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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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鄀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那熟睡的脸上露着没有任何掩饰的与他年龄相符的的稚气。尧骅静静的看着,翊儿,我不在的这十年,其实你才是最苦的。
尧骅隐隐感觉到一股杀气在靠近,他点了鄀翊的睡穴,运气与掌,躺着静静等着猎物的靠近。如果没有鄀翊在旁边,尧骅早就杀出去了,可为了保证鄀翊的安全,他选择等待务必一击即中。
来人的武功没有季平高,起码在隐藏自己气息方面比季平差远了。还没进屋尧骅就感觉到他了,这是尧骅第一次和人真正意义上交手,心底有些兴奋。他感觉到来人已经快到床边了,瞬间出手如电,掌剑直逼来者面门。他没有杀那人,只是将其打晕了。他解开鄀翊的睡穴,把人唤醒,“翊儿,大哥打了个猎物,起来看看吧。”
鄀翊还在迷迷糊糊中,一听猎物他彻底醒了。“大哥什么猎物,在哪儿啊?”
尧骅点燃灯烛,把杀手的面巾扯开,问道:“这是钱朔吗?”
“不是,这不是钱朔,这应该是老狐狸的爪牙。大哥他死了吗?”鄀翊一眼就认出那个黑衣人不是钱朔,心想钱朔也不会那么笨。
尧骅摇摇头,“没死,晕了。我不让他醒他是不会醒的。”
“那就好,哥你把他弄醒,点了他的哑穴,还有不能让他动。”鄀翊边说边摘下脖子上挂的一个小琉璃瓶,尧骅伸手一点,醒了。鄀翊把小瓶伸到黑衣人的身边,“大哥,你站远点,这东西你可别闻。”看尧骅闪到一边,他才掀开瓶盖,在杀手的鼻子边晃了晃。然后冷冷的问黑衣人,“你是谁,谁叫你来的,来干什么?”
“我是摄政王的死士,王爷要我来试探季府大公子的武功深浅。”黑衣人的回答不出鄀翊所料。
“你回去之后,就说季家大公子的武功一般,没什么可怕的,要是摄政王不放心,就让钱朔亲自来试试。来,说一遍给本公子听听。”
那个黑衣人傻傻的复述了一边,鄀翊满意的点点头。
尧骅好奇的看着鄀翊逗弄那个死士,感觉好像猫在戏耍老鼠,当然鄀翊是猫,那个笨死士是老鼠。
“哥,你放他走吧,他自己知道回去的。”
尧骅闻言解开了死士,那个死士呆呆的像没看见他们一样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鄀翊收好琉璃瓶,躺到床上,看尧骅还没有上来的意思,就唤道:“大哥,睡觉啦,困死了,你不困吗?”
尧骅不解的看着鄀翊,他知道江湖中有很多的迷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不过鄀翊怎么会有呢?尧骅心有迷惑的上床和鄀翊并肩躺下。
“大哥,这个是爹亲自用曼陀罗华做的药,可以让人神志不清。”
鄀翊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这个怎么弄得。季相说过等到鄀翊接任季氏族长的那天,就告诉他配方。
尧骅明白了,这应该算是父亲给翊儿准备的防身迷药一类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竟然是用曼陀罗华制成的,咋一听他还是感到吃惊。曼陀罗华是季氏的象征,意为天上的圣洁之花。至于这花的药用价值,外界传言众多,尧骅少小离家当然也是不清楚,没想到还可以做迷药,。
“对了,大哥,这要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你猜叫什么?”鄀翊看尧骅不睡,他也睡不着了。
尧骅不说话,他怎么知道叫什么,瞎猜也没有方向啊。
鄀翊见尧骅不出声,就撑起身子,盯着尧骅的眼睛道:“它叫圣雪。是不是很美的名字啊?”他轻笑起来,梨涡深深的印在嘴角,尧骅都看痴了。
“的确很美,睡吧,今晚上肯定安稳了。”这到底什么很美,只有尧骅自己知道。
鄀翊本来就困了,看尧骅闭眼睡觉了,他道声晚安也睡下了。
这一夜果然很安静。
第二天尧骅去武郡王府找骞啸,说要给他指点一二,把骞啸乐的不行,整个武郡王府更是把尧骅奉为上宾。二人就在武郡王府的校场大张旗鼓的练了一天,谁要看就让他看去吧。
摄政王的眼线把情况如实交代了一番,他再整合了昨天得到的消息,和钱朔一合计,这季家大公子就是一块绊脚石,小心挪开就好,不用太费力的。能得出这一结论昨晚上那个笨蛋死士真是功不可没,人可是摄政王的很信耐的高手,要不然怎么会被派去执行这么艰巨的任务呢。
昀轩一见鄀翊就问起昨天尧骅和骞啸的比武,鄀翊简单的把比赛结果告诉了昀轩。昀轩听的意犹未尽,鄀翊为了满足他的求知欲,就趴在他耳边悄悄的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昨晚上尧骅打的那个猎物的事情。昀轩听完很神往,他也想和鄀翊并肩作战,打个猎物,让鄀翊高兴高兴。可目前,他这个皇帝是最没用的,为了他的安危,为了他的江山,年纪比他还小的鄀翊担负起了谋士的重任,而他自己受摄政王的牵制,还有越来越壮大的边疆异姓王势力让他寝食难安。有时候昀轩会暗自骂自己没用,即使有雄才大略又能如何,不灭掉摄政王的势力他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能依靠保皇党势力韬光养晦。这虚以委蛇的日子他过了十几年了,早就过够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看了一天的奏折,看完之后鄀翊告退回家。刚进马车,就看见了早已等候他的季平。
“怎么样,武郡王府今儿热闹吧,有多少笨蛋在欣赏我们季家大公子的盖世武功啊?”鄀翊笑着问道。
“禀公子,属下一共发现摄政王暗探五人,还发现不明身份者一人。此人不是摄政王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属下也不知道此人是属于哪一方?”
