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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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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动员大会以扶桑气到脑袋疼作为结局。
众人四散而去,修炼的修炼,吃饭的吃饭,犯懒的犯懒。
但显然,扶桑不会放弃他的《问水谷洗白大计》。
一大清早看见陆唯摇着尾巴来找她,姜之羡就知道准没好事。
“小师妹~~”
姜之羡无情:“好好说话。”
“好吧。”陆唯委委屈屈收起波浪号,狗狗眼满是期盼,“小师妹,之羡,羡羡...”
“——你也参加宗门大比,好不好?”
“...”
搞了半天,是这出大戏。
姜之羡了悟:“你这是被师尊买通了,来当说客?”
“睡客?我没睡觉啊。”
“...”
怎么能和没读过书的小师兄说这么高深的话,姜之羡在心里暗骂自己。
姜之羡笑得一脸慈爱:“没事,你当我发疯,继续说。”
“哦。”
说客陆唯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被师尊买通...我是真的很想和那些大宗门的弟子打架。”
好一个战斗狂人——姜之羡礼貌假笑:“那让我摸摸耳朵和尾巴。”
姜之羡清楚记得,上次提出这个要求时,陆唯痛骂她“变态”、“色狼”,因为狼族的尾巴和耳朵只有老婆和亲人才能摸。
所以姜之羡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逼退陆唯。
这个要求在陆唯听来,也的确太无理取闹。
陆唯扭扭捏捏:“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耳朵和尾巴是家人和老婆才能摸的...”
我知道啊,不知道我才不提这要求嘞。
姜之羡状似无可奈何:“那没办法了。”
同一时间,陆唯的声音同时响起:“唉,看来没办法了——”
“...”
姜之羡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陆唯下定决心,猛地闭眼抬头,仿佛要上刑场一样:“我让你摸!”
“摸、摸快点!”
少年梗着脖子吼,耳尖红得能滴血。
陆唯心里在流泪:对不起,未来的老婆,为了打架,我只能出卖自己的清白,你不要怪我啊。
“...”
姜之羡指了指脑袋:“Are you OK?”
“为了打架。”姜之羡重复,“就为了打架?”
“连清白都能舍,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姜之羡算是大开眼界了:“算了,小师兄,我实话跟你说吧。”
姜之羡实诚道:“那宗门大比它不给钱,不给钱啊。”
“不给钱还去参加?不要。”
姜之羡的做人准则很简单,有钱就做,没钱不干。
简而言之,钱,就是姜之羡的指路明灯。
它在哪儿,姜之羡就在哪儿。
陆唯一听这话,当场弹射而起:“你早说啊。”
原来说服小师妹这么简单,陆唯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数不清的灵石从储物袋中飞出,在目瞪口呆的姜之羡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对——一座小山。
这真不是夸张形容,姜之羡愣愣抬头。
就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陆唯的笑声明明白白传进姜之羡耳中:“师妹!这些够吗?”
“...”
姜之羡已经说不出话了。
“师妹?师妹??”
姜之羡深呼吸,用尽平生最大努力,才将视线从这堆灵石上挪开。
她真心实意:“师兄,这不好吧。”
虽然姜之羡是个金钱主义者,但她也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
更何况当“雇佣兵”这件事,姜之羡虽然不反感...但那也要看雇佣她的买家是谁啊。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可见自古以来谈钱都伤感情,哪怕亲人也一样。
姜之羡和陆唯是同门,她不想和问水谷的任何人因为任何事闹矛盾。
他们都是再好不过的人,姜之羡想。
但陆唯也是真的不在乎这点小钱。
“小师妹,我不是你。”
“我灵石太多了,拿来烧火都成。”
有几颗灵石滚落在陆唯脚边,他随意踢了踢,将那些灵石送去墙角吃灰。
陆唯挠了挠头:“这些钱还不够我买把好刀的,我还怕你觉得不够,心说再多加点儿呢。”
...这下才对。
这种想把陆唯吊路灯的感觉,总算对味了。
姜之羡再无任何压力,甚至还想揍陆唯一拳:“我答应你了。”
“宗门大比,算我一个。”
“宗门大比,算我一个。”
“啊啊啊小师妹我就知道你最好啦!”陆唯抱着姜之羡一起转圈圈。
姜之羡被他转头头晕,赶紧拍他手臂:“我等会儿吐你身上了!”
