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与龙君[强强/ABO]》荔枝象爱哞哞

2、第二章 咸腥的风里

　　咸腥的风里卷着腐烂的鱼鳞味。

　　哪吒在云层上方松开敖丙的龙须，磁悬浮机车自动展开成战斗形态。下方海域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死鱼，灰白肚皮上布满肉红色触手，正随着浪潮拍打厦门白城沙滩。

　　"污染浓度是三星堆的二十倍。"敖丙的龙角泛起警示性的紫光，唐装下摆无风自动。他指尖凝出冰镜，映出海底巨型阴影——章鱼状头颅嵌着人脸，每根触须末端都挂着半融化的妈祖神像。

　　混天绫突然缠紧哪吒手腕：[侦测到希腊神系能量残留]

　　"哈，宙斯老贼的洗澡水泼到东海了？"哪吒的火尖枪开始预热，枪身浮现出克苏鲁语刻写的诅咒。当敖丙的冰剑斩向最近那具妈祖像时，塑料神像突然睁开猩红双眼。

　　"退后！"哪吒拽住敖丙腰带往后甩。妈祖像裂开的胸腔里喷出沥青状液体，所过之处连浪花都被腐蚀成骷髅形状。敖丙在空中翻身，龙尾扫起十米冰墙挡住酸液，冰层却瞬间爬满肉色菌斑。

　　哪吒的机车俯冲过冰墙缺口，火尖枪捅进妈祖像左眼："给老子显形！"业火顺着枪杆灌入，神像发出宙斯雷霆般的咆哮，表皮剥落后露出章鱼触须组成的真身。

　　敖丙的龙珠突然剧烈震荡。他捂住心口单膝跪在浪尖，后颈鳞片又开始渗血："这些触须在抽取龙脉......"

　　话未说完，海面炸开无数黑色水柱。每根水柱里都裹着变异的海豚，它们的背鳍进化成森白骨刀，瞳孔里跳动着奥林匹斯圣火。混天绫的警报声被淹没在宙斯的狂笑里，那笑声通过每滴海水共振："东方伪神，成为新世界的养料吧——"

　　哪吒突然将机车提速到第三宇宙速度。风火轮摩擦大气层燃起赤红尾焰，他在空中画出一道火环，将敖丙笼罩在业火结界内："给你十秒疗伤。"

　　"不需要。"敖丙咬破舌尖，龙血在冰剑上画出避水咒，"西南方三百米，海底火山口有能量源。"

　　哪吒转头要骂，却见三条骨刀海豚正扑向敖丙后背。混天绫比他的火尖枪更快，绸缎撕裂空间般卷住怪物，绞杀时迸发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雅典娜的猫头鹰图腾。

　　"妈的，希腊众神团建呢？"哪吒的乾坤圈脱手飞出，将试图偷袭的触须钉在礁石上。敖丙趁机潜入海底，龙尾扫过的轨迹冻结出一条冰晶隧道。

　　火山口深处，腐烂的波塞冬三叉戟插在珊瑚丛中，戟尖串着十二颗龙蛋。敖丙的瞳孔瞬间缩成竖线——那些蛋壳上全都有东海龙族的秘纹。

　　"陷阱。"哪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也潜了下来，混天绫像条红鳗鱼缠住两人腰身，"上面那些是幌子，宙斯真正要的是......"

　　海底沙地突然塌陷。三叉戟化作百眼巨人阿尔戈斯，每颗龙蛋都变成淌着脓血的眼球。哪吒的火尖枪与阿尔戈斯的青铜盾相撞时，整片海域开始倒灌进异空间裂缝。

　　敖丙的龙角亮到近乎透明。他握住哪吒持枪的手，寒冰顺着枪杆蔓延成冰火双刃："借你三昧真火一用。"

　　"你倒是学得快。"哪吒嗤笑，却任由敖丙引导着劈出合击。冰火刃斩断阿尔戈斯右臂的瞬间，那些眼球突然集体转向敖丙："叛徒——"

　　阿尔戈斯的咆哮掀起精神风暴，哪吒眼前闪过陌生画面：封神台前，敖丙将一枚刻着莲纹的铜钱塞进乾坤圈缺口，天兵天将的诛仙剑正刺向他后背......

