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与龙君[强强/ABO]》荔枝象爱哞哞

3、第三章 血月悬在燕

　　血月悬在燕尾脊上，电子鞭炮的嗡鸣混着佛乐在村道流淌。

　　哪吒踩着破碎的琉璃瓦，火尖枪挑开褪色的LED灯牌。被敖丙的传送阵扔进这座荒废的闽南宗祠时，他后颈的临时标记正烧得像块烙铁——拜那条自作主张的龙所赐，他们现在困在九十年代的幻境里。

　　"电音三太子巡游......1997年......"敖丙蹲在褪色的宣传画前，龙尾卷着不知从哪翻出的红绸带。他肩头被阿尔戈斯咬穿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咳......时空错位了......"

　　"废话。"哪吒踹开供桌下的老鼠窝，混天绫残片在腕间不安地震颤。案台上积灰的三太子神像突然转动脖颈，塑料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心口——那里残留着混沌钟的金纹。

　　敖丙的龙角突然刺穿幻境。祠堂梁柱上的八仙过海木雕睁开血眼，蓝采和的花篮里涌出腥臭的脑浆。哪吒转身要烧，却被敖丙按住枪尖："是困在时空夹缝的村民，别用业火。"

　　"那用这个？"哪吒扯过他手里的红绸带。敖丙的龙鳞应激性炸开，绸带却骤然绷直成剑——混天绫的残片感应到本体，竟与九十年代的民俗法器融合了。

　　电子鼓点突兀响起。宗祠大门被撞开，纸扎的电子花车喷着干冰白雾。车顶坐着腐烂的电音三太子神像，霓虹灯管从眼眶刺入颅骨，手持的令旗写着"1997香港回归庆典"。

　　敖丙的冰剑凝到半途突然溃散。哪吒这才发现他后颈鳞片全变成了死灰色——传送阵消耗了太多神力，蜕鳞期正在反噬。

　　"上花车。"敖丙的龙须缠住哪吒手腕，体温低得像具尸体，"巡游路线是太极八卦阵，阵眼在......"

　　三太子神像突然抬起机械臂。扩音器播放的南音骤然扭曲成宙斯的狂笑，花车顶端升起雅典娜的青铜盾，盾面映出被困在电子花车里的1997年村民魂魄。

　　哪吒的红绸剑劈开第一波音波攻击时，敖丙的龙尾已经卷住花车栏杆。褪色的香港回归标语下藏着封神榜残卷，正被希腊神纹侵蚀。

　　"帮我......争取五分钟......"敖丙咳出冰渣，指尖凝出考古队用的洛阳铲——这龙居然在幻境里具现出现代工具。哪吒的嘲笑还没出口，花车底部突然钻出十二个天兵傀儡，盔甲上印着管理局的徽章。

　　"玉帝老儿的狗腿子倒是勤快。"哪吒的红绸剑燃起业火，却发现火苗变成了冰蓝色——敖丙的神力不知何时渗进了他的经脉。

　　最前面的天兵突然撕裂人皮，露出杨戬第三只眼。哪吒偏头躲过金光时，哮天犬的虚影咬住了红绸剑："司法天神有令，擒拿叛神哪吒——"

　　"去你妈的司法！"哪吒的掌心业火轰碎犬牙，转身却发现敖丙正用龙血在封神榜上画符。褪色的1997年庆典照片从残卷里飞出，裹住雅典娜之盾，香港回归倒计时牌竟开始逆向流动。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刺穿哪吒肩胛时，敖丙的洛阳铲也捅进了封神榜核心。时空裂隙在祠堂上空炸开，哪吒看见1997年的星光穿透宙斯黑雾，汇入敖丙的龙角。

　　"就是现在！"敖丙的嘶吼混着龙吟。哪吒的红绸剑刺入自己心口，蘸着莲藕血的剑锋捅穿雅典娜之盾。1997年7月1日零点的钟声从时空裂缝传来，香港会展中心的国旗与闽南宗祠的电子鞭炮同时炸响。

　　希腊神纹如潮水退去。杨戬的傀儡在国歌声中融化，电音三太子神像的霓虹灯管重新亮起五星红旗的红色。

　　哪吒单膝跪地，红绸剑插进砖缝才没倒下。敖丙倚着花车残骸，龙尾无力地垂在香灰里。他们之间躺着半张封神榜残卷，1997年的照片上浮现出新字迹："哪吒敖丙弑神有功，敕封三界巡查使"。

　　"玉帝的缓兵之计......"敖丙的冷笑被咳嗽打断。他后颈鳞片开始脱落，露出皮下蠕动的希腊神纹——阿尔戈斯的毒从未消失。

　　哪吒扯开衣领，混沌钟的金纹爬上锁骨："标记能压制多久？"

　　"你现在的状态......"

　　"我问能压多久！"

　　祠堂忽然寂静。电子鞭炮的残骸迸出最后一点火花，映亮敖丙苍白的脸："三天。但需要......"

