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风刃宣花

33、愧疚 申有龙接到

　　申有龙接到易清的电话便火急火燎的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跑去，他思忖易清没有给周防打电话是怕他担心？但以他的距离赶过去，估计易清要吃亏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抵挡住几个男人的力量。

　　脑子一瞬间的思考后忙给周防拨去了电话。

　　他接的真慢，申有龙已经跑到了车前。

　　“喂，有龙！”周防的背景声音大的几乎要盖过他的本音。

　　“你快去救易清！她在你的酒吧附近被一群流氓缠住了。”申有龙几乎是吼出来的，没说多余的客套与抱怨的话。

　　“什么？好，我先挂了，我马上去找她。”周防那边出了房间，话筒里聒噪的音乐被关在了房间内，立刻安静下来。

　　周防挂了电话，看到手机通话记录里易清的名字全标记着未接电话，触目的、血淋淋的红色。

　　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透了自己，他居然想到用冷落她的办法让她知难而退，骂自己蠢。

　　周防冲到酒吧门口，询问门口的招待是否注意到易清的去向。时间不久，又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子，招待立刻将手指向了西边。周防叫来了五名安保人员跟着他，一行人朝西跑去。

　　易清气喘吁吁的向前奔，有路就走，拐弯抹角的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巷子极窄，周围的房子像是一件褴褛衣服上的补丁，杂乱、陈旧。道路有一半都被花盆和垃圾袋霸占住，异常难跑，时常要注意脚下，终于在一个拐弯处被一坨不明物绊倒，几人停止了追逐。

　　“挺能跑的呀，这下怎么不跑了？”彪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呼吸空气。

　　彪哥后面跟着的几个人越过彪哥，向易清靠近。

　　易清忙爬起来，想去搬那盆花，可是太重了，她立即放弃，改捡起花盆附近的一袋垃圾朝那几个人扔过去。

　　因为刚才摔倒的一耽误，易清与那几个人的距离缩小，那几个人很轻松的就赶上了她，七手八脚的抓住易清的胳膊。

　　易清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只是机械的往后退，再也没有大力气反抗，只能干巴巴的吼着：“放开我，救命啊！”

　　他们的位置现在是处于通往大路的小街口，往来的行人一个也没有，急速而驰的车辆谁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这一幕，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一定有勇气管这闲事。

　　彪哥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看着眼前被抓住动弹不得的易清道：“你说你费老子这么多精力干嘛？最后不还得落到我手里？他妈的，累死老子了。你，去把车开过来！今天晚上我得用你犒劳犒劳我辛苦的兄弟们！”说着他用手指向一个圆胖脸，发型向中间束成火焰形状的矮男子。

　　他话音刚落，那个男子还没动身，抓着易清右胳膊的留有胡子的男子背后便着了一脚，他重心不稳朝前栽倒，在几个试图挽救的趔趄下还是重重的贴上了地面。

　　原来周防他们在几个路口分头寻找时，有一名安保听到了呼救声，于是一声招呼大家都往这个方向聚来。

　　彪哥看到周防的那一刻满脸惊愕，丢下那几个兄弟扭头就跑，那几人看见彪哥跑了也识时务的松开了易清，落荒而逃。

　　安保人员要去追，周防一个手势制止了他们：“不用追，我知道是谁干的！他很快会自己来找我的！”

　　周防让安保人员先回去，他扶着瘫软在地的易清，两人都没说话。

　　易清惊魂未定的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以前也遇到到这种强制搭讪的流氓，可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没有考虑自己会确切的遇到什么不堪，只是害怕她再也没有能与周防匹配的资格，她要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守住以后的操行，她不能让他看不起她。

　　她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把她的眼睛映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神情，高壁深垒的坚强防线在那一刻分化瓦解，她抽动嘴角恸哭起来，她差一点失去了自己。

　　周防把她带回酒吧，领她走进自己单独的一间休息室，这个房间在吧台的后面，空间并不大，里面的家具也很简单，长方形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架，前面是一张双人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围着一张黑色玻璃茶几。

　　周防递给易清一杯白开水，看着她发白颤抖的嘴唇欲言又止。她到底是为他才受了这一惊，当初自己为别人忍辱付出的心情呼之欲出，他推己及人的想到易清此时与他当时同样的心情便恼羞万分，暗暗恨自己无情。

　　他轻轻地坐在易清身边，交叉的双手放在膝头。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我...没接到你的电话”。他其实早有感觉电话的震动，只不过认为是易清想要召唤他陪她的一般电话而已，并不放在心上。