　　"当心！"敖丙的龙尾将他扫出攻击范围。阿尔戈斯的断臂化作巨蟒咬住敖丙左肩，毒牙刺入的瞬间，哪吒看见龙族太子的血变成了黑色。

　　混天绫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检测到宿主记忆模块异常编号001记忆锁破解进度39%]

　　哪吒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更多记忆碎片喷涌而出：被修改的封神榜、缺失的铜钱、敖丙在剐龙台上替他挡下的第九道天雷......

　　"你他妈瞒了我什么！"哪吒的业火失控般暴涨，火尖枪贯穿阿尔戈斯所有眼球。怪物哀嚎着消散时，他掐住敖丙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当年剐龙台到底......"

　　敖丙咳出一口黑血，龙角出现裂纹："先解决......"

　　海底突然亮如白昼。波塞冬三叉戟的真正本体浮现在裂缝彼端，戟尖正对着厦门岛。混天绫的计算屏疯狂滚动：[能量等级超出阈值 建议启动弑神协议]

　　敖丙的龙珠突然嵌入哪吒的乾坤圈。当冰蓝色龙纹爬上火尖枪时，哪吒听见八百年来最熟悉的嘲讽："要犹豫到人类灭绝吗，三太子？"

　　他们的武器同时刺入空间裂缝。冰火漩涡吞噬三叉戟的刹那，哪吒在轰鸣声中嘶吼："完事之后你给我解释清楚！"

　　哪吒的乾坤圈与敖丙的龙珠相撞的刹那，冰蓝色龙纹与赤红业火交织成螺旋光柱，贯穿波塞冬三叉戟的虚影。海底裂缝中传来宙斯的怒吼，奥林匹斯圣火裹挟着克苏鲁黑雾反扑，却在触碰到光柱时化为齑粉。

　　“同步率突破500%……警告，灵媒载体过载！”混天绫的AI合成音断断续续，绸缎表面因能量冲击裂开蛛网纹路。哪吒的莲藕躯壳开始崩解，藕丝般的经络从指节间飘散，他却死死扣住敖丙的手：“龙珠收回去！你会碎——”

　　敖丙的龙角已裂至根部，龙血凝成的冰晶覆满半边脸颊。他反手将龙珠按进哪吒心口的乾坤圈缺口，缺失的铜钱位置竟与龙珠完美契合：“三千年前你用它救我，现在该还了。”

　　记忆如海啸席卷。
　　哪吒看见剐龙台上，敖丙的龙尾缠住诛仙剑阵，替他挡下第九道天雷；看见封神榜被篡改的夜晚，敖丙剜出逆鳞化作铜钱，填补他乾坤圈上被天庭抹去的弑龙罪证；最后是东海深渊，白衣龙太子将一枚染血的莲花种子埋入他破碎的莲藕心脏，轻声道：“以我龙脉，续你神魂。”

　　“你他妈……”哪吒的怒吼被爆炸声淹没。龙珠与乾坤圈融合的瞬间，海底升起十二道青铜巨门，门扉上刻着华夏十二祖巫图腾。门内伸出巨手——祝融的烈焰焚尽黑雾，共工的水龙绞碎圣火，帝江的六足踏平空间裂缝！

　　宙斯的真身终于显现。雷霆权杖劈开海域，雅典娜的猫头鹰与波塞冬的海马簇拥着他，希腊众神的威压让混天绫的监测屏炸成雪花。哪吒却在笑，火尖枪指向天际：“喂，老东西，认识这个吗？”

　　他心口的乾坤圈已化作混沌钟虚影，敖丙的龙珠在其中流转如星云。这是东皇太一的神器，是连天道都能镇压的洪荒之力。

　　宙斯的瞳孔第一次露出恐惧：“东方旧神早已陨落！”

　　“旧神？”敖丙的龙尾缠上哪吒腰身，龙角抵住他后颈的临时标记，“我们是新世界的弑神者。”

　　混沌钟鸣响。
　　钟声所过之处，妈祖神像褪去克苏鲁污染，闽南渔民们无意识吟唱起古老的祈雨调。信仰之力化作金色洪流涌入哪吒与敖丙体内，混天绫的警报被覆盖成激昂的战鼓声。

