雀跃的模样。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脑海中充斥着心脏随着水流流下的规律一下又一下剧烈地跳动的声音。

　　“还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商让吹了吹我的手背：“我去给你拿药。”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去拿家里的药箱。

　　看着他来来回回忙碌的背影，我还是没忍住。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不会问出这句话。

　　“围巾.......是新买的吗？”

　　商让蹲下来，拿着棉签给我涂药，头也没抬：“你说这个围巾？”

　　“就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实习生，你还记得吗？她今天来找我，说那天回家不小心沾了油在我给她的那条围巾上，洗不掉，所以想过来给我道歉。”

　　商让继续说：“我说这个围巾是你送给我的，就算洗不掉也要拿回来。她说她扔了，一副我欺负她的样子。后面可能是看我生气了，她就请假去附近商场买了一条新的，花也是她送的。”

　　药上好了，商让擦了擦手：“我今天还发现她也是一中的，比我们小两届。我妈还是她班主任，我就没说什么了。”

　　商让非常坦荡。
　　倒显得我扭捏作态。

　　“这样啊。”我笑了一下：“花很好看。”

　　餐桌上现在摆着两束花，一束是我买的绣球花。
　　商让特意拿了一个花瓶将它们装了起来。

　　另一束则是他今天新带来的花。
　　两束花同样都是蓝白色系的，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觉得很是刺眼。

　　“我先去洗澡了，你要洗的衣服放在篓子里就行。我明天给你洗。”

　　商让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不吃了吗？”

　　我停下了脚步：“你帮我倒了吧。”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太累的缘故。
　　我睡得很不安稳，并且久违地梦见了商让。

　　是十七岁的他。

　　我在想，你会有那种记忆吗，那种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了很多遍的。

　　想到最后总觉得这里的好像漏了什么，要再想想，可补上这个地方又有些奇怪。因为太美好了，连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现实里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这个梦就是这样的。

　　梦里面，我们都没有穿校服，他站在楼下，正仰起头给我展示他手上的仙女棒。

　　期间有年级里其他女生想要找他要几根拿去玩，他也没给，最后落得一个铁公鸡的名号。

　　他身边的男生都在起哄，有的直接上手勾住他的肩膀问他这么大胆，不怕被他妈骂啊。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冲着我笑的少年，也弯起了嘴角。

　　我张了张嘴，想学着商让一样，冲他喊点什么。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嗓子里都发不出一丝声音，好不容易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后，嗓子就像被灼烧一样烫。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恍惚间，看见一个来回走动的身影。

　　男人端着脸盆，用毛巾在脸盆里洗了洗，拧干以后敷到我的额头上。

　　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似乎在我为感到着急。

　　“商让.......”我声音小到我都不确定这究竟是梦呢还是真实说出口的话。

　　“我在，早早。”

　　男人听到了我的声音，握住我的手，接着在我的背上拍了拍，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我。

　　我侧身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下，顺着脸颊一路流到枕头上，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泪痕。

　　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能用尽浑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的手从商让的手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