“哦哦,那你赶紧忍一忍。”
陆唯立马放下她,脸上喜悦难掩。
姜之羡可没他这么乐观:“我是答应你了,但光我答应没用。”
姜之羡对宗门大比也有些印象。
虽然原著的靠谱程度,因为鱼同漾的变性在她心里打了折。
但原著毕竟是原著,如果它都完全靠不住了,那岂不是完蛋?
姜之羡回忆了一下。
原著中,这一届宗门大比的举办地在崇门。
崇门门主是位很爱改革的人,爱到什么程度?光嚯嚯崇门还不够,现在还要嚯嚯宗门大比。
他在正道联盟的大会上据理力争,舌战群雄。
把凤泽气到甩袖大骂“成何体统”后,崇门门主依旧没放弃,并获得了这次改革宗门大比的权利。
传统的宗门大比,就像江奉寒夺魁那年一样。各宗门的天之骄子们分作“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组,杀出重围者再进行一轮角逐,从而选出魁首。
但崇门门主觉得:太没特色,太俗套,换!
于是乎,下一届的宗门大比在众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变成了三道陌生关卡。
并且多出一条要求:宗门大比最少需要四人参赛。
虽然这个消息如今还没传到问水谷,但姜之羡估摸着也就是这两日的事。
江奉寒有禁赛令,不能参加。
那最起码,姜之羡和陆唯还得拉拢颜如玉和鱼同漾。
不然这比赛,陆唯想参加也参加不l .
姜之羡暗示:“光凭我们两个,想在宗门大比混出名头,难。”
这道理陆唯也懂:“我们得把二师姐和三师兄也拉上贼船。”
姜之羡同意,陆唯主动请缨:“我去劝二师姐!”
“至于三师兄...”陆唯表情有点怪,“就留给你了。”
“...三师兄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你不懂。”
“三师兄很难搞。”陆唯面色严肃,“非常、非常,难搞。”
能有多难?
姜之羡没当回事。
直到她来到鱼同漾住处——
姜之羡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鱼同漾看了她一眼,就垂头继续忙自己的画符大业。
鱼同漾执笔,头也没抬:“看来陆唯没白干,起码说服了一个你。”
“...”
姜之羡眨眼:“三师兄怎么看出来的?”
鱼同漾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小师妹,别白费功夫了。”
“我不会去的。”
姜之羡不愿放弃:“为什么?”
绘好灵符,鱼同漾并指一点。
灵符上一阵微光闪过,鱼同漾将它折起来,递给了姜之羡。
“送你见面礼。”鱼同漾说。
姜之羡接过,有些惊讶。
她是知道鱼同漾会画符的。
原著中,直到仙盟大典时,问水宗全员第一次出场。
世上才知,原来天下第一美人鱼同漾最擅长的不是剑,而是画符。
仙盟大典上,鱼同漾地阶灵符一出,便引得一众哗然。
当今能绘出地阶灵符者,除去颜、宋两家外。在宗门之中,只有蓬莱仙宗符峰峰主陈回及他爱徒张无忌能做到。
大家都没想到,原来问水谷除去江奉寒外,竟还有藏龙卧虎。
可虽然知道鱼同漾有这一手,但姜之羡确实没猜到,他会送自己礼物。
鱼同漾看她那个小眼神,忍不住展颜:“这是什么表情?本来这张灵符完成后就要送给你,只是你正好来了而已。”
“这是一张神隐符,遇到危险时,及时使用。”
鱼同漾并未解释什么是神隐符,但从这个高大上的名字里姜之羡也能听出不一般。俗话说得好:使用要求越少,灵符就越珍贵。
只要遇到危险就能起作用,可见这张神隐符多有用了。
...姜之羡叹气。
看来,她的守护名单里又要加一个人了——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三师姐,啊呸,三师兄#
姜之羡把符珍而重之的收进储物袋。
然后抬头,继续询问鱼同漾不愿参加宗门大比的原因。
姜之羡,一款拿钱就合格的打工人。
