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风刃宣花

35、手工礼物 彪哥一脸笑

　　彪哥一脸笑嘻嘻的点头哈腰赔不是：“防哥，昨晚真对不住，我不知道那妞，呸，那位小妹妹是你的朋友，我要知道的话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我今天来给你道歉。”

　　两人其实并不熟，只不过因为各自在这个区的名声多少了解过一点，见过几面。

　　周防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靠背上，一手放在膝头不做声。

　　彪哥走前一步继续笑道：“昨晚喝了点酒，一时发昏，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防哥多担待!”

　　周防依旧不开口，右腿压在左腿上，翘起的脚尖直指彪哥，等他继续向下说。

　　彪哥此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对周防的这种态度摸门不着。试探的问道：“防哥，你怎么不说话？我这人脑子里都是浆糊，还望您提点提点！”

　　周防对他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开口道：“我想你可能对我有误解，我不用暴力解决事情并不说明我就是一个任你们欺骗的好好先生！你之前在我这里做的任何小动作我都了如指掌，譬如某些女士不翼而飞的手链、戒指，还有某些男士的钱包。我不出面解决不代表我不知道。而这次你惹了一个你不该惹的女孩！”

　　彪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聚集着被揭穿后的难堪。他勉强挤出笑脸来，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道：“防哥，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周防知道他不过屈服于现在他的势力，并不真心悔过。他放下右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彪哥身边道：“我看不到诚意！”

　　彪哥没了笑意，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这样总行了吧？”

　　周防哼了一声。

　　极短暂的沉默后，听见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打脸声，彪哥念念有词道：“防哥大人大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用在这跪，不用在这打，舞台前面人多！”周防依然很冷静。

　　半个小时后，彪哥捂着两边涨红的脸骂骂咧咧走出了酒吧的大门，很快窜进一条小巷，在一个破旧的小区内消失了踪影。

　　高则灵早上出去时下雾了，浩浩荡荡乳白色的雾，浓而浑厚，像一大盆牛奶泼洒下来，迷住了眼。她一步一趋朝前走，幸而现在还不是学生们周末的起床时间，不至于会因为看不清而撞到人。

　　她做完家教从雇主家里出来时，雾已经稀薄了很多。都说雾是好天气的兆头，可是这一天都是昏昏沉沉，没精打采的。

　　回头望去，轮廓隐在潮湿雾里的建筑物像是海市蜃楼，组成不真实、鬼气森森的世界。

　　天一直没有好脸色，可就是密云不雨，有时天阴的沉重下坠，挨的大地那么近，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可它偏偏坚持住了，把想出去的人的心搅得不知所措，左右为难。或许老天在体会逗孩子的乐趣。

　　周一开课，天气却突然晴的发白发亮，拉开窗帘以为这种季节也会下雪。

　　寝室里顿时一片哀声载道，抱怨应该把前两天的天气和今天的对调，她们因为这阴晴不定的天气浪费了可以名正言顺游玩的周末。

　　高则灵关上宿舍门，把那些声音闷在里面下了楼。

　　刚到宿舍楼下大门口，迎头碰见易清。

　　易清快乐地和高则灵打招呼，跑到她跟前，把鼓囊囊的包塞到高则灵怀里，急匆匆的说道：“你先别走，等我上去把书拿来咱们一块。”

　　她一阵风似的跑走，很快又一阵风似的下来。简直像漫画里画的跑太快的人物，两只脚模糊成两只轮子，使劲摆动着双臂。

　　易清把包从高则灵怀里拿走挎在自己的肩上，那是一个白色长带的单肩帆布包，样子很像之前邮递员送信用的那种包，侧面挂着一个突出大眼睛的长腿绿青蛙的饰品。她打开上面的翻盖，把两本专业书使劲挤压到一堆化妆品和杂物上。

　　“你吃饭了吗？”易清问。

　　高则灵摇摇头道：“正准备去吃。你呢？”

　　易清嘿嘿一笑道：“我也没有，正好一块去。”

　　课堂上，易清问：“高则灵，你说送男生礼物送什么好呢？”

　　“不知道，我没送过。”

　　“你想一想嘛？”

　　“我想不出来。”

　　“你回答这么快，肯定没想！”易清无情的揭穿道。

　　“没有经验，也没考虑过，真不知道。”高则灵无奈的辩解道。

　　易清神秘莫测的凑过来，小声道：“我看她们都是织围巾，折玫瑰花送人，可是我实在手笨做不来，要不然等会儿放学咱们去步行街看看有没有卖手工制品的，你陪我去买一个行不行？”