鄀翊一听有个不明身份的人,有点吃惊道:“哦,我们大公子是太有魅力了吧,把不知名物种都吸引来了。”
鄀翊闷头细想,到底会有谁呢?第三方势力吗?脑子有颗星星飞快的闪过,没有抓住。他决定回家和季相还有尧骅好好商量一下。
“公子,我们直接回家吗?要不要去接大公子啊。”季安的询问打断了鄀翊的思绪,鄀翊有点无奈的甩了一下头,“去武郡王府看看吧,时辰还早,大哥应该还和骞啸练着呢。”
武郡王府
鄀翊一路思索着来到武郡王府,尧骅和骞啸果然还在校场。他一人独自往校场走去,季安远远的跟着。他看见尧骅和骞啸汗流浃背的你来我往,安定淡然的微笑浮于脸上,静静的站在远处。校场周围有很多王府的亲兵都在关注场中的尧骅和骞啸。最开始他们以为这个相府的大公子只是个绣花枕头,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尧骅的实力了。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还有很多的观众,本不以为意,可是季平说过这里面有一个神秘人,季平的话绝对可信,到底会是谁呢?莫非是?鄀翊忽然想到皇上选妃时西南王的异常之举,面色沉了,异姓王势力一直牵制着朝廷,如果这保卫皇宫的大事他也要来参与,那么其心可诛。
尧骅和骞啸早就看见了鄀翊,骞啸见他只是站在远处观看,本想叫他过来的,可是尧骅拦住了,“远处安全,咱们这儿刀剑无眼,伤到他怎么办?”
骞啸脸一红,懊恼着,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直到日头偏西,鄀翊招来季安,让他告诉场上越来越投入的两人该散了。
骞啸收起墨阳,咧着嘴,满头大汗的朝鄀翊蹦来,“鄀翊,大哥的功夫真好,今天我真长见识了,明天我即使打不过大哥,对付钱多绝对行的。”
鄀翊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骞啸。骞啸不接,只是把头凑了过去,鄀翊白了骞啸一眼,无奈的拿起丝帕给眼前的懒人擦着汗。骞啸享受的闭着眼睛,细细的感觉鄀翊的轻如羽毛滑过的动作。这让他回忆起小时候,那时他和昀轩练武,鄀翊因为身子骨弱不适合练武,就在场边看书,等他们结束,鄀翊就会给他们俩擦汗,他还和昀轩为了争谁先让鄀翊擦汗打过架。后来为了不让鄀翊为难,他们就轮流,这个默契延续了很久,直到昀轩霸道的以君主的身份宣布结束这个陪伴他们童年的游戏。
尧骅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火了,他抢过鄀翊的手帕,大吼道:“翊儿你在干什么?”
骞啸一惊,忙睁开眼,见尧骅黑着一张脸,鄀翊难得很茫然。他吓傻了,忙道:“季大哥,对不起。”
鄀翊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太明白,不过他知道应该是擦汗的事情,只是他不懂为什么大哥会发那么大火。
鄀翊不知道怎么让尧骅消气,可是场面如此的尴尬,他不得不上前,拉了拉尧骅的衣袖,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轻道:“大哥,我们回家吧。”
尧骅沉默了好久,鄀翊那含着深深的不解,带着淡淡的委屈,还有若有似无的撒娇的声音在他耳里一直响着。他妥协了,虽然他很想揍骞啸一顿,而后只是漠然的牵着鄀翊快速离开。他不能再看骞啸一眼,他快控制不了挥拳的冲动。鄀翊在背后比了一个让骞啸别担心的手势,骞啸还是不清楚怎么好好的季大哥就发火了呢。
坐上马车,尧骅盯着鄀翊,目不转睛。可是他就是不开口说话,鄀翊被盯的脊背发凉,大哥的功力果然比季平还高。
“大哥,今天季平说你和骞啸比武的时候,除了摄政王的人在暗处,还发现了一个神秘人物。目前我也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何方人马,大哥明天你可要小心了。”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周围不同的气息。”尧骅冷冷的说。
鄀翊看尧骅开口了,心道说话了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呢?鄀翊趴到尧骅怀里撒娇道:“大哥,你不生气了好不好啊?”
