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重说的秘密》述小书

4、第 4 章 似曾相识

　　北达校门口，着急的小同学抬头看陈欢，又看了看陈欢身后的沈棪，恍然大悟，然后脸上浮出一丝歉意，“是啊是啊。你们是沈专家跟陈专家吧？我就是来接你们的。不好意思啊，刚看到消息，让你们等久了。”
　　小同学满脸歉意，“你们好，我叫程状，是大一的，刚刚还有节课。”
　　其实也算是有理有据，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们也不好发作，只是淡淡地表示刚来不久。但真要认真算，她们在这里等的时间已经有大概一个小时了。
　　沈棪低头看了看微信，那个老师还是没给她回信，似乎是铁了心不想理她们。怎么感觉这老师有点不待见她们呢？不过想想也正常，可能人家搞学术的看不起她们这不务正业的冒险家吧。反正已经被人带进来了，沈棪关了手机，没放在心上。
　　小同学倒是非常认真，他笑着跟保安打招呼，然后领着她们进去，路上不时给她们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办公楼，我感觉挺漂亮的。听老师说这是以前民国时期建的。真好啊，看着就有种复古感。”
　　路过小花园，他又给沈棪跟陈欢介绍里面好玩的项目；之后又路过一片人造湖，小同学指着湖边那丛灌木，跟她们说湖里有锦鲤，北达的同学们有喜欢钓鱼的，就会在那块灌木丛后面钓鱼。
　　陈欢一听就起了兴致，“这能钓鱼？包钓的？”
　　小同学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然后不知为何，有些不敢承认。他弱弱地往前走几步，颇有深意地指着湖边那块‘保护生态，人人有责’的牌子。
　　陈欢尬笑一声，不说话了。
　　小同学说，“他们钓完鱼基本上都会放生的，学校允许他们钓鱼，其实是允许他们喂鱼。”
　　陈欢：“兄弟，咱都是素质人，不必多言不必多言。”
　　沈棪失笑，拿胳膊肘捅了下她。