鱼同漾看姜之羡紧追不舍,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原因我那天说的很清楚,师尊若要问水谷名扬天下,不拿第一是不可能的。”
人们只会记得第一名,就如同只有第一名才配称作“天下第一宗”一样。
谁也不会去在乎第一名之外,还有什么宗门出了头。
说起来很残酷,但现实如此。
鱼同漾看得很清,所以不愿浪费这个时间:“去了也是白去,反正拿不到第一。”
这一届宗门大比,堪称近千年来最卷的一届。
鱼同漾掰着手指算:“崇门有号称“千年一遇”的剑修奇才;东道主妙音坊这一代子弟在联盟各大比赛都能稳居前五,整体实力不俗。”
“更别提几个老牌大宗门依旧实力强劲:东山寺的新任佛子,长清殿的“万年老二”,玄机院的千机圣手,万象斋的百晓生。”
“还有蓬莱仙宗——那可是去年大比魁首。”
他本意是想让姜之羡听到这份群英荟萃的参赛名单后,能明白问水谷夺魁压根不可能这件事,然后放弃。
结果鱼同漾怎么也想不到,姜之羡竟然越听越来劲。
眼见她眸中光彩越来越亮,意识到不对劲的鱼同漾闭了嘴。
姜之羡猛地起身:“我懂了!”
“师兄这是想鼓励我勤加练习,争取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
“…”
鱼同漾皮笑肉不笑:“我的意思是,师妹,你也趁早洗洗睡吧。”
半夜,姜之羡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是她小瞧鱼同漾的决心了。
姜之羡要驳回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劝鱼同漾,还是有点难的。
但再难,姜之羡也要试试。
毕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姜之羡横竖睡不着,干脆拍床而起,一脸坚定朝书桌走去。
于是第二天,陆唯看到了奇迹——他敲门时,姜之羡竟然醒着。
陆唯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谁?姜之羡,他的小师妹。
一个懒的出奇,懒到人神共愤的主。
可她今天竟然早起了...
陆唯狠狠揉了揉眼睛。
姜之羡像被吸干精气一样:“来了?进吧。”
“你竟然没睡懒觉?!”
陆唯扭头看天:“怪哉,天上没下红雨啊。”
姜之羡顶着两个黑眼圈,困意十足:“懒觉?我一晚上没睡。”
“...”
陆唯这次真的惊悚脸了:“小师妹,你鬼上身啦?”
“...”陆唯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姜之羡阴森道:“是,鬼上身,第一个就先把你吃了。”
陆唯嘿嘿一笑:“所以你为什么一夜没睡啊。”
撑着桌子疲惫起身,姜之羡仿佛听到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唤“好累”。
“为了说服...不是,为了让三师兄答应参加宗门大比。”
她拿起桌上的纸摇了摇:“我为此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我愿将它称为...”
姜之羡一脸深沉:“《拯救大兵陆唯》。”
“...”
陆唯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问号:“我?”
陆小太子很不明白:“为什么和我有关,而且,大兵是什么?”
“是你,就是你。”姜之羡敷衍他,“好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首先——”
陆唯狗狗眼疯狂眨啊眨,只等姜之羡宣布她的大计划。
但姜之羡盯着他手里的糖饼,顿了顿。
她悄咪咪摸上那枚美味糖饼,义正言辞:“首先——她悄咪咪摸上那枚美味糖饼,义正言辞:“首先——要吃饱饭。”
“...”
陆唯翻了个白眼。
......