　　宙斯在钟声里溃散成星屑，最后一刻却狞笑着掷出雷霆：“看看你的小龙吧，弑神者！”

　　哪吒转头时，敖丙的瞳孔已完全漆黑——阿尔戈斯的毒液顺着肩头蔓延，龙鳞正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希腊神纹。

　　“标记我。”敖丙的利爪刺入自己心口，挖出被污染的龙珠，“用混沌钟……把我和毒一起毁了。”

　　哪吒抓住他鲜血淋漓的手，犬齿狠狠咬上那截未褪鳞的脖颈。这次没有契约强迫，混天绫却爆出前所未有的红光：[灵媒同步率900%，弑神协议已授权]

　　“想都别想。”他将敖丙染毒的龙珠吞入腹中，混沌钟的虚影笼罩两人，“要死也得我先抽了你的筋——”

　　海底升起红莲业火，吞没所有神明与诅咒。

　　混沌钟的轰鸣震碎海底深渊。

　　哪吒的瞳孔燃起金红色神火，吞入腹中的毒龙珠被业火炼化成血雾，顺着经脉灌入敖丙溃烂的伤口。敖丙在剧痛中撕开哪吒的战术背心，龙牙咬住他心口那枚嵌着龙珠的混沌钟——

　　钟声第二次响起。

　　闽南沿海所有被污染的妈祖神像同时抬头，塑料眼珠迸裂，露出内里真正的檀木神核。渔民们供奉的香火突然转向，化作万千金线刺入海底，将哪吒与敖丙缠绕成茧。

　　"信仰……转移？"宙斯的残魂在消散前嘶吼，"你们竟敢篡改神权……"

　　"闭嘴吧。"哪吒的指尖穿透最后一丝雷霆，业火顺着因果线烧向奥林匹斯山本体，"这叫——"

　　敖丙的冰剑斩断宙斯真身与分魂的联系："与时俱进。"

　　海面归于平静时，混天绫的残片正缓缓沉入海底。哪吒瘫坐在礁石上，莲藕身躯布满裂痕，心口的混沌钟虚影已消失不见。敖丙更狼狈，龙角断了一截，唐装碎成布条，后背溃烂的伤口却不再蔓延希腊神纹。

　　"解释。"哪吒拽住敖丙脚踝，将人扯进怀里，"剐龙台，铜钱，还有你什么时候把逆鳞藏进我乾坤圈的？"

　　敖丙的龙尾虚虚环住他腰身："你抽我龙筋那日。"

　　记忆闪回突然触发。哪吒看见十五岁的自己踩在风火轮上，火尖枪挑着的不是龙筋，而是敖丙悄悄塞来的逆鳞。天庭监察使在云端冷笑，于是他刻意将枪尖捅深一寸，让龙血溅满白衣："这种废物的筋，也配给小爷当腰带？"

　　混天绫的残片忽然发出微光：[记忆锁破解完成]

　　哪吒的手抚上敖丙后颈，那里新生的鳞片泛着莲纹："所以你早就……"

　　警报声再次撕裂夜空。管理局的直升机群盘旋而至，探照灯将两人笼罩。广播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灵媒001号、002号，立即返回接受污染审查。"

　　敖丙的龙须骤然绷紧。哪吒却低笑起来，掌心业火重燃："审查？老子刚宰了宙斯……"

　　"他们要的不是审查。"敖丙突然划开手腕，龙血在沙滩上画出传送阵，"三星堆的青铜神树残片，在管理局地库吸收了玉帝的神念。"

　　直升机舱门开启的瞬间，哪吒看清了持枪者的脸——那些本该被救回的考古队员，瞳孔里跳动着封神榜天兵的火焰。

　　"看来天庭的脏手，"哪吒的火尖枪捅穿第一个跳下的傀儡，"伸得比奥林匹斯还长啊。"

　　敖丙的传送阵终于完成。他拽着哪吒坠入血色漩涡时，龙角最后一次擦过对方耳畔："弑神协议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东方天道。"

　　海风吞没了尾音。海螺壳里传来孩童嬉笑，捡起混天绫残片的渔民嘀咕着："这红布条的花纹……好像电音三太子的飘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