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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金刚轻财尚义侠痴女儿遗帕惹相思 ...


  •   晌午,日光直直地照在京城的街巷,卜世仁那香料铺里飘出的劣质檀香,在热浪里肆意弥漫着。贾芸刚一跨进门,那股刺鼻的气味就往鼻子里钻,熏得他忍不住皱起了鼻子。他定了定神,满脸堆笑,朝着正拨弄算盘的卜世仁说道:“好舅舅,您可得帮我这个忙,赊四两冰片麝香救救急,外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话还没说完,卜世仁的算盘珠子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在刻意强调着什么。“前儿张胖子的账到现在还没结呢,咱们这可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卜世仁说着,还故意把算盘拨得更响了些,那模样,活像个守财奴在守护着自己的财宝。
      可话锋一转,他又换了副腔调:“不过看在你死去的爹份上,唉,罢了罢了。”贾芸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正准备好好感谢一番。
      就在这时,卜娘子端着半碗稀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看似热情的笑容:“外甥来得巧,我刚熬了新米粥,快尝尝。”贾芸瞧着那能照见人影的粥汤,心里一阵苦笑,正想着该怎么客气两句。
      突然,卜世仁猛地一拍大腿,那动作大得差点把算盘都震到了地上:“哎呀,我想起来了!西市王员外要纳妾,正缺个跑腿的,你要是去,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贾芸一听,哪还能不明白这是在打发自己,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匆匆往外溜。身后,卜娘子那尖细的嗓子还在喊着:“吃了饭再走啊!”
      午后,烈日高悬,倪二晃晃悠悠地撞进了胡同。他刚从欠钱人家讨了利钱回来,酒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整个人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
      正走着,他瞧见贾芸蹲在墙根,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满脸的沮丧。“小贾兄弟,这是咋啦?”倪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喷了出来。
      贾芸把自己找卜世仁碰壁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倪二一听,原本就通红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番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姓卜的竟敢欺负我兄弟?反了他了!”他一边骂着,一边“哗啦”一声扯开褡裢,白花花的银子就像瀑布一样滚了一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
      “拿!拿去用!跟我还提什么利息?我醉金刚借钱给朋友,那能要利息吗?”倪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贾芸捧着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这时,倪二像是变魔术似的,突然从怀里掏出根糖葫芦,塞到贾芸手里:“拿着,路上吃,甜着呢!”
      倪二转身准备走,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跟头,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爬起来,还不忘扯着嗓子喊:“明儿去赌场找我,等我赢了钱,请你吃烤鸭!”
      凤姐房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好看的光影。凤姐坐在雕花椅子上,手上的翡翠护甲敲在装香料的锦匣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贾芸则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好个伶俐的猴儿,知道我正准备办端阳节礼,就送来了这香料?”凤姐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突然,她脸色一沉,把香料往桌上一摔,“不过这冰片成色,看着可不太对啊。”
      贾芸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直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可就在这时,凤姐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逗你玩的!瞧你那胆小的样儿。明儿来领对牌,把潇湘馆的芍药都给我换成牡丹,要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贾芸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磕头如捣蒜:“多谢婶子,多谢婶子,我一定办好。”
      凤姐突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要是种不好,小心我让你跟贾琏去收秋租,那活儿可苦着呢,你掂量掂量。”
      怡红院里,骄阳似火,丫头们正为了一把扇子吵得不可开交。小红一个人蹲在假山后面,百无聊赖地数着蚂蚁。突然,她眼睛一亮,瞧见一块手帕从树上悠悠地飘落下来。她刚要伸手去捡,秋纹的鞋跟就差点踩在了她手上。
      “死丫头,躲这儿偷懒呢?”秋纹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小红委屈巴巴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给宝玉倒茶。她端着茶走进房间,正撞见宝玉在房里急得团团转。
      “二爷要茶?”小红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她递过杯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宝玉的手。宝玉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小红身上。小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可她太着急了,手帕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她刚想回去捡,秋纹已经抢先一步把帕子抢了过去。“这帕子上的并蒂莲……”秋纹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小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大观园里,桃花灼灼,微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下了一场粉色的雪。贾芸站在树下,指挥着花匠们挖坑。“这坑要三尺深,埋三车肥,可千万别弄错了,不然这花可种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可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哐当”一声,一个花匠的铁锹碰到了一块青砖。众人围过去一看,露出了半截金字:“此处埋银……”贾芸眼睛瞪得大大的,刚要细看,就见凤姐的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二奶奶叫你去蘅芜苑,赶紧的!”丫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贾芸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丫头来到了蘅芜苑。一进院子,那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熏得贾芸直头晕。宝钗正和莺儿坐在亭子里绣花,见贾芸来了,便站起身来。
      “芸哥儿来得巧,我正琢磨着这株牡丹该怎么移呢。”宝钗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假山,“你看那边,好像有块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贾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头上刻着“金簪记”三个字,旁边还散落着半片水红纱。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天色渐暗,赌场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骰子在碗里骨碌碌地转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倪二把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喊道:“押大!”声音在嘈杂的赌场里格外响亮。
      庄家开盅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赔得脸都绿了。可就在这时,赌场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有人举报你们私铸铜钱,都不许动!”
      倪二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板凳就砸了过去。贾芸则趁机把骰子藏进了袖子里。在混乱中,贾芸眼角的余光瞥见卜世仁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当票。
      “快走!”倪二眼疾手快,拉着贾芸就从后门溜了出去。两人拐进一条小巷,月光如水,洒在地上。贾芸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发现倪二的裤脚沾着血迹,再仔细一瞧,竟是半片水红纱!他心里一惊,刚想问,倪二却像没事人似的,催促道:“别愣着,赶紧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醉金刚轻财尚义侠痴女儿遗帕惹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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