回忆了一晚的原著后,姜之羡制定了《拯救大兵陆唯》计划。
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说服鱼同漾,让他也上这条贼船。
结合鱼同漾在原著中为数不多的出场,以及他悲惨的过去,还有这几日与真人的相处后,姜之羡得出了一个结论:
鱼同漾,就是修仙界的顶级社畜。
所谓修仙界的社畜,就是那种理想早被腌成咸菜干,活着不为问道长生的人。
比如大宗门的徒弟,每天一早准时起床,御剑通勤只为赶上晨课点卯,掌门画的飞升大饼能绕地球三百圈,宗门全体人员吃一百年也吃不完。
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生活,身上有点社畜感是很正常的。
但鱼同漾生活在“规矩就是没有规矩”的问水谷,他的社畜感是因为过往经历而产生的。
从小丧父丧母,被流着同样血脉的族人虐待长大。
而后流浪数年,这期间他去过太多宗门,见过太多意气风发的天骄。
鱼同漾的天分远不如这些天骄,在这个成仙几乎无望的时代,他连挣扎都懒得装。
昨晚姜之羡想到这里时,在纸上画了两个Q版小鲛人。
一个手拿双锤在东海劈波斩浪,一个甘愿伸出双手,被铁链束缚。
这就是鱼同漾——比谁都不认命,却又比谁都信命。
不认命,所以逃出东海,报了大仇。
认命,所以看清了和天才的差距,心甘情愿认命,所以看清了和天才的差距,心甘情愿摆烂。
这位看似是问水谷唯一正常的存在,其实早被环境异化,是朵心狠手辣、理智无情的食人花。
可这朵食人花在还未彻底黑化时被江奉寒捡回了满门都是不正经人士的问水谷,从此他就有了软肋。
——鱼同漾的软肋,是问水谷的所有人。
想通这一点,《拯救大兵陆唯》计划就有了方向。
姜之羡叉腰:“小师兄,让三师兄答应参加宗门大比其实很简单。”
“只要你——”
姜之羡指着陆唯的脸:“去他面前卖可怜就够了。”
“...”
陆唯直接往门外走:“我真是笨,竟然相信你真的有办法,有这些时间我都能修炼多少...”
“站住。”姜之羡拎着他衣领往后拉。
一步,一步,硬生生把他拉回自己房间后,姜之羡没好气道:“你把三师兄想成什么人了?吃人的妖怪吗?”
姜之羡叹了口气:“信我,说服三师兄真的就这么简单。”
可陆唯还是不信:“三师兄是宗门里最没心气的人,他不会参加的。”
“他刚进宗门时,正好赶上新秀会。师尊劝他参加,他说去了也是白去。”
“后来宗门大比,师尊还去劝他,他依旧是那句:去了也是白去。”
“好在这次师尊请动了大师兄去劝他,三师兄这才同意的。”
“可也仅此一次而已。”陆唯耸肩,“三师兄再也没参加过任何比赛了。”
“你说的都对。”姜之羡大方承认,“但有一点——”
“没心气,不代表疯劲没了。”
姜之羡指着右面,那里是鱼同漾的住处:“去,和他说你的心里话。”
“...”陆唯纠结,“我的心里话就是——我想打?“...”陆唯纠结,“我的心里话就是——我想打架。”
姜之羡点头,把那张画着Q版鲛人的纸拿给陆唯:“对,就说这个,只要真心实意,说什么都行。”
“去吧。”
姜之羡拿起铁剑,冲他挑眉一笑:“我等你好消息。”
......
难得早起,又和陆唯说了这么一通,姜之羡也没了睡懒觉的心思,带上剑又去了后山祸害石头。
这次她尝试的,是《玄冥真经》第二式。
姜之羡也有心尝试第三式,但很可惜,第三式要求非常严格。
吃不吃东西都不要紧了,这一招,在第一页就写的很清楚:要千年花胶,东海的老鲍,还有酆都鬼门关前种的九转轮回菇。
没有这些东西,想修炼?没门。
而这些一听就很贵的东西,有一个算一个…
姜之羡都没有。
而且还很难找齐。
所以尽管姜之羡已经能召唤出炖这些食材的大锅,但依旧不能炖出这锅佛跳墙。
姜之羡只好心安理得将它放到了一边,专心致志修炼第二式——阴阳鼎沸阵。
人话就是——鸳鸯锅。
姜之羡双手结印,召出鸳鸯锅。
锅内一红一白,红的这半飘着数颗红彤彤的辣椒,白的那边有朵雪莲漂浮其上。
“真就是火锅啊。”
姜之羡凑近了看,好像,她都想下片毛肚进去了。
哦,想多了,问水谷哪儿来的毛肚。
姜之羡叹了口气,继续摸索。
秘籍上说,召唤出藏在辣锅中的八十一颗魔鬼椒,就能召唤远古神龙。
写的跟传销似的,姜之羡拿起铁剑,做出剑势。
魔鬼椒随之腾空而起,凝成一条赤色虬龙。
龙首怒张,獠牙迸溅出火星,裹挟着摧山焚海之势,朝周边嘶吼扑去。
所过之处,草木皆燃。
姜之羡吓了一跳,赶紧用水灭掉。
这是什么?这就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小孩的素养。
#身在绿海中,防火记心中#
担心火龙再次放火烧山,姜之羡赶紧把它拉了回来。
火龙已经许久没被召唤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到处点火,放松一下心情,就被人打断。
它明显不开心,一双熔金般的兽瞳死死盯住姜之羡,喉间震颤出压抑的低嗥。
姜之羡往它头上就是一铁剑:“你还不高兴了?”