尧骅抚摸着鄀翊的头,一下一下的。鄀翊抬起头,看了看,又埋下头,他在自己大哥脸上看见的是满面的疼爱。
“翊儿,大哥不是生气,大哥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做下人的活儿,给骞啸擦汗。”尧骅清冷的声音在鄀翊的头顶响起,尧骅生气的原因,闷哼着,“小时候就这样,最近几年大了,好久没有了,今天就是凑巧。大哥以后不会了。”他觉得还是回家去问问文荷那丫头,有时候文荷比他聪明。
尧骅紧紧的抱了一下鄀翊,若有似无的浅笑一直挂在他的脸上。
晚饭后,季相父子三人去了书房,鄀翊把那个神秘人的情况告诉了季相。季相也觉得西南王的可能性很大,必须小心提防。明天就是比武开始的日子,季相虽然知道尧骅武艺高强,可是他总是不放心,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打发两个儿子早点去休息。
鄀翊本以为尧骅要和他一起去临风居,可是鄀翊说为了让他明天有足够的精力上场比武,就不打扰他休息了,今晚上要回自己的静雨阁睡。
鄀翊愉快的和尧骅告别,末了扮了个鬼脸,逗的尧骅忍俊不禁。
回到静雨阁,文荷正在烛光下绣花。文荷有一双巧手,女红是全相府最好的。鄀翊的衣服都是文荷做的,从不假手于人。
鄀翊本想吓吓认真的文荷,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必然发现了,文荷头也不抬道:“公子回来了,等我把最后几针绣完,就去给您打水,您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闻言,鄀翊很无力,他没有一次吓到过文荷,反倒是好几次被这丫头吓到。
“文荷,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文荷诧异的抬眼问道:“什么事?公子你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怎么会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公子再聪明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您说吧,我要是知道的,一定告诉公子您。”
鄀翊倍感希望的把今天尧骅发脾气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文荷越听越好笑,果然公子也是人,这人情世故就是公子的短处。可是这要用什么话既让公子明白又不伤害公子的自尊心呢。
文荷清清嗓子,鄀翊忙递上清茶一杯,文荷接过喝了一口,柔柔的说道:“公子,其实大公子就是太疼您了,还有就是大公子在吃醋。你想啊,小世子满头大汗,大公子教了小世子一天是不是也很累啊,您是大公子的亲弟弟,你说你和大公子亲还是和小世子亲啊?你给小世子擦汗,忽视了大公子,那大公子肯定生气了是不是?”
鄀翊猛拍了一下脑门,“就是的,以后我要先给大哥擦汗。”
文荷忙给鄀翊柔额头,“公子,您怎么可以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啊,都红了。不过公子,以后你最好谁也别擦,他们都是大人了,更何况有那么多的下人在呢,你干嘛抢下人的饭碗呢。”
鄀翊点点头,“文荷说的极是,还是文荷聪明。”
文荷轻笑道:“公子说笑了,文荷就是个丫头,哪有公子满腹经纶聪明过人呢。我这就是胡乱说的,公子且听着就是了。好了,绣完了,公子看看这花怎么样?”
鄀翊接过绣件,细细的看着,赞道:“文荷这曼陀罗华,你绣的比真的还好看。对了过几天这花就要开了,祖祭的日子也近了,你有得忙了吧。”
文荷整理着针线,说道:“这衣服就是为了公子祖祭的时候做的,长公主说相爷准备在祖祭的时候给大公子行加冠之礼呢。”
“是嘛,最近忙着朝中之事,都忘记这等大事了。文荷你说我该送件什么礼物给大哥呢?”
“公子,只要是您送的,大公子肯定喜欢。”
鄀翊摇头道:“不行,这么顶顶只要的日子,我一定要送一件最好的礼物给大哥,我还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大哥呢。”
文荷看鄀翊又在苦想了,也没多说,收拾完,就给鄀翊准备洗漱去了。等她再回来,看见鄀翊在房间里乱翻,忙放下手中的水盆和棉巾,上前询问,“公子,您这是要找什么?”
鄀翊边翻边说:“我在找那粒玉魂,文荷快帮我找找。”
玉魂是一粒至宝,据传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把人从黑白无常手里抢过来。鄀翊的这粒玉魂是他十岁生日的时候,太皇太后也就是他外祖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皇宫中也只有一粒在尧骅那里。
“公子,你先去洗漱吧,季安给你把洗澡的热水准备好了,快去,一会儿水该凉了。玉魂是我给你收的,在那边暗格里,你瞎找那能找到啊。不过公子,你这出手可真大方,我想大公子看见这份礼物一定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鄀翊应了一声,迷糊的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文荷已经退下了。他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个神秘人,又兴奋着期待明天尧骅精彩的表现。辗转到半夜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