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风刃宣花

37、小酒吧事件 两人从人墙

　　两人从人墙中挤到内圈，无声地挥手示意，易清把她们已经就位的信息传递给了郝运。

　　郝运虽然胖，身体倒挺灵活，运球、转身、上篮都做的干脆利索。

　　没一会儿，易清用手肘碰碰高则灵的胳膊道：“你看，你看，那不是上次拦你那个人么？”

　　高则灵一进来就已经发现了于群，而且于群在用眼神扫场时也发现了高则灵。

　　高则灵嗯了一声。

　　“他叫什么来着？真讨厌，居然跟他们班打比赛！”易清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于群。”

　　“鱼群？”易清惊讶的喊道，“什么名字！怎么不叫猪群，羊群！简直糟蹋鱼。”

　　高则灵简直要把易清奉若神明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些谐音。

　　“我得大声喊加油，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们班！”易清说完便拼命的喊起加油。

　　班里的同学看易清喊这么卖力，以为到了关键的进球时刻，于是也跟着她大喊起来。

　　听到被自己带动而喊加油的声音，易清更是像火上浇了油一样气盛，喊得更大声了。

　　球场上的局势进行得很顺利，会计班跟财务管理的比分简直是云泥之差，因为两队实力悬殊导致追赶比分如逆水行舟般艰难，他们挣扎到比赛最后已经是强弩之末，连跳起举手阻拦都干脆放弃了。

　　因为赢了比赛，郝运跑过来邀请他们去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一会儿咱们班几个要好的同学要一块去庆祝，你们也来吧？”郝运道。

　　“能不能先赊着，下次我请客？我今天晚上和别人约好了，要不然肯定去。”易清感到无比惋惜。

　　“真有事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高则灵来吧！”郝运偏过头对高则灵道。

　　“我不去了，等下次易清有时间我们一块再去。”高则灵道。

　　“你没事你可以去啊，和同学们联络联络感情。”易清劝道。

　　“我真不去”高则灵苦笑道，同时给了易清一个眼色。

　　易清知道她是不爱社交的，忙又打圆场道：“下次我们一块再去，这次就没办法了。”

　　郝运只得点头，说好下次再约。

　　此时将近晚上7点，天已经黑下来，但勉强还能看清楚人。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走着。

　　东边的白色月亮印在墨蓝色的夜空，她们转弯后，它便嵌在了宿舍的一角，死死咬住那建筑物，像游戏中的吃豆人。

　　高则灵此时看见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手挽着手，肩并着肩，不免心中涌出一缕情思，她觉得甚是不可理喻，脑海里便背起了英语课文，极力想要压住喷薄欲出的对申有龙的想念。

　　她几次想开口询问易清，可又怕她察觉出她的意图自己下不来台，忍住了。

　　易清回到宿舍又换了一套衣服，给周防打电话，周防让她等一等，他要到她学校附近的酒吧去，经过她们学校时去接她。

　　高则灵问她要去吃饭么？易清说不去。

　　问要给她带么？她摇摇头说要和周防一起吃。

　　高则灵吃了饭回来易清还没走，躺在床上玩手机。

　　高则灵因为今天看见了于群，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虽然他不至于闹出大事故，但真的要找事，处理起来也麻烦，于是便留在了宿舍写作业。

　　时间到了21点，易清忍不住了，给周防打了电话。

　　周防那边的背景人声很嘈杂，似乎有人在喊什么？

　　“你在哪？怎么这么乱？”易清问道。

　　“我已经先到小酒吧了，酒吧里有一个射灯掉了下来，砸到一名女生，我得在这处理一下，你别等我了，我先挂了”周防说完挂了电话。

　　易清急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高则灵趴在桌子上听到了他俩的谈话内容，放下笔站起来拉住易清道：“用我跟你去么？”

　　易清想了想道：“你不要去了，我估计晚上不能回来，我去陪着周防就行，应该没什么大事!”说完自己先心虚起来，砸到人怎么可能是小事。

　　“需要我，你就给我打电话。”

　　易清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跑出宿舍去。

　　小酒吧就是她们学校附近那个，她打车很快到了现场，酒吧门口停了一辆警车，刺眼的红蓝交替闪烁着的警示灯一遍一遍打在人身上，没有她想象中的人挤人的闹事场面。

　　她走进酒吧里面，音乐声已经停止，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目击者、被砸的家属、看热闹的围在那里。