　　走了一路，走到尽头树木、草地越来越多的地方，就到了他们生物科技的系办。那位跟她们约好的老师也在这块，他有专用的办公室。
　　他们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这块植物多，环境好，走在楼梯上能往下看到附近的景色，爬起楼梯也令人心情愉悦。
　　路上她们也见到了其它生物科技的学生、领导之类的。小同学跟那些同学之间没什么交集，互相看一眼，也并不互动，但看到那些领导基本上都要问声好。感觉这小同学在学校里地位挺低的样子，问了一下，才发现他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进了学生会，只是普普通通一个苦力打工仔。
　　陈欢啧了一声，以示感慨，沈棪知道她的意思，但她也没多嘴，只是内心觉得这老师确实有点不够意思，之前请她们过来帮忙的老师可是和和气气千叮咛万嘱咐的，到了这个老师手上，他连面都不肯露，找了个刚入学的打杂新生来招待她们。而且这新生还迟到了半个多小时。迟到这个事情感觉也不像是小同学的锅，谁知道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内心像扎了根刺，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翻到跟她高中老师的微信界面，看到对方的殷切嘱托，她还是决定忍了。
　　毕竟她答应的是她高中老师，又不是这个大学老师。人家瞧不起没学历的冒险家，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担待点，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主要别让廖老师为难。
　　这个善解人意的想法在发现办公室没人后变得分崩离析。
　　“不是，什么意思？”陈欢也忍不了了，满嘴东北达碴子口音都出来了，“这咋滴，哥跟你掏心窝子，你跟哥耍心眼子，这是铁了心不给咱看了是吧？他脸嫩金贵。”
　　沈棪也学她，“哎呦喂大老弟啊，千呼万唤始出来，他也始不出来呐。”
　　整得小同学尴尬且为难地笑了出来。他一边跟她们说抱歉，一边跟他老师联系。这小同学一个新学生会的，他连电话都不敢打，他小心翼翼地发了微信，又等他回信。等半天没回信，这才摸出去打电话。
　　沈棪跟陈欢闲得没事，就在办公室里转了起来。
　　这办公室比普通的办公室要大上一些，而且靠东的那一面装了落地窗，室内采光非常好。办公室内档案柜、办公桌一应俱全，更前面一点还有给普通老师、学生准备的配套桌椅，门口附近放着饮水机。
　　陈欢在办公室里溜达，从墙上的文件扫到挂着的奖项，看着看着她有了发现，“石亚轩，这应该就是这个老师的名字了吧？看着好像是出现频率最高的。”
　　办公室内还有些摆件，陈欢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手闲不下来似的。
　　沈棪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提醒陈欢别乱摸，东西坏了被勒索怎么办。
　　陈欢说不太可能。
　　“不过这个老师脾气好像不太好，而且也不怎么喜欢咱们。我还是别招惹她了。”说着她也拉椅子坐下了，懒洋洋地靠着办公桌。
　　沈棪叹口气，视线却无意间瞥到桌上的某份文件。那个文件不算机密也不算复杂，甚至跟她们还有些关系，是关于她们下天坑的项目文件。不过沈棪在乎的也不是这份文件本身，是那份文件封皮上写的字。写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学校基本信息，但沈棪却莫名觉得那字有些眼熟。
　　“这个字……”说着说着沈棪话低落下去，因为她觉得那字跟她记忆中闫文灼的字有五六分相似，一样的洒脱飘逸、一样的风骨鲜明、一样的温润轻灵。但练过毛笔字的大概都能写成这样，沈棪正打算拿起来仔细看看，小同学猛然推开了教室的门。
　　小同学：“老师他在实验室，我们过去找他吧。这次肯定能见。”
　　当着小同学的面，沈棪也只能把拿文件的手收回去，然后起身摆正椅子，跟着他出去。
　　小同学显得格外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们老师最近好像挺忙的，他还有好多实验要做。而且他最近还接了新项目，以前那些事情都得想办法弄完的，可能就比较赶时间。他这几天就忙得脚不沾地，到处跑的。”
　　小同学一边在前面跟他们引路，一边回头看他们，满脸歉意，“你们多担待着点。”
　　“没事，小事。”沈棪宽慰他，“这也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
　　“好吧……”小同学无奈。
　　她们去实验室的时候走的是办公楼的另一侧，路过某条走廊的时候，那里有块区域是荣誉墙，上面贴满了各种老师的职称及奖励。走了一半，陈欢突然拽着沈棪的胳膊，示意她看向墙上的某块区域，“诶，石亚轩，这是我们要见的那个老师吧？”
　　沈棪顺着她的指示看过去，发现还真是，毕竟照片的底下就写着名字。只是那个照片上的人，不知为何，沈棪觉得有些眼熟。
　　“嘶，他这个脸……长得……我怎么感觉我以前见过他？”沈棪歪了歪脑袋，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却还是想不起来。
　　陈欢倒是比较随意，“他大众脸吧。”
　　小同学无奈地笑了。
　　沈棪不语，脑海中突然闪过办公桌上那份文件、以及那份文件上的字，总隐隐有些不安。她记得闫文灼当年也是北达生物系，那个男孩也曾经在这里待过，会不会……心中刚起了这点念头，沈棪就把它掐灭了。她在他大二那年抛下他远走高飞，距今已经有四年了，现在闫文灼早该毕业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个学校里。
　　然而越往前走，不知为何，她心头的不安就越严重。她一个徒手摁住蟒蛇都没有逃跑的人，在进实验室的那一刻，想不顾一切地转身离开，一走了之。紧张的同时，沈棪觉出一丝挫败。沈棪啊沈棪，她给自己打气，你一个职业冒险家，你的字典里怎么还有逃跑这个词。害怕是大忌啊。
　　鼓起勇气，她坚定了脚下的动作，跟着陈欢小同学走了进去。
　　这次总算没有白跑一趟。那个老师就在实验室靠门口的地方，蹲在地上查看某个植物的长势，他身旁的地上还放了一个浅绿色水壶。

作者有话说

　　我废话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