　　哪吒的犬齿已经咬进他侧颈。这次没有契约强迫，混天绫的红绸却自发缠住两人手腕，将1997年的庆典彩带与莲藕血编织成新的契印。

　　敖丙的龙爪刺穿哪吒后背，却不是推开。褪鳞的伤口涌出黑血，顺着相贴的皮肤渗入哪吒经脉，在混沌钟金纹上刻出龙鳞图腾。

　　当电子钟跳过1997年7月1日零点时，哪吒在剧痛中听见敖丙的喘息："你要的答案......在2008年汶川......"

　　宗祠大门突然被童谣撞开。扎着红头绳的小女孩抱着电音三太子头盔，身后跟着拿红绸带的渔民——正是第二章结尾捡到混天绫残片的人。

　　"阿叔你们在扮神明公吗？"女孩把哪吒掉落的红绸剑当成道具，"要跳电音舞保庇喔！"

　　哪吒的业火僵在掌心。敖丙的龙尾不知何时已化成虚影，他用最后力气在女孩额头画下避神咒："走......"

　　远处传来螺旋桨轰鸣。管理局的新傀儡追兵正在穿越时空裂缝，而哪吒的混沌钟开始不受控制地吸食香火。

　　哪吒的莲藕手臂爬满黑色经络，混沌钟的吸食不受控了。

　　追兵的直升机将宗祠照成惨白，管理局特工戴着1997年的港警徽章，防毒面具下传出玉帝篡改过的天道敕令："逆犯哪吒，私纵妖龙，即刻诛杀——"

　　"妖龙？"敖丙的龙角突然刺穿时空屏障。他蘸着自己的黑血，在电音三太子头盔上画出避水咒，反手扣在哪吒头上："你他妈倒是用用脑子！"

　　哪吒的视野骤然变化。霓虹灯管变成火眼金睛，电子鼓点化作筋斗云轰鸣，1997年的香港星光穿透时空，汇入他心口的混沌钟。管理局特工射出的弑神弹在钟声里扭曲成烟花，炸开漫天紫荆花幻影。

　　"信仰还能这么用？"哪吒的红绸剑劈开第二波弹雨，香港回归直播的雪花屏画面突然从花车残骸里浮起，裹住敖丙溃烂的龙尾。

　　敖丙在剧痛中扯断被污染的鳞片："每个重大历史事件……都是天庭收割信仰的节点……"他的指尖插入哪吒后颈的契印，1997年的记忆强行共享——

　　幻象里，玉帝的化身站在会展中心穹顶。五星红旗升起的刹那，无数金色信仰丝线从港人泪水中抽离，注入封神榜残卷。敖丙的龙珠在暗处闪烁，将偷藏的百分之一信仰导入哪吒沉睡的莲藕身。

　　"难怪我1999年苏醒时……"哪吒的业火突然暴涨，混沌钟虚影震碎三名特工，"你这蠢龙从那时就在布局？"

　　敖丙的龙须缠住他手腕借力跃起，两人背靠背撞破宗祠天井。暴雨倾泻而下，每一滴都映着希腊神系的独眼巨人幻影。哪吒的红绸剑与敖丙的冰铲交叉成十字，斩断雨幕时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2008年汶川地震的哭嚎。

　　"时空锚点要塌了！"敖丙咳出带着混凝土碎屑的黑血，"抓住那孩子……"

　　扎红头绳的女孩正在捡混天绫碎片。哪吒俯冲而下，混沌钟的吸食却突然转向——女孩怀里的电音三太子头盔自动飞起，1997年的红绸带与2008年的救灾帐篷布条交织，裹住他濒临崩溃的莲藕身躯。

　　"大哥哥要变身了吗？"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哪吒在剧痛中听见万千声音：香港回归的倒计时、汶川灾区的国歌、闽南渔村的电音鼓点……混沌钟终于吃饱了似的，在他胸口凝成鎏金太极图。

　　敖丙的龙吟从云端传来。哪吒抬头，看见那人化作百米青龙，叼着雅典娜之盾撞向时空裂缝。管理局的直升机群在龙焰中熔成钢水，玉帝的傀儡特工被2008年的地震波吞没。

　　"接住！"敖丙的逆鳞突然脱落，化作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砸在哪吒掌心。1997年的短信界面亮起，发件人显示"敖丙"，内容只有八个字："汶川北川，九龙抬棺"。

　　混沌钟轰然鸣响。哪吒抓住快要消散的龙尾，将摩托罗拉手机塞进敖丙破碎的逆鳞处："想让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暴雨突然静止。女孩手中的混天绫碎片飞向天空，与红绸带共同织成新的飘带。电音三太子神像在废墟中重新站起，香港与汶川的时空光斑化作它双肩的LED灯牌。

　　"保庇喔！保庇喔！"女孩不知从哪摸出电子唢呐，《大悲咒》混音版响彻云霄。哪吒和敖丙在音浪中被推入时空漩涡，最后看见的是玉帝分身在三太子神像前溃散成香灰。

　　黑暗降临前的刹那，敖丙染毒的指尖抚过哪吒心口的太极图："记住，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

　　哪吒反手扣住他后颈尚未溃烂的鳞片："再敢独自赴死，我就把东海填成火锅城。"

　　混天绫的新生体缠上两人手腕，将威胁与承诺共同缝进时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