好痛!——火龙神龙摆尾,企图表达愤怒:“嗷呜!”
姜之羡更是两巴掌:“再叫。”
“...”
火龙鼻子喷火,带着满肚子气回了锅里。
熊孩子就得这么对付,姜之羡冷哼。
看完了辣锅的威力,姜之羡对清汤锅越发好奇。
秘籍上说,清汤锅是辅助作用,只要把兵器扔进里面淬炼三分钟,兵器就能拥有一项额外功能。
功能可以维持一整天,但具体什么功能,秘籍也没细说。
姜之羡看着手里不值钱的铁剑,毫不犹豫就扔了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在姜之羡期待的目光中,铁剑缓缓升起,变成了——
发光的普通铁剑。
“...”姜之羡死鱼脸,“这叫功能?”
清汤锅“咕噜”了两下,似乎在说:发光不算功能吗?
“...”
姜之羡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秘籍上不是说一共有五种功能吗?”
姜之羡平和微笑着,再次将铁剑扔进去。
三分钟后,铁剑发光效果没了,变成了...
剑柄上带着指南针的普通铁剑。
“...嘿,我还真不信邪了。”
再扔,驱虫水味的普通铁剑。
再扔,能计时的普通铁剑。
再扔!会放烟花的普通铁剑...
双目无神的看着天上的烟花,姜之羡突然放弃了,她彻底放弃了。
五种功能全出来了,结果一种比一种没用。
姜之羡咬牙切齿:“这也是种天赋啊是吧?小废物清汤锅。”
清汤锅“咕噜咕噜”两声,似乎在认同。
“...”
姜之羡沉思:《玄冥真经》的作者不会是和陆唯一样的文盲吧。
怎么创造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让人生气。
她气得怀疑人生,突然听见江奉寒叫她:“小师妹。”
姜之羡扭头,和江奉寒冷淡的桃花眼对上视线。
他今日换了一身暗蓝色劲装,站在竹海深处,仿佛要与天光融为一体。
不论再看几遍江奉寒的脸,姜之羡都要感叹,帅,真帅。
江奉寒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你在修炼?”
“...”
一说这个话题,姜之羡突然没了欣赏美男的心思:“嗯。”
她声音闷闷,一听就不太开心。
修炼时不悦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不顺利。
可江奉寒也不会安慰人,沉默着刚要开口试试,就看见了正前方姜之羡还没收回去的鸳鸯锅。
这东西好熟悉...
江奉寒顿了顿:“...这功法是扶桑给你的?”
“是啊。”
“功法叫什么名字?”
“《玄冥真经》。”姜之羡摸了摸下巴,再度感叹,“这名字真是太帅了。”
一听就很有13格的那种。
“…”
江奉寒好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瞳孔都缩了一寸:“《玄冥真经》?”
“是啊。”姜之羡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名字一听就很炫酷,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太对?那是太不对了。
江奉寒默默:“小师妹,我们宗门没有《玄冥真经》这本功法。”
“只有。”
江奉寒一顿,有些难以启齿:“…《玄冥干饭真经》。”
提问:江奉寒骗人的几率是几。
回答:0。
所以——姜之羡深呼吸。
《玄冥真经》,真的变成了《玄冥干饭真经》。
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是超级无敌非常大!