　　周防站在酒吧出事的现场正和穿蓝色制服的警察说着什么。

　　易清跑过去，警察已经询问完毕，带着周防要离开。

　　易清来到周防身边，在下面悄悄握住他有些冰凉的大手。

　　周防刚才一直专注的向警察说明事情的起因经过，并不注意到易清的到了，现在冷不妨的手中塞进来一个女性光滑柔软的手，一脸诧异中带着克制的喜悦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我到警局一趟做个笔录就回来。”

　　“我担心你嘛！你要坐牢么？很严重么？”易清看到这一幕，恐惧的嗓子有些发颤。

　　“不严重！怎么可能坐牢，你别担心。那人伤的很轻，刚送到医院，不过想多要点钱，态度不太好，张凯（酒吧的店长）跟她赌气不答应她的要求，那人一怒之下报了警。大事没有，不过酒吧要歇业整顿几天。”周防尽量说的风轻云淡。他此刻看着易清心中已有许多柔情与疼惜，但还是不好意思去握紧易清得手。

　　“我跟你去警局！”

　　“千万不要，你去了我要担心你，你赶快回学校。”周防正色道，松开了她的手。

　　说话时他们已经走到酒吧门外，周防跟着警察上了车，易清趴在车窗附近喊道：“我在这等你，你出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别忘了！”

　　玻璃隔音，汽车已经驶开，易清不知道周防有没有说话。

　　一名和蔼可亲的年轻男服务员让易清到酒吧里面坐在沙发上等。此时店里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酒杯酒瓶，打扫卫生。他们慢条斯理的进行着，因为以后几天他们就清闲了，所以不用急匆匆的像往常一样急着下班。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久，易清看看手上的表，午夜12点8分。她想警察总不至于不让人睡觉，掏出手机给周防打电话，周防的手机没信号，一直是快速的嘟嘟嘟的提醒铃声，后来竟关了机，她想他不至于已经睡了，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开机后可以看到。

　　酒吧已经全部打扫完毕，工作人员要下班了。他们问易清要不要给她钥匙让她在这里等，易清摇摇头说她回去。

　　出了门，大街上没了往昔的车马盈门，冷冷清清的空旷。曾经的火树银花现在也偃旗息鼓了，隐藏在黑暗中，像是做埋伏的敌人一样不露痕迹。

　　她在街道上走过来走过去，又困又饿，但还是不想吃东西。冷风从衣领钻进身体，一遍一遍的掳走皮肤刚产生出的热量，她不禁哆嗦起来。想在这等也是徒劳，不如自己去警局一趟，现在案件应该也询问的差不多了，不会打扰到他们。想毕，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警局方向赶去。

　　此时的周防已经从警局出来，上了一直等候在警局旁的自己的车。他本能的拿起手机去看，发现已经关了机。他今天打的电话太多，又没有备用手机，主要是他嫌两个手机太麻烦，会弄混，带着也累赘，所以一直没办！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他没有记住易清的电话号码，他想她一定给自己打了电话发了信息，但不确定她走了没有。于是便让司机再拐回酒吧来，他要去看看。

　　警局的位置在隔着酒吧四条街的北方向，无论向东还是向西走都可以，两个方向的距离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周防和易清错过了，周防从西边回来，易清从东边出发，两人的路线正好组成了一个圆。

　　周防看酒吧已经关门，四周也没有易清的影子，想她可能已经听从自己的话回去了。

　　易清到警局，值班人员说事情已经处理完，所有与这次事件相关的人都走了。

　　空间错位，时间平行，没有无线通信的联系，两人像是在行走信息不通的年代，碰见全靠运气。

　　易清因为长时间没吃饭，身体已经轻飘飘的想要脱离地心引力。她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冰箱只是个摆设，里面什么也没有，她可能饿极了，到家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她澡也没洗，脱了衣服上床。

　　大脑因为长时间的没有给‘打赏’早已怨声沸腾，此时它立刻罢了工，把主人送进梦乡。

　　周防回到家同样疲惫不堪，把手机充上电洗了澡出来倒床便睡。

　　这是一个忙碌的晚上，申有龙那边的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连夜驾车回到A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到高则灵的学校。

　　他把车停在校园大门口，没有下车，只从摇下的车窗向外呆望了半晌，随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