　　“这样太没诚意了吧。”高则灵觉得不太好。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那你还是买一个吧，省时省力省心。”

　　“可是像香水、手表、钱包之类的他都不缺，我想他应该没有收到过手工礼物的。我想我还是做一个吧。”易清耸耸肩很妥协的说道。

　　“嗯。”高则灵看着她惘惘的眼神，又被她的反复给无语到，只能无奈道：“我们下课先去步行街逛逛，从那里找找灵感。”

　　易清很快速的点点头。

　　上午的两节课结束，高则灵抱着书和易清到校园步行街走去。

　　两人进出几家百货、文具店后在街将尽头的位置发现一家饰品店，只有一间不大房间的门面，里面的装修却很精致温馨，进门可以看见围墙而造的三排原木色货架，上面全是女生们爱的粉色发箍、白色围巾、炫彩夺目的卡子、各式各样让人目不能转睛的头绳、帽子，中间的空档也加以利用，圆形的四层中岛柜上铺满了耳钉、耳坠、戒指等小型饰品。

　　易清进门先‘哇’了一声，张开手臂跑进去，摸摸这个，瞅瞅那个，喜悦惊讶之情简直像江洋大盗在某个无人开辟的岛屿上看见开着盖子装有无数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的箱子的样子。她忘记了来的目的。

　　高则灵也被这人造的女生幻想所吸引，她想女生到底是女生，就喜欢这种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像公主一样的艳丽色彩和工具。

　　真正的公主太少，爱做公主梦的人却很多。

　　等她们觉得这些宝贝都在她们眼中报了道靡有孑遗时，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对默默跟在她们身后的老板娘说出她们要找的东西。

　　“啊，送男朋友礼物，又不要太难制作的！嗯？”老板娘像是走程序似的思索一下，很快就把她们的目光用手指带到了东墙柜顶上。

　　上面摆了七八个装满纸质、塑料制的彩色星星的不同形状的玻璃瓶。

　　老板娘指着其中一瓶说：“别看它现在跟其他的星星没什么两样，晚上看，就成真的星星了！”

　　她们同时茫然不解的看着漂亮老板娘微笑的脸。

　　老板娘走到收银台，把她刚才坐着的高脚椅子提到货架前，脱掉鞋子踩在上面去够货架顶端的那个装满星星的花鼓瓶。

　　她把瓶子拿在手里领着两人进到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做储物室的小屋子里，里面光线很暗，老板娘并不开灯，把她俩叫过来，三人抵着头去看她手里的那瓶星星，原来是夜光的，在黑暗中蓝色的、银色的、紫色的、绿色的星星争先恐后的展示自己夺目的光芒，小眼睛似的可爱。

　　易清当场决定要这一种，老板娘伸手把怀里的这一瓶送到易清跟前。

　　易清连连摆手道：“我要这一种星星的材料，不要做好的。”

　　老板娘明白的哦了一声，把她们带到收银台，自己蹲在地上，在下面的柜子里摸索半天，找出那种细长条的夜光纸摆在柜台上，问道：“要玻璃瓶和礼品盒么？”

　　易清本想去其他地方买，可是嫌转来转去太麻烦，便说：“要！”

　　老板娘把她带到刚才的储物室里，易清挑了一个最大号的花鼓瓶，有篮球那么大，老板娘说这个可以装3000多个星星。

　　高则灵对着易清说道：“你能坚持折这么多么？”

　　易清一听能装3000多，顿时也吓了一跳，这个数字仿佛是天文学上才用得到的数字，亦觉是一个大工程。

　　便告诉老板娘说道：“不行不行，太多了，要一个中号的吧”

　　老板娘又从一堆瓶子中间抱出一个4号足球大小的瓶子道：“这个吧？这个可以装1314个，正好是个甜蜜的数字。”

　　大家都满意起来，决定是它了。又挑了一个两侧带绳子，可以手提的正方形粉色礼品盒子，付了账，老板娘脸上露出了更满意的笑容。

　　易清突然问道：“老板娘，你会折星星么？”

　　老板娘嘴角翘起的有些僵硬，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会，那些折好的都是我买来的，不过她们都说很容易，你去网上看看教学视频，一学就会。”老板娘看她们的样子是不很容易教会的。

　　这时已有其他客人进到了店里，老板娘忙去了，易清她们便走了。

　　路上，易清抱着玻璃瓶，高则灵提着装有彩纸的礼品盒子大摇大摆的走着，仿佛是古时高中状元，打马御街前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