《玄冥真经》一听,就很像古早龙傲天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绝世武功,浑身都散发着反派“桀桀桀”的笑声。
可加了一个干饭,这本真经就突然弥漫着名为“不靠谱”的气息。
拜托,谁家好人会给秘籍起名叫《干饭真经》啊!
姜之羡磨牙:“所以,是扶桑给我拿错了秘籍?”
江奉寒轻咳:“应该是。”
“...”
“我三令五申,三令五申。让他转过头去好好找秘籍,不要装这个呗。”
结果呢?
姜之羡深呼吸,姜之羡很生气。
她咬牙切齿:“扶桑。”
江奉寒也无语。
不过江奉寒和扶桑相识多年,深知他不靠谱的本性。
江奉寒叹了口气,拿出一本秘籍——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替扶桑擦屁股了。
“扶桑...他今天不在谷中,等他回来,我会让他给你道歉。”
江奉寒揉了揉太阳穴:“这本秘籍,名叫《碧波诀》,你先拿着练。”
江奉寒并没在秘籍身上过多赘述,姜之羡便以为是大师兄从路边某个不知名小铺里买的。
毕竟剑修都是穷鬼,这帮死剑修从来只给他们老婆——也就是剑花钱。
当然了——姜之羡接过秘籍。
#全世界最好的大师兄才不是那帮死剑修嘞#
姜之羡把书抱的很死:“多谢师兄!”
“大师兄。”
姜之羡感动的都要哭了(并不是):“你对我这么好…”
江奉寒最怕见人眼泪,刚想安慰。
就听见姜之羡语气一变:“要不我帮你篡位,反了他扶桑吧!”
“…”
“…”
呼呼大睡的扶桑: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
江奉寒被这句“篡位”之言噎得说不出话,那边,姜之羡起身,细数扶桑十宗罪。
“昨天明明轮到他打扫宗门卫生,结果找不着人,害我和陆唯多扫一天地。”
“大前天他叫我去后山仙鹤窝把落下的玉佩捡回来,结果仙鹤以为我是偷蛋贼,害我被追了一整天。”
“拜师礼不给也就算了,连秘籍也能拿错!”
越说越气是怎么回事?姜之羡怒火中烧。
“我看食堂大叔一个人也挺累的,决定了!反了他扶桑后,就让他去食堂...”
江奉寒赶紧打断:“等等。”
他这两日逐渐了解了这位小师妹——脑回路清奇,精神状况过于良好。
于是他顺毛摸:“扶桑罪不至此,再给他一个机会。”
“...”
混蛋师尊和小天使师兄,要怎么选?
姜之羡语气幽幽:“看在你的面子上。”
江奉寒“嗯”了一声:“看在我的面子上。”
姜之羡这才不情不愿,暂时按下了发配扶桑的伟大计划。
毕竟要给扶桑留点师尊的颜面,江奉寒看向秘籍。
“虽然他给错了秘籍,但这本《玄冥干饭真经》,确实是好东西。”
江奉寒点了点鸳鸯锅:“表面上是食神玄冥子所作菜谱《山海食鉴》的残卷,实则是玄冥子创造的杀伐秘术。”
“玄冥子当年与同华剑神打赌,要用自己做的菜破掉同华剑神的万剑阵,这本秘籍,便是为此而生的。”
姜之羡了悟:“那玄冥子成功了吗?”
江奉寒嘴角一勾:“自然没有。”
姜之羡突然失去兴趣:“那看来这秘籍也就那样.
“...”
江奉寒头一回知道哄孩子是什么感受了:“不能这么说,玄冥子赢不了同华剑神,但不代表他的实力就差。”
江奉寒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天界能战胜同华剑神的人,还没出生。”
“玄冥子无论如何,也是得道真仙。他创下的这本秘籍,若你能融会贯通,一定有用。”
江奉寒捏碎掌心的枯叶,碎屑顺着指缝落在青石上:“关于这本秘籍我了解不多,有什么不懂,你可以去食堂找唐叔问问。”
姜之羡歪头:“大叔姓唐?”
过了半秒,姜之羡又问:“为什么要找唐叔?”