　　“没事，我知道你在忙。”易清说出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他在忙着陪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她不愿责备他，到底还是有些醋意在心。

　　周防听她这话，先是一愣，到底心虚，不敢再看她，又道：“刚才我给有龙发了信息，他应该快到了。”

　　“嗯。”易清点点头，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恰当的告诉申有龙这件事。

　　周防微侧过头，端详着冥思的易清，她刚哭过带有红色血丝的眼，像是一颗被雨水打湿的荔枝，娇娇滴滴的怜人模样，都说月下观美人，格外动人，现在在这冷白的灯光下看易清，更是有一番说不出的心动，他急忙扭过了头，怕这种感情发展起来如烈火燎原般势不可挡。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的空气，周防站起来去开门，申有龙闯了进来。

　　他顾不得和周防打招呼，带着一阵风快步走到易清面前，对她详细审视一番后舒了一口气。

　　“怎么搞的？没有哪里受伤吧？”申有龙重重坐在了易清旁边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易清摇摇头。

　　周防关上门走过来，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和申有龙相对而坐，说道：“没有受伤，受了点惊吓。”

　　“你怎么会被流氓盯上的？离花朝这么近，怎么不先打给周防？他是能信任的朋友，你有危险，他能至你于不顾么？我又不在附近，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申有龙知道易清现在在和周防暧昧，而且又是在他的地盘出了事，这样联系起来，易清不求救于周防反而给他打电话，知道其中必有个缘故，于是说出这一段话想要引实情。

　　周防听到他的一番话自先羞愧的红起了脸。

　　易清向周防的方向扫了一眼道：“我是趁他有应酬，自己偷跑出来吸口烟，顺便吸收吸收新鲜空气，谁知道会碰到一群喝醉酒的流氓，我一着急就没了主意，先看到了你的电话，就打了。怎么？难道你不想管我？”

　　申有龙本想探询两人是否闹了矛盾，没想到话锋一转被易清倒打一耙，顿时哭笑不得，暗想道：“你不能为了维护情人的面子而这样诬陷自己的表哥吧”。遂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我重要的约会都放弃了来救你，你居然这么想我！”说完连连摇头，表示他的委屈。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话，谢谢你仗义相助！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约会了。”易清记起高则灵说他请她今晚吃饭，却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以为他们的约会还在进行中。

　　申有龙两手一摊，身体靠在沙发上道：“别提了，人都没见到，约什么会！”

　　“怎么回事？”易清问道。

　　“我去找她，她说不让我来。我多执着啊，就在你们宿舍大门口等到现在，人没等到，等到了你的求救电话！”

　　“追女孩子能不付出点辛苦么？你以为她是你平常见到的女生么？不用你说话自动挺着个大胸脯就靠了过来。”

　　易清说完，申有龙哈哈笑起来，知道现在易清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也感到轻松，便不去聊那个话题。

　　周防知道申有龙最近在追一个女孩，却不知道这个女孩他们两个都认识，从他们的谈话中好像是和易清一个学校的学生，不禁好奇的问起来：“这女孩是谁？怎么你们都认识？”

　　“跟我一个宿舍的同班同学，现在可以说是我的好朋友了。”易清颇为自豪的解释道。

　　“跟你是好朋友，那一定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周防说完意识到此话的不妥，随即低了低头。

　　易清并不深加理解这句话，自觉高则灵的确是个优秀的女生。

　　申有龙兴奋起来，道：“回头介绍给你认识，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孩。”

　　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申有龙便起身告辞，周防送他出去，关上门，两人沉默着出了酒吧，站在一个垃圾桶旁抽起烟来。

　　申有龙道：“拦她的人知道是谁么？”

　　周防吐了一口烟道：“附近的几个不足道的无业游民，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的”

　　“嗯，给他点教训，不要心软只口头教育，让他知道不要随意搭讪女孩，对你这一片的管理也有好处！”申有龙道。

　　“知道，放心吧。”

　　申有龙将半根未吸完的烟揿灭在垃圾桶上面的烟灰池里，道：“我走了，你送易清吧！”走过周防身边时将手拍拍他的肩，“易清也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嗯，我知道。”周防感到放在他肩膀的手已经远离了他，吸完那支烟，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灰色的天空中一片圆形的亮光，躲在乌云的背后，似一只露着凶光的猫眼，无情的冰冷。