“唐叔是玄冥子的第三十六代传人,这本秘籍,就是他拿给扶桑的。”
“...啊?”
和蔼可亲的食堂大叔,和得道成仙的玄冥子,竟然是一家人?
姜之羡来食堂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听说她的来意,食堂大叔——唐叔也很惊讶:“掌门大人为我选定的传人竟然是你?”
他以为会是陆唯那个饿死鬼投胎的家伙呢。
“...”
唐叔这话误导性太重,姜之羡小小不满:“唐叔,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您也不能这么轻视我吧。”
唐叔赶紧摇头:“我不是这意思。”
唐叔修为也不高,只是筑基。他自然不会瞧不上姜之羡。
“主要是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感觉拿锅铲都难。”
“?”
姜之羡一愣:“为什么要拿锅铲?”
唐叔语重心长:“一看你就没翻过书,真经第一式玄冰玉丸要先引地火入鼎,翻炒弱水九千次——”
他边说,手腕一抖,锅铲卷起罡风,竟把水滴凝成冰晶悬在半空。
“...”
姜之羡蹭着下巴回忆:“可我练出来了,没用锅铲。”
唐叔根本不信:“小羡,别开玩笑了,自古以来,练习《玄冥干饭真经》者就没有...”
唐大叔话还没说完,姜之羡掌心蓦地多出了一个冰丸。
“...”
姜之羡问他:“还要吗?我现在最多能搓十八颗。”
“十八!...”
唐大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多少?他没听错吧。
十八颗!
他练了一辈子《玄冥干饭真经》,最多才能搓
他练了一辈子《玄冥干饭真经》,最多才能搓五颗!
...这丫头其实不是人吧?
唐大叔用看妖怪的眼神看姜之羡:“你学了多久?”
“一刻钟。”
唐大叔一惊,但想起老祖曾说过族中有一天才,曾经一周就学会了《玄冥干饭真经》,他又没这么惊讶了。
唐大叔欣慰的点点头:“一刻钟就学会了第一式?不错。”
姜之羡骤然被夸,还有点小不好意思:“谢谢大叔...但我是一刻钟学完了整本秘籍。”
“...”
唐大叔嘴角一僵。
她说啥?
“一刻钟!!”
唐大叔要崩溃了:“你只用一刻钟就学会了整本秘籍?!!”
“...”姜之羡被他吓一跳,“太、太慢了?”
“是太快了啊!”
唐大叔嘴唇都在发抖,眼中仿佛失去高光:“你得吃了多少顿汤圆火锅佛跳墙才学会啊...”
吃?
姜之羡轻咳:“唐大叔,我没钱。”
“别说多少顿了,我连颗汤圆都没看见。”
“...你说什 么?”
他的表情太阴森,姜之羡以为吃东西是什么练《玄冥干饭真经》的必要仪式,就跟某岛国热衷切腹一样。
姜之羡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抱歉:“唐大叔,我实在是囊中羞愧...这样,等我有钱后一定补上这个仪式,可以吗?”
“...”
这是仪式的问题吗?
遥想当年,他为了练会第一式,吃了三千锅汤圆才学会。
然后现在,姜之羡告诉他,她看了遍书就会了。
哈、哈哈...这该死的人生。
唐大叔双眼无神:“原来老祖在《山海食鉴》上说的“天赋异禀”是这样的,原来老祖在《山海食鉴》上说的“天赋异禀”是这样的...”
姜之羡没听清:“大叔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小羡啊。”唐大叔有气无力的,“我没什么教你的。”
怎么教?他自己练了大半生,才学会第二式。
这拿头教啊。
唐大叔疑似失去所有力气:“走吧,别说这本秘籍和我有关。”
“啊,为什么?”
“...”
他要怎么告诉姜之羡,身为直系传承人的他竟然还没半道出家的小姑娘厉害,所以他觉得很丢脸?
哦,不。
他家传承到现在,也没出现比她更厉害的主。
...这不是更丢脸了吗!
唐大叔靠在椅背,一句话也不说,像被抽去筋骨的人偶。
他只是摆手,像摆在收银台上停不下来的招财猫:“走吧。”
...
唐大叔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姜之羡不明所以,